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雙足飛龍,以往這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狩獵者,此時卻是十分的狼狽,喉嚨里發(fā)出不甘的咆哮聲。
借助法師之眼在半空俯瞰,羅杰只是看了幾眼就可以看出,這只生性暴虐的大家伙竟然完全失去了戰(zhàn)斗的欲望,一直在試圖憑借自己的飛行能力逃離這處‘牢籠’。
不過吉爾森顯然不會給它這種機會,每當這頭雙足飛龍震動起龍翼,意圖逃竄之時,吉爾森總會像鬼魅一般閃現(xiàn)到它的正上方,借助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把它打落在了地上,玩弄的方式與雙足飛龍戲謔獵物的手段如出一轍。
“老爹對于自己道路的理解已經(jīng)這么精深了嗎?真不愧是一手打下大半帝國疆域的人物?!?br/>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圍觀群眾因為拳拳到肉的碰撞吶喊的聲嘶力竭,羅杰卻看出吉爾森幾乎深不可測的實力。
他的每一次移動并非單純的空間位置上的轉(zhuǎn)移,而是像是將兩者之間的空間抹除一般,直接出現(xiàn)在飛龍的上方,類似于羅杰老家名為‘縮地成寸’的技巧,這種神乎其技的技巧想必也跟吉爾森自身與職業(yè)結(jié)合的道路有關(guān)。
“吼!”
雙足飛龍畢竟也不是什么善茬,一開始的挫折的確讓它想要逃跑,但是吉爾森反復的折磨終于徹底激發(fā)了它屬于野獸的兇性。
隨著一聲刺耳的咆哮,雙足飛龍舍棄了試圖逃跑的想法,雙翼震動,閃電似的俯沖到吉爾森身前,熾熱的吐息帶著惡毒的腐蝕就要把吉爾森吞噬,那腥臭的涎液更是濺射成為彌漫的劇毒氣體,朝著看似躲閃不及的吉爾森彌漫過去!
惡毒的吐息近在咫尺,周圍圍觀的觀眾已經(jīng)驚恐的尖叫起來,但是吉爾森并沒有驚慌,反而聽他喊道:“大蜥蜴,來得好!”
伴著吉爾森略帶興奮的大喝,一種猶如巍峨峰巒一般的氣勢驟然降臨,他本就健碩的身材似乎又膨脹起來了幾分,右臂堅硬肌肉上面的青筋血管猙獰,蒲扇一般的右手一揮就卷起狂暴的氣流。
分明只是揚起的氣流風塵,那些惡毒的龍炎吐息竟然卻被拍散,至于那些綠油油的霧化毒素一并被卷上高空,嚇了偷窺著的羅杰一大跳。
“這混蛋老爹,肯定是故意的!”被嚇了一跳的羅杰暫時退出了法師之眼的視角,罵罵咧咧的自語著,“這老爺子的感知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敏感......”
“吼!”
吐息不成,這頭雙足飛龍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揮舞著翼膜揚起校場上的沙塵,沙塵霧蒙蒙的遮蔽了大半視線。
吉爾森耳朵微動,撲捉到空氣細微的振動,看向左側(cè),那頭雙足飛龍就已經(jīng)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出了煙霧,墨綠色的磷甲在‘坎多二號’的光芒之下散發(fā)著凌厲的光輝,張開的嘴里滿是剃刀一般的利齒。
吉爾森的反應很快,他右臂膨隆的已經(jīng)不似人形,肌肉虬張宛如盤根老樹,只見他的右臂向前方空揮,四階戰(zhàn)士那毀滅性的力量便帶著‘回響’的概念涌出,將空氣都震蕩出層層疊影。
雙足飛龍的豎瞳中冒出一點殘酷的狡黠,雖然飛龍是出了名的沒腦子,不管何種的雙足飛龍都是依靠狩獵本能的野獸,但是正是這種原始的本能讓它發(fā)現(xiàn)了這個老頭子不好對付,至于旁邊圍觀的都是一群可以隨意屠戮的螻蟻。
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就見那原本徑直沖向吉爾森教官的雙足飛龍在半空中打了個彎兒,堪堪躲過了吉爾森的沖擊,張著血盆大口兇狠的撲向了自己。
如此間不容發(fā)的時刻,就連羅杰頭都抹了把冷汗,卻不見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有什么慌亂,不論是耄耋老者還是黃口孩童都顯得分外淡然,而守在校場邊上那些站的筆直的海盜們,此時竟然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漠視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不對......倒也不盡然,緊盯著那頭飛龍的身影閃電般靠近,羅杰隱隱感覺到人群中冒出一股股微弱的氣息,雖然氣息的強度約莫只有見習戰(zhàn)士的程度,但是這個數(shù)量......
“哼,沒勁兒,小的們,該你們了,別給我丟臉哦。”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觀禮臺上的圣族人,吉爾森冷哼一聲,盯著撲向圍觀人群的巨獸,嘴角微微上揚,戰(zhàn)斗的姿態(tài)卻驟然解除。
雙足飛龍的雙翼煽動,空氣中游離的魔法元素極速膨脹,產(chǎn)生了強烈的風壓,足以推動著它龐大的身體迅速移動,這是它體內(nèi)微弱的巨龍血脈賦予它的能力,這速度尚不能讓它擺脫吉爾森的追擊,但是對于常人來說,幾乎是轉(zhuǎn)瞬即止。
但是圍觀的并不全是吃瓜群眾。
“守備小隊!防御姿態(tài)!”
