我跟在瞿耀身邊,與影視圈內(nèi)的各個大佬一一見過,喝完了四五杯香檳酒,才終于有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我揉著笑到僵硬的面部肌肉,迅速往嘴里塞了一塊蛋糕。
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怎么吃東西,這會兒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陳熙的聲音響起在我的耳邊:“餓了?”
我被嚇得嗆到,一手捂著嘴,一手掐著喉嚨,彎下腰去瘋狂咳嗽。
陳熙輕輕拍著我的后背,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擺手,艱難地吐字:“沒……關系?!?br/>
大概是我咳嗽的聲音太大,把瞿耀吸引了過來。姜越剛才和他在聊天,這會兒也跟在他的身后。
“怎么了這是?”瞿耀強硬地插到我和陳熙的中間,把他擠出去老遠。
面對瞿耀,我要放松許多。
“嗆、嗆到了。”我指著桌上放著的白水,示意他拿給我喝。
然而有一只手在他之前伸了出去。
我看著被遞到眼前的高腳杯——握著杯身的手指白皙修長,被修剪得整齊干凈的指甲蓋是健康的淺粉色,愣愣的甚至忘記了咳嗽。
好半天我才回過神來,接過杯子后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苯降谋砬榈桦x。
陳熙從背后繞到了我的另一邊,一條手臂虛虛地搭在我的腰上,身體與我靠近。
他沖瞿耀舉起香檳,“感謝瞿總這段時間以來對希希的照顧,我敬你一杯?!?br/>
瞿耀卻不怎么高興。
“作為姚希的好友兼上司,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況且,就算要道謝,也不該陳總你來?!?br/>
“我身為希希的未婚夫,自然也是真心的感謝瞿總。”陳熙將我又摟緊了一些。
“未婚夫”這三個字讓我的身體瞬間僵硬,慌亂之中,我下意識地去看姜越,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著我。
“未、婚、夫?”他緊擰著眉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得緩慢,卻又無比清晰。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是生氣了。
可這氣又生得很無端。
畢竟他已經(jīng)和秦卿訂婚了。
“嗯?!标愇豕雌鹨粋€略帶挑釁意味的笑,“我和希希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到時候還請姜總和瞿總賞臉,到場喝杯喜酒?!?br/>
姜越幽黑的雙眸死死地盯住我,眼底的情緒十分復雜——像是痛楚,又像是指責。
我先移開了眼,配合著陳熙的話干干地笑著。
“一定?!卑肷?,姜越像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前來和姜越搭訕的人很多,沒一會兒他就走開。
隨后,瞿耀也被一位老友叫走。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陳熙終于拿開了放在我腰上的手,問:“你生氣了嗎?”
我喝了口香檳,反問他:“我有什么可生氣的?”
陳熙安靜地看著我,那一雙明澈的眼睛像是洞察了一切??伤裁炊疾徽f。
許久,他從我手里搶走酒杯,勸我說:“少喝點酒?!?br/>
他的聲音向來很冷,此刻卻多了些暖意。
“放心,香檳度數(shù)不高,喝不醉我?!蔽倚Φ脹]心沒肺,把那杯酒重新拿回來。
——我心里堵得慌,只有喝酒才能好受一些。
恰好李總經(jīng)理來找他,似有很重要的事情。陳熙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我:“別喝多了?!?br/>
我揮了揮手,讓他趕緊走。
之后一邊填肚子一邊喝酒。
我大概是低估了這香檳的度數(shù)——抑或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喝到后面腦袋暈乎乎的,看東西也變得模糊。
我搖搖晃晃,好不容易走到廁所。洗了把臉出來,發(fā)現(xiàn)外面多了個人。
我看不清他的臉,單從身形輪廓看,是個男人。
這家酒店的男女廁所正好對著,都要由這條路進去。
我以為自己擋了人家的道,賠著笑說了句“抱歉”,側(cè)開身子讓他先走。
可那人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覺得奇怪,可能進出這里的都是大人物,任何一個我都得罪不得。于是我什么都沒問,埋著頭默默地走自己的路。
結(jié)果撞上了一堵結(jié)實的肉墻。
濃重的煙草味鉆入鼻腔,饒是我已經(jīng)腦子混沌、意識不清,也還是第一時間分辨出來:他是姜越!
對著姜越,我不用那么客氣。
“麻煩讓讓?!蔽姨痤^,不耐煩地說。可因為我醉酒有些大舌頭,這話說得極沒有威懾力。
然而下一秒,我感覺到下巴一痛,還沒叫出聲,嘴就被堵住了。
姜越吻得很用力,我們兩人的牙齒都磕碰到了一起,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他緊緊箍著我的腰,不讓我后退半分,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里。
很快,我就感覺到口腔里多了一股咸咸的血腥味,這血也不知道是我的還是他的。
我捶打著他的肩膀,試圖讓他放開我,卻沒有一丁點效果。
姜越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緊貼著我的下身起了反應。
“唔!”這下我是真的慌了,生怕他一沖動,在這種地方要了我。
我努力掙扎著,踢打著,姜越終于松了口。
“別鬧。”他惡狠狠地警告我,聲音嘶啞,仿佛壓抑著無邊的欲望。
“那你放開我?!蔽矣仓弊雍退麑χ?。
“不放。”姜越用兩只手臂環(huán)住我,下身還故意向前頂了頂。
一股熱血涌上了我的頭。
我有種強烈的被羞辱的感覺。
“啪!”姜越的臉被我打得側(cè)向了一邊。
“發(fā)情了就去找秦卿!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
趁著他發(fā)蒙的空檔,我一把將他推開,扶著墻歪歪扭扭地往宴會廳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我又遇上了一個人。
“姚希?怎么就你一個人?姜越呢?”——瞿耀的聲音。
“廁所?!闭f完,我繼續(xù)往前走。
瞿耀把我攔下。
“你怎么哭了?”他有點慌,半天才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紙巾來,抽了一張遞給我。
我反手一摸,才知道自己流了滿臉的眼淚。
“大概是酒喝多了,眼睛疼吧?!蔽液鷣y扯了個理由,接過紙巾來在臉上隨便抹了兩把。
瞿耀沒有拆穿我。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彼兆∥业氖直?,帶著我掉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