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私立穗群原學園。
校門外已經(jīng)拉起了護欄,十幾輛挖掘機轟隆隆地駛進校園,正在教學樓的廢墟前不斷地挖掘。
護欄之外,穿著穗群原學院校服的學生密密麻麻地擠在那里,爭相看著學校門前貼的告示欄,熱烈地討論著教學樓忽然倒塌的事情。
人群后方的街道拐角,遠坂凜提著書包站在那里,身邊是有著藍色卷發(fā)的俊秀少年。
“我已經(jīng)跟教會通報過了?!边h坂凜低聲道,“他們會與媒體和官方合作,在輿論和現(xiàn)實這兩方面替我們遮掩英靈戰(zhàn)斗的痕跡?!?br/>
“怎么遮掩?”
佟慎挑了挑眉:“讓我猜猜,瓦斯爆炸?”
遠坂凜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佟慎:“……”
眾所周知,圣杯戰(zhàn)爭是秘密進行的,所以這是瓦斯爆炸!
見佟慎沒有回答,遠坂凜皺了皺眉,而后低聲道:“你從小便離開了間桐家,對圣杯戰(zhàn)爭的規(guī)則應該不是特別了解,正好,我認識一個人,他是上一屆圣杯戰(zhàn)爭的御主,對圣杯戰(zhàn)爭的了解遠勝旁人,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帶伱去見見他?!?br/>
佟慎輕笑道:“你是指言峰綺禮吧?”
遠坂凜有些驚訝:“你認識?”
佟慎搖頭道:“不認識,但是聽說過?!?br/>
說完,佟慎頓了頓,繼續(xù)道:“教會我可以去,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和Archer陪我去一趟間桐家的地盤……”
“……”
遠坂凜聞言愣了一下,忍不住錯愕道:“你想讓我?guī)湍銓Ω堕g桐臟硯?!”
佟慎沒有回答,只是瞥著遠坂凜說道:“回去問問你的英靈吧,他會建議你答應下來的?!?br/>
說完,佟慎無視了遠坂凜怔然的表情,轉身離開了這里。
“這家伙會是個麻煩。”
紅a的聲音忽然在遠坂凜耳邊響起,將其從失神中喚醒。
遠坂凜嘆了口氣:“那他也是個掌握著絕強力量的麻煩……Archer,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讓我在這件事上尋求你的建議,你覺得呢,我要不要去幫他?”
“……”
紅a沉默下來,良久后緩緩開口道:“去吧,至少現(xiàn)在,你們還是盟友,不是嗎?”
……
……
與此同時,在離去途中,佟慎在人群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穗群原學園的校服,有著一頭棕紅色的短發(fā),眼神頑固而又直率,從外形上看,是那種非常經(jīng)典的正義伙伴形象。
毫無疑問,此人便是這個世界的劇情主角,衛(wèi)宮士郎。
佟慎注意到,此刻衛(wèi)宮士郎的手背上,赫然刻著三道代表著御主身份的紅色令咒……
“衛(wèi)宮士郎還是成為第七位御主了……”
“所以昨晚他逃離校園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佟慎皺眉思索,但很快,他便將之拋在腦后,繼續(xù)邁步向前。
不管怎么說,眼下的劇情發(fā)展非常符合他的利益。
就算昨晚衛(wèi)宮士郎沒有成為御主,他也會想辦法幫助其成為圣杯戰(zhàn)爭的第七人。
而他之所以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根據(jù)他對劇情的了解,在第五次圣杯戰(zhàn)爭,除了七位參戰(zhàn)的御主和英靈,還有個從上次圣杯戰(zhàn)爭中殘留下來的熱心市民金先生。
這家伙實力極其強大,算是第五次圣杯戰(zhàn)爭的最終boss。
佟慎不確定呂布是不是金閃閃的對手,所以想要要借助衛(wèi)宮士郎的力量。
畢竟在原著劇情中,是衛(wèi)宮士郎憑借‘無限劍制’擊敗了金閃閃。
而由于此時衛(wèi)宮士郎的稚嫩,以及無限劍制的特殊性,基本只克制金閃閃一人。
佟慎打算先利用衛(wèi)宮士郎擊敗金閃閃,然后再讓呂布干掉他們,最終奪得圣杯戰(zhàn)爭的勝利。
佟慎一邊思索著未來的計劃,一邊向記憶中那條熟悉的街道走去。
沒過多久,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佟慎停下腳步,轉頭一看,果然是遠坂凜。
“你做出決定了?”
“……”
遠坂凜沉默地點點頭,邁開腳步道:“走吧,正好我也想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和櫻會遠遠地離開,十年間都未曾回來一次……”
佟慎微微一笑:“你會知道的。”
……
……
間桐家的宅邸坐落在神戶的北野,從神戶的三宮站徒步十五分鐘就能到達。
這里的宅邸裝潢十分華麗,風格是西式中帶著一絲日式的痕跡,從外表來看,間桐家的宅邸是比遠坂家還要耀眼的存在,但不知為何,這里籠罩著一股陰冷、潮濕、黑暗的氣息,以致于常人根本不愿靠近。
當天傍晚,夕陽西下,夜色漸漸籠罩了天空。
一道單薄的身影從林間走來,停在這座陰森的空蕩宅邸面前。
望著眼前只存在于久遠記憶中的宅邸,佟慎心里升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忽然,輕輕的怪笑聲從前方的宅邸大門中傳出,將佟慎從久遠的回憶中喚醒。
“老朽還以為有貴客上門,原來是你啊,慎二!”
