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你走快一點,早上沒吃飽嗎?”代羅腳尖輕點樹葉,在空中朝著底下慢走的人影喊道。
“代羅,你饒了我吧,昨天帶那群新人訓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累好不好”卡斯將手中的大劍往地上一插,直接靠在一旁的大樹上休息起來。
“就你在帶新人,我不也照樣帶了三個,那三個的資質(zhì)真的有讓我吐血的”代羅從樹上躍下,走到卡斯身邊,將他頭上的草帽拿下蓋到了自己頭上。
“說起來,這地方的變化可真大,上次來還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現(xiàn)在看起來竟然已經(jīng)如此生機勃勃了”卡斯從布袋中拿出一個軟面包遞給代羅,卻被其搖頭拒絕了,于是自己啃了起來。
“按說只是封印,也不會產(chǎn)生這么大的變化,那次任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真值得人探究”代羅從卡斯扛著的布袋里拿出一顆果子卡擦卡擦咬起來。
兩人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著話,顯得很是愜意,直到看到空中的紅色煙花。這是他們的接頭信號,想來是隊長招呼他們集合了??ㄋ购痛_迅速站起身,調(diào)整好狀態(tài)迅速朝集合地點出發(fā)。
“這是什么?”代羅比卡斯先到,一來便看到了那個巨大的黑色蛹狀物。
“不清楚,從六尾熊的洞里找到的,魔法無法感知”特拉維特正在處理六尾熊的皮毛,羅浮對代羅解釋道。
“嘿,用劍劃開不就得了”卡斯從代羅身后竄了出來,拿起背上的大劍就朝那個黑色蛹狀物砍去,羅浮忙運用魔法去制止,可還是晚了一步,劍氣已經(jīng)滲入到那個蛹里。
‘咔嚓~吱’黑蛹從中間裂開來,羅孚示意幾人迅速朝后退,做警戒狀,以避免里面有什么危險的東西。可是等了許久,除了那個裂開的口子,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
“里面...好像是個人!”代羅忽的指著那裂開處喊道。
特拉威特此時也走了過來,將背上的熊皮往地上一扔,這才上前查看那個十分可疑的黑蛹,“里面確實包裹了一個人,你們隱蔽,我將它打開”,他是幾個人里面最強的,也是隊長,最有發(fā)言權(quán)。
幾人點頭后退,留下一定空間給特拉威特,這個黑蛹看起來很脆弱,實際上外面的那層殼很是堅硬,為了不傷到里面的人,特拉威特將劍氣凝結(jié)于手上,一點一點將那層殼給割開。一絲黑氣從里面冒了出來,消散于眨眼間,緊接著便看到了一個蜷縮著的人,黑色的長發(fā)將其大半個身體包裹住,只堪堪看到一雙白皙的雙腿。
“卡斯,拿一件衣服來,這個人還活著”
這個場面讓幾個人不由想到了曾經(jīng)救過的一個女人,卡斯從儲物戒指里挑了一件干凈的衣服遞了過去,順便看了一眼那個緊閉著雙眼的人。這是一個少年,應該說是一個異常白皙的少年,長得很是清秀,大概是個魔法師吧!只不過,怎么會變成黑蛹的,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竟然還活著,也算他命大。
像是做了很長一個夢,又像是什么也沒夢到,只是安安靜靜的睡了一覺。王曉明再次睜開眼時,只覺得渾身發(fā)軟,似乎睡了太久,大腦也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又躺了一會,等身上恢復了一點力氣,這才勉強支撐著身子坐起。這是哪兒?打量著陌生的周圍,王曉明只覺得腦袋空的可怕,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了呢?
“你醒了?太好了”
“你...是誰?咳咳”嗓子異常干澀,才說一句話便咳得不像個樣子。
“來,先喝點水,我叫羅孚,和我的幾個隊友在這里的森林里遇到你的,當時你.........額,對了,你叫什么名字?”羅孚本想說當時你被裹在一個蟬蛹里,但又怕引起這人不好的回憶,于是就頓了一下,沒有朝下說。
“名字?”王曉明歪了歪腦袋,總覺得答案就在嘴邊,可是就是答不上來。
“對,你的名字”
“明...我...不記得了”王曉明搖了搖頭,腦袋里有一絲記憶碎片迅速劃過,可是卻快的無法讓人抓住。
“不記得了?”這個結(jié)果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讓人意外,羅孚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這個失去記憶的少年似乎有些排斥光明魔法,有幾次甚至反彈魔法到了治療師的身上,若不是特拉威特幾個就在旁邊,那個治療師肯定會受傷。他們隱隱猜測這個少年很有可能是黑暗魔法師,只是他現(xiàn)在失去了記憶。對于這個少年的去留,特拉威特他們很是討論了一番,收留一個可能是黑暗魔法師的少年,這對于他們傭兵團來說是一件很需要斟酌的事,也很有可能會是他們隊伍里的一個變數(shù)。
“喝藥了,今天感覺怎么樣?”