在雙足飛龍已經(jīng)即將突破校場外圍的時候,年輕人聲音鏗鏘有力的飄出,羅杰依稀還記得這是屬于那名叫做泰勒斯的年輕人的聲音,話音一落,那些站的筆直的海盜們終于有了動作。
就像當初在玲花號上攔截羅杰等的那樣,那些身材高大的海盜們再次召喚出來漆黑的塔盾,往上一撐,試圖抵擋這頭雙頭飛龍凌厲的撕咬,但是似乎這些曾經(jīng)阻擋了羅杰的魔法等的塔盾在飛龍面前可是不夠看的。
“轟!”
預想當中那些高大海盜被撕碎的情景并沒有出現(xiàn),滴答著腐蝕性液體的牙齒并沒有順利的貫穿看似脆弱的塔盾,反倒是在距離塔盾幾寸的地方就被阻攔下來。
這頭雙頭飛龍顯然也沒想到這樣的情況,不過一擊不成,吐息龍炎就再次想要在海盜們眼上噴發(fā),離得近的吃瓜群眾甚至可以看清在飛龍喉嚨里凝聚的幽綠色的龍炎。
負責指揮的泰勒斯已經(jīng)預見了飛龍的意圖,這種沒腦子野獸的攻擊模式他早已經(jīng)在心中推演了無數(shù)次,也與同伴演練了無數(shù)次,因此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他的下一個指令就如約而至。
“突擊小隊,阻止攻擊!”
原本散落在校場周邊一圈的海盜們都聚集在了塔盾后面,三名海盜互相搭檔,虛線在海盜手中逐漸清晰,一把放大了數(shù)倍的強弩出現(xiàn)在半空,另外的一名海盜熟練的將它抗在肩頭,特殊合金鑄造的弩箭就脫弦而出。
雖然時間并不支持海盜們瞄準鎖定,但是架不住數(shù)量的優(yōu)勢,數(shù)十架這樣的弩炮單元密密麻麻地將飛龍火力覆蓋,特殊合金打造的弩炮輕易穿透了雙足飛龍引以為傲的磷甲,并且深深地釘進了它肌肉組織里。
身體上從未體驗過的疼痛讓這頭雙足飛龍仰天嘶鳴,一支亮銀的弩箭精確的射入它長大的嘴里,刺穿了他喉嚨腭部那層薄弱的骨質(zhì)。
這在啞火了雙足飛龍幾欲噴出的龍炎吐息的同時,也一并徹底摧毀了這頭飛龍的大腦神經(jīng),在雙翼無力的撲打了幾下后,飛龍破爛不堪的身體最終無力的倒了下來。
“任務結(jié)束,打掃戰(zhàn)場!”
伴著吃瓜群眾的歡呼吶喊,泰勒斯干凈利落的下達了收尾的指令,這些被射出去的弩箭尾部的位置都帶著枷鎖鐵鏈,最后一名海盜就拉扯著枷鎖有序的將飛龍捆扎起來,很快就把這頭大蜥蜴捆成了粽子。
“幾天不見,這群菜鳥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老爹四階的炎紋騎士欺負一頭二階左右的雙足飛龍不足為奇,不過這么一群一階出頭的戰(zhàn)士能夠把它殺死也是殊為不易了,呃,疼疼疼.......老爹!?”
暴怒的吉爾森不知何時來到了發(fā)呆的羅杰身后,碩大的拳頭就揍到了羅杰腦袋上,直接把羅杰打出了法師之眼的偵查狀態(tài):“臭小子,你自己定下的條例你忘記了?禁止在軍營重地使用偵查類型的魔法違者格殺勿論?要不是看出來是你小子,早就就已經(jīng)有人把你圍起來了?!?br/>
“那么久之前隨便抄的條例我哪里還記得.......”羅杰撤銷了法師之眼的術(shù)式,摸著腦袋嘀咕到,“老爹你還真放心把那頭被惹毛了的飛龍扔給那群菜鳥處理,要是小泰的指令下達的再慢一點,我們就能看到一場血色的煙花了?!?br/>
說著,羅杰和吉爾森對上了眼兒,指了指依舊擁擠不堪的群眾,“就憑借老爹你派遣到人群里的那幾名連一階都不到的戰(zhàn)士可是完全應付不來這個場面的?!?br/>
不知怎么的,吉爾森一看見自己兒子頭頭是道的樣子,雖然知道這小子有幾分道理,但是依舊恨得牙癢癢。
用滿是老繭的大手把羅杰亂糟糟的頭發(fā)揉的更加像一個雞窩,吉爾森笑罵道:“臭小子,你是真笨還是在裝傻?校場邊上那么明顯的屏障反應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那頭大蜥蜴真要沖出來自然會被擋住,至于你說的那些不到一階的戰(zhàn)士......奧金營地全民皆兵你不會忘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