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
當阿黛爾對著名單念出來這個名字的時候,簡桉的心漏跳了一拍。
安森·博爾特。
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了,居然在這種時候,對方又這么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她還欠給他一個需要交換的條件。
“我知道了。”
“其實,桉桉,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這一單我們完全可以推掉的,薇爾特的壞脾氣在全娛樂圈里面都是有名的,到時候我真的很怕你吃虧啊?!?br/>
阿黛爾擔(dān)憂的說道。
“怎么會,你看我像是總會吃虧的人嗎?”
簡桉打起精神,對著阿黛爾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那,真的沒有問題嗎?”
“沒問題的,好了,你快去忙你自己的吧?!?br/>
打發(fā)走阿黛爾,簡桉這才轉(zhuǎn)過身,撥通了手機里面那個很久都沒有撥通的電話號碼。
“喂?”
電話居然十分出人意料的在第一時間就被接起來了,簡桉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簡桉?”
對方似乎是一點都不意外這個電話到底是誰打過來的,安森的口氣聽上去十分的閑適,電話里還傳來一陣陣悠揚的音樂聲,可以證明他現(xiàn)在大概是正在某個社交場。
“是我?!?br/>
簡桉沉默了一下,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話,她實在是不愿意打這個電話。
安森從一開始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條嘶嘶吐著信子的毒舌,和安森扯在一起,保準沒有好事。
現(xiàn)在聽到安森說話,那種感覺馬上就又回來了,難得的簡桉在心里面轉(zhuǎn)過去千萬個念頭,回過神只說出來一句話。
“為什么要給薇爾特送這件衣服?”
“為什么?”
安森在電話的那一邊頗為有些愉悅的笑了起來:
“為什么?簡桉,過了這么久你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變,也不知道容墨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因為喜歡,所以才會送這么昂貴的衣服給她,你還有什么疑問嗎?”
因為喜歡?
這種理由誰說出來,簡桉或許都會聽,只有安森說出來,簡桉是萬萬不信。
當初安森試圖拐走米希爾夫人家的獨生女兒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女人對他來說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是可以讓他一步步往上走的臺階。
“不要懷疑,就是這樣?!?br/>
安森在電話的那一邊又笑了笑:“簡桉,我知也有一些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一點你和容墨之間如今的近況,似乎不大好,那既然這樣,我支持你的生意有什么不好?別忘了,你可還欠著我的一個人情呢,要是這件生意做得好,薇爾特滿意的話,我的那個人情就一筆勾銷?!?br/>
“你說的是真的嗎?”
簡桉沉聲問道,安森在電話那一邊不加掩飾的笑了:
“我知道你對我一直都有戒心,不過呢,我雖然有的時候或許做了一些不太妥當?shù)氖虑?,但是我說出口的話,不會輕易反悔。”
“好。”
事到如今,自己再說什么也沒有用了,簡桉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更何況面對安森這種人,自己永遠都猜不到下一步他到底要走什么棋。
也只不過盡力時時刻刻的防范著罷了。
“容總?!?br/>
容墨轉(zhuǎn)過頭,看到了放好的西裝和領(lǐng)帶,目光微微一動。
這套西裝十分眼熟,正是譚秋月送過來的那一套,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
“這是誰拿過來的?”
男秘書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容總,這套您不滿意嗎,我……”
這些日常的衣服都是他們搭配好的,容墨只需要穿上就可以了。
“算了,你下去吧。”
容墨揮了揮手。
這些會讓自己心里有些在意的小事,歸根到底也只不過是自己在意而已,勞師動眾的,說出去反而讓人覺得笑話。
掃了一眼衣柜,容墨最后還是拿起了那套西裝。
“啊?桉桉,你是說你就要這么空著手去拜訪薇爾特?”
阿黛爾得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簡桉奇怪地看著阿黛爾:
“我也沒有空著手過去啊,你看,剪刀,尺子,這些東西我都帶著呢?!?br/>
“我說的不是這些啦!”
阿黛爾頭痛地扶額:“薇爾特那個人脾氣古怪,而且時常會挑三揀四,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刁難別人,你要是這么過去的話,她一定會大發(fā)雷霆,她最恨有人不尊重她,看不起她了!”
“因為我沒有把衣服帶過去,所以就覺得我看不起她嗎?”
“對啊,不然呢!”
阿黛爾十分欣慰簡桉終于開竅了。
“那我或許還會有別的她看不過去的地方,既然怎么都會被挑刺,索性一起來吧?!?br/>
簡桉坦然的笑了笑。
“???”
阿黛爾長大了嘴,不明所以地看著簡桉,簡桉只是對她比了一個手勢,就出門了。
“容總,這是您今天的行程表?!?br/>
看到容墨換好衣服出來了,秘書連忙低著跟在容墨的身后,開始一項項地念著容墨今天的日程,末了猶豫著添上一句:
“容總,譚小姐那邊說,想請您去譚家喝茶,據(jù)說是譚家老夫人說的。”
“告訴她,我今天沒有時間?!?br/>
容墨的腳步停也不停,徑自向外面走去。
“是?!?br/>
秘書雖然沒說話實際上心里面卻暗暗地譚秋月感到惋惜。
譚秋月收買人的功夫真是一流的,容墨治下甚嚴,譚秋月卻是次次來的時候,都是如玉春風(fēng),女神這個稱號名不虛傳時不時地就會給前臺或者是秘書室的那些小姑娘帶一些自己旅行回來的伴手禮,或者是一些好玩兒的小玩意兒,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她都是溫和可親的對待,實在是要比之前的那個簡桉好不少。
人都是一些健忘的動物,之前還在說簡桉待人溫和,現(xiàn)在整顆心卻已經(jīng)全然偏向了譚秋月。
時間一長大家當然都可以看出來譚秋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榮迷的態(tài)度卻是不冷不熱,今天見了,明天不見,讓人摸不著頭腦。
秘書一邊暗暗地替譚秋月覺得可惜一邊急急忙忙地跟著容墨出去了。
“薇爾特小姐現(xiàn)在不見人?!?br/>
“我是預(yù)約來的設(shè)計師,是安森·博爾特先生介紹過來的,希望可以見一見薇爾特小姐,也不可以嗎?”
吃了意料之中的閉門羹,簡桉也不惱,仍然微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