王曉明接過代羅遞過來的藥碗一飲而盡,然后皺著眉含糊道,“還好”
“有想起什么嗎?”代羅搬了個椅子過來坐下,大有和床上少年長談的打算,他們決定前期觀察這個少年一段時間,若是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收留他也沒有什么不可。
“我...的名字里好像有個明,總感覺有人好像這么叫過我”
“啊,明,這是個不錯的開始,還有呢?”代羅興奮的說道。
“沒有了”腦袋還是空空的,這種感覺并不是很好。
“沒關(guān)系,那以后我就叫你明了,或者阿明,或者小明,哈,怎么樣?”代羅嘰里咕嚕說了很多,床上的少年卻很安靜,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小明,小明?”
“啊,對不起,我好像...有些累了”王曉明略帶歉意的說道。
“沒關(guān)系,應該是藥物起作用了吧,你先休息吧,別想太多了”代羅覺得自己知心哥哥的身份已經(jīng)做到位了,可以功成身退了,替少年掖了掖被角,便拿著空碗出去了。
在代羅光上門的那一瞬,床上的少年忽然睜開了雙眼,眼里沒有一絲困意,可是也沒有坐起的意思,就那么睜著眼睛盯著床頂,眨也不眨。
“喂,小子,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
“誰?”
少年猛地從床上坐起,房間里空無一人,剛才的聲音到底是從哪傳來的?他警惕的看著周圍,不敢有一絲放松。
“嘖,真是一點都沒變,我在這啦”拉拉托爾翹著二郎腿浮在空中,當初以為自己的本身一直在這小子身上,誰知道這小子突然沒了蹤影,卻丟下了裝有自己本身的空間袋,幸虧被羅浮他們給拾了起來,不然自己又會被固定在一個地方不知要多久了。
“?。 鄙倌甏蠼辛艘宦?,將手中的被子扔向了空中的拉拉托爾,不想被子卻直接穿過了拉拉托爾的身體。
“鬼叫什么,快閉嘴啦,王曉明”拉拉托爾撇了撇嘴,不管失沒失憶,這小子都一樣不淡定。
“王...曉明?”少年忍下想要繼續(xù)扔東西的**,重復著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是自己的名字嗎?
就在王曉明不斷在腦海里重復著這個名字的時候,房間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怎么了?怎么了?小明,你沒事吧?”代羅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了少年的尖叫聲,忙將碗扔了趕了過來。
“沒...沒事,我只是...只是做了個噩夢”看著空中飄浮的人朝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剛進來的代羅也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不知怎的,少年沒有說出真相,而是隨便扯了個謊。
說了好半天,代羅才再次放心的離開,等其一離開,拉拉托爾便立即失去了耐心,直接飄到少年的眼前,嚇得少年不停往后退。
“別退了,怎么膽子還這么小,看來我又得說遍故事了”拉拉托爾飄到床邊坐下,開始說起了他們是如何相識的,只不過他們相處的時間也并不是很長,所以中間斷層了許多,也并不曉得王曉明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
“所以,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異世?”少年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嗯嗯”拉拉托爾點頭。
“我叫王曉明?”
“嗯嗯”拉拉托爾繼續(xù)點頭。
“你是拉拉托爾?”
“嗯.....”拉拉托爾有青筋暴起的趨勢,若是他能觸碰,一顆暴栗早就出現(xiàn)在眼前這個懵懂少年的腦袋上了。
因為拉拉托爾所說的事情都讓自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所以王曉明選擇了相信他所說的一切,只是腦袋依舊空空的,即便偶爾有些許片段劃過腦海,也無法抓住。雖然這種感覺很不好,但總算弄清了自己是誰,其他的以后總會想起來的,王曉明很快便收拾好了心情,不管是不是這個異世的人,既然忘記了,那就一切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