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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嬰慢慢地站起來,走到餐桌上的三個牌位前,一字排開了九支檀香,點燃了后又一支一支地插到了牌位前的銅香爐里,云香繚繞中,我很奇怪地感到,那四周看不到邊的無垠空間,似乎并沒有我眼睛看到的那么空曠。{首發(fā)}
也許是那張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破舊餐桌的存在,以及餐桌上祭供要嬰的三個牌位,還有老爺子和要子花,讓我心里感覺格外踏實安寧,我心里的真實體驗,仿佛還是在我那間狹窄破舊卻又溫暖和諧的小屋子里。
要嬰插好了九支檀香,又拉起我的手笑道,“老師兄弟,為了這最后的典禮,暫且把輸入你體內(nèi)的日精先借用一會兒,午夜之后自然會完璧歸趙?!?br/>
我正待說話,忽地感覺心里一陣空蕩蕩的,隨即循環(huán)于周身經(jīng)脈血管的壓力流,從我的手上突然消失了,宛如我的靈魂正在一點點地離我而去,悲涼、冰冷、空虛頓時填滿了我的胸腔心口,我甚至都能看見自己呆滯地坐在椅子上默默無語,活像一具沒有思想的僵尸。
要嬰憐憫地看了我一眼,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就坐在這里,安靜地看著一切就可以了,但是心里一定要記住每一個發(fā)生的環(huán)節(jié),一定要相信這不是虛構(gòu)的玄幻情景,而是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事情,或許將來有一天,這一切也會發(fā)生在你身上也說不定呢。”
隨即放開我的手,我分明看見要嬰的臉色于剎那間恢復(fù)了紅潤健康,滿臉的皺紋也神奇地消失了。而他的手心里,又多了一個白晃晃的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圓球。這就是本屬于要嬰、后來又輸入到我體內(nèi)的日精了。
要嬰笑吟吟地對被縮成了小孩模樣的二老板道,“實在對不住了。把你這個貴客弄成這個樣子,不過這確實不是我對你不敬,而是周圍的這些惡靈都與你多多少少地有關(guān)聯(lián),說句老實話,你的真靈突然間縮水,并不是我的過錯,是你被惡靈散發(fā)的親情感染后的自然反應(yīng),你的真靈能剩下小孩般大小,說明你二老板還是良心未泯。至少還保留著心底里最童稚最純凈的部分,要是徹底蒙昧了心靈,搞不好還會當(dāng)場變成人面獸身呢?!?br/>
“你說什么——這些怪物還會和我有關(guān)聯(lián)?簡直是胡說八道!”二老板那尖細(xì)銳利的童聲響徹著整個虛無空間,他憤怒地想把大得不像話的中山裝脫掉,誰知一抬手竟然伸出來一只血紅的鴨蹼,大驚失色下低頭往衣服里一看,臉色登時變得鐵青。
“嘎嘎——要嬰你個王八蛋!你怎么敢把我的身體變成鴨子了,你這是妖術(shù)!要義你還不管管你家里人,你們就這樣羞辱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嗎?小心我跟你們要氏沒完!”烈火戰(zhàn)龍
要子花頓時笑得花枝亂顫。差點沒岔了氣,“原來堂堂的二老板還是個老玻璃??!你的那個斷袖之好是誰?。恳欢ㄊ莻€長得千嬌百媚的花兒相公吧?”
“你。。。你。。。你們欺人太甚!”二老板這輩子一向在官場春風(fēng)得意,走到哪里都是萬人追捧,哪兒受過這種折辱。一口氣沒倒上來,白眼一翻竟然暈了過去。
“要子花嘴底下積點德,哪兒有這么羞辱二老板的?”老爺子連聲呵斥著要子花。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土黃色的錐香,迎風(fēng)一抖就冒出白色細(xì)煙。在二老板那蘋果大小的腦袋前晃了晃,二老板就悠悠醒轉(zhuǎn)了。
要嬰出神地看著手里緩緩旋轉(zhuǎn)著的日精。嘴里在念叨著什么我聽不懂的咒語,只見周圍那些人頭獸身的惡靈驟然間慌亂起來,仿佛見了鬼似的,盡量往外面閃避著日精的光芒,嘴里還發(fā)出嗚嗚的怪叫聲。
“人間正道是滄桑,”要嬰忽然停住念咒語,凝神看了二老板半晌才道,“二老板心里明白,這些惡靈與你都有藕斷絲連的關(guān)系,或是親屬,或是下級,或是同學(xué),或是鄉(xiāng)黨,在你當(dāng)政的這些年里,或多或少地都從你這里撈到了不少好處,沒有他們的捧場,你也到不了今天的位置,你和他們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骯臟交易到底有多少,恐怕連你自己也記不清了吧?可是我都替你一筆一筆地記著呢,反正人都替你帶到這兒來了,要不要你和他們當(dāng)場對質(zhì)???”
二老板尖聲叫道,“這就是你們要給我的驚喜嗎?嗯——我看你們這是在誠心羞辱我的尊嚴(yán)!我堂堂一國副總理,從來是正氣凜然,兩袖清風(fēng),哪兒有什么烏七八糟的骯臟交易,你們玩弄妖術(shù),以邪法蠱惑視聽,以神鬼糟踐人格,絕對沒有好下場!”
要嬰明顯被二老板的“義正言辭”給激怒了,蒼白褶皺的臉上霎時漲的通紅,手掌上的日精剎那間迸發(fā)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周邊的惡靈一陣尖叫,紛紛退避到更遠(yuǎn)的地方。
“事到如今,你不但不知反省,居然還敢給自己臉上貼金!我今天本意是想用我畢生集聚的日精能量,消滅這些魑魅魍魎,一方面了卻我臨終前的心愿,另一方面也替你這個大人物掃清裹挾真靈的渣滓,算是我要氏家族免費給你做一次清掃,誰知你如此不可理喻——既然這樣,那我也顧不得你的臉面了——”
要嬰說著說著,忽然右手一伸,胳膊平地暴長了至少一丈,往躲在暗影里的惡靈群里一探,就抓住一個雞身女人頭的惡靈放在了眾人面前。
那雞身女人頭的惡靈或許是被要嬰的手給抓疼了,站在眾目睽睽之下雖然不敢動彈,卻一直在咯咯尖叫著打量著四周,忽然看見被中山裝包裹著的二老板的腦袋,狂叫一聲就飛撲過來,沖著二老板的蘋果腦袋就啃將下去,頓時把個二老板疼得慘呼不已,那不足一米高的小身板卻又無法挪動分毫。
要嬰緩緩走過去,抓住惡靈的雞翅膀給提了起來,那惡靈兀自掙扎尖叫著,披頭散發(fā)的女人頭怒目圓睜,咧著大嘴,露出鋒利的尖牙,顯得格外猙獰。(未完待續(xù)。。)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