伴隨著木拐杖與地面碰撞的聲音,一道蒼老的身影從門中走出,停在屋檐的陰影中,眼神陰森地瞅著佟慎說道:“我那叛逆的孫子……”
“……”
佟慎沉默地望著這個名義上是他祖父的老東西。
這家伙的樣貌與他記憶中的形象沒有明顯的變化。
他的頭發(fā)早已因蒼老而掉了個精光,身體矮小而又微微駝背,四肢如木乃伊般干瘦,深陷的眼窩中露出矍鑠的精光。
此刻,他正身穿群青色與深灰色搭配的和服,手里拿著木質的棕色拐杖,身體周圍還伴隨著陣陣難聞的腐敗氣味,無論外貌還是行為,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在走出大門后,間桐臟硯上下打量了佟慎一番。
“……你成為御主了?”
佟慎沒有回話,只是沉默地與他對視著。
間桐臟硯怪笑一聲:“看來老朽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穗群原學園的戰(zhàn)斗是你做的吧?”
“看來你召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英靈?。 ?br/>
“怎么樣,要回歸間桐家嗎?”
“只要你愿意回歸家族,你犯下的所有忤逆之罪,老朽都可以既往不咎,還能讓你真正成為間桐家的唯一繼承人,間桐家也會全力支持你贏得圣杯戰(zhàn)爭的勝利……”
間桐臟硯目光火熱地盯著佟慎,口中喋喋不休地自說自話。
佟慎聽了一會,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間桐臟硯皺起眉頭,“你在笑什么……”
佟慎搖了搖頭:“在回來之前,我曾無數(shù)次設想過我們再見的場景,其中有你對我的斥責,有我對你的咒罵,還有一言不合就戰(zhàn)斗的可能性?!?br/>
“但所有的場景中,沒有一種眼下的模樣——你居然想讓我回歸間桐家?”
佟慎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大笑很快就轉變成了狂笑,聽得間桐臟硯眉頭緊鎖,蒼老的臉上顯得更加陰霾。
很快,笑聲戛然而止,佟慎臉色恢復平靜,瞥著間桐臟硯認真地問道。
“知道我為什么要晚上過來嗎?”
“……為什么?”
間桐臟硯臉色陰沉地望著佟慎。
佟慎裂開嘴角,同樣稍顯陰郁的俊臉上掛著一抹暢快的笑容:“因為你這只下水道里的骯臟蟲子,只有在毫無陽光的夜晚,才能出來見我??!”
“噗嗤——”
話音未落,利刃刺穿肉體的聲音頓時響起。
間桐臟硯微微愕然,忍不住低頭望向胸口。
只見一抹漆黑的戟刃洞穿了他的胸口,從那毫無血色的干瘦柴肉中鉆了出來。
而在他的身后,一道魔神般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時悄然出現(xiàn),手持一桿漆黑的方天畫戟,眼神無比厭惡的俯瞰著面前的間桐臟硯。
“真是難聞的氣味……”
話音未落,道道黑紅色氣流自畫戟上爆發(fā),由內(nèi)而外地擠爆了間桐臟硯的身軀,將他全身的血肉連同那身和服一起轟然爆開。
下一秒,間桐臟硯的身軀化作無數(shù)抱作一團的蟲子,自黑紅色氣流中密密麻麻地跌落下來。
所有接觸到黑紅色氣流的蟲子,都在氣流的擠壓下爆成一團惡心的肉醬,一股惡臭難聞的氣味隨著蟲子的爆開迎風彌漫。
呂布被嚇了一跳,連忙躍開,滿臉嫌惡地望著那一大灘密集蠕動的蟲子。
“……小子,某家總算知道你為何要叫他老蟲子了。”
“布叔,不要大意!”佟慎連忙道,“這老東西還沒死呢!”
“某知道?!眳尾及櫫税櫭?,“但這老東西也太惡心了——Archer,你有沒有什么遠程手段,某家實在不想讓他臟了某的方天畫戟。”
“我確實有一些遠程手段。”
突如其來的聲音自佟慎身后的道路上響起。
紅a與遠坂凜緩緩走出,望著間桐家宅邸門前的一灘蟲子皺眉道:“不過,只是干掉這群蟲子,是無法真正殺死他的,這家伙的本體并不在這里……”
話音未落,無數(shù)條蟲子扭曲著匯聚成人形,陰冷地望著宅邸門口的眾人。
“Rider,你就是這么保護自己主人的嗎?”
“……”
聽到間桐臟硯那好似無數(shù)蟲子聚合的怪異聲音,佟慎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緊接著,呼嘯的破空聲從身后傳來,紅a頓時一驚,當即攬著遠坂凜的腰肢縱身躍起,躲掉了身后突然的襲擊。
“嘭!”
無形的兵刃撞擊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紅a順手凝聚出一把黑色的短刀,用力斬向那破空而來的無形兵刃。
望著正在與無形兵刃不斷碰撞的紅a,佟慎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那老東西口中的Rider并非是呂布,而是另一名聽命于他的英靈。
……不過,如果這家伙是Rider,那呂布是誰?
佟慎猛然驚醒,脖頸有些僵硬地轉動過來,望向身邊沉默的呂布。
感謝書友飛焰輪回的50000幣打賞,第三章七點左右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