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夠齊的。”宋文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大家瞬間安靜下來。
宋老爺子看到宋文禮,頓時笑得眉毛不見眼,招手示意他過去。
宋文禮嘴唇微勾,邁開步子,目光卻一眨不眨地落在溫念身上,上下打量,好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受欺負。
溫念迎上他的目光,心尖上一熱,對方的視線過于熾熱,燙得她心口酥麻。
宋文禮坐在溫念旁邊,另一邊就是宋老爺子。
“爺爺,既然爸媽對我有意見,我就讓出總裁的位子好了?!彼挝亩Y微微擰眉,撈過溫念的手抓在兩掌之間,甚是疼惜地摩挲。
“何必為難我老婆呢?!?br/>
這句老婆,尾音微微沙啞,溫念一愣,微微偏頭看向?qū)Ψ降臅r候,竟然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一絲破碎感。
聯(lián)想到宋文禮在宋家的處境,以及朱韻茜母子的刁難,這些年他一直都不好過。
溫念突然生出一股疼惜。
“文禮,你媽不是這個意思。”一直沒說話的宋長營沉聲開口,“她是關(guān)心則亂?!?br/>
“關(guān)心?”宋文禮唇邊咀嚼這兩個字,輕笑一聲,“是關(guān)心宋氏還是關(guān)心智信的前程?不可能是關(guān)心我吧?!?br/>
宋長營面露尷尬,眼神帶著慍怒,瞥了朱韻茜一眼,又垂下眸子不說話了。
朱韻茜被宋文禮點名,又被自己的丈夫嫌棄,瞬間炸毛,“對,我就是覺得不公平,憑什么?宋家親生的兒子,就在部門當(dāng)一個小經(jīng)理,而養(yǎng)——”
“夠了!”宋老爺子厲聲打斷朱韻茜的話,“我說過什么你忘了?”
朱韻茜氣得胸口起伏,眼眶都氣紅了,“爸,我沒忘,您讓我一視同仁,好,我把他養(yǎng)大,結(jié)果呢?他親生的爹怕他克自己的兒子,送到咱家來,可他現(xiàn)在就是在克我的兒子!”
她蹭得站起來,一手顫抖地指著坐在輪椅上的宋智信,“那是你的親生孫子,差點就斷子絕孫了!您讓我怎么淡定!”
“這都是誰害的?都是他!宋文禮!”
朱韻茜都破音了,撕心裂肺,好像宋智信已經(jīng)被廢了似的。
溫念看了一眼宋智信,對方的臉色慘白,他本來就長的秀氣,當(dāng)下更是一副美強慘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溫念不由得心生惡寒,當(dāng)時如果被下藥的是宋文禮,現(xiàn)在坐在輪椅上的就是他了。
手心癢,溫念回神,轉(zhuǎn)眸看向宋文禮,后者警告的眼神如箭一樣射過來。
溫念不解,隨即聽到宋文禮說:“智信被下的藥是從哪兒來的,媽,你不會不清楚?!?br/>
朱韻茜噎住,但很快調(diào)整表情,冷哼一聲,“你上次就這么說,說什么是我給你下藥,然后你手下轉(zhuǎn)手給了智信。
那你倒是拿出證據(jù)啊,空口無憑,血口噴人,你的教養(yǎng)呢!”
宋文禮微挑眉梢,目光落在溫念臉上,隨即又收回來,垂下眸子,“沒有證據(jù)?!?br/>
朱韻茜的面色松動,得意之色微露,“那就是你故意傷害智信。你怎么賠償我們?”
“那我就把總裁的位子給智信吧?!?br/>
宋文禮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文禮身上。
有驚喜,焦灼,疑慮。
宋老爺子頭疼地揉太陽穴,“你們一個個,就是看我活得太久,想早點送我歸西是吧!”
宋文禮起身,走到老爺子身后,修長的手指落在老人的頭側(cè),輕輕幫他按摩,“爺爺,你也得給智信機會。三個月,他代理總裁,要是能出成績,我就讓賢?!?br/>
宋老爺子張嘴想說什么,被宋文禮打斷,“他的能力,出成績是有點難,您的意思我明白?!?br/>
宋老爺子,“?”老子不是想說這個。
“這樣吧,只要不出差錯,就算他成功?!彼挝亩Y說,“要是沒成,就乖乖去赤道洲干五年?!?br/>
赤道洲?又熱又艱苦,關(guān)鍵是沒油水。
宋智信有些猶豫,但是朱韻茜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太久了,完全無視宋智信投過來的忐忑目光,張嘴就答應(yīng)下來。
“文禮,說話算話,老爺子還有你爸可都在這呢?!?br/>
宋文禮微微抬手,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李問上前,從公文包中掏出一份協(xié)議,恭敬地遞給宋文禮。
后者將文件遞給朱韻茜,嘴角微勾,“簽字為證?!?br/>
……
老爺子想留溫念和宋文禮在老宅住,溫念是無所謂,但宋文禮拒絕了。
坐上后座之后,溫念才問,“這會兒也不早了,回悅凌公寓也不方便。”
何止不方便,要是趕上晚高峰,大概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到。
宋文禮慢條斯理地升起擋板,在擋板合上的一剎那,長手一撈,將溫念拉坐到腿上。
溫念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對方的肩頸。
“剛才一直盯著他看,他比我好看,嗯?”宋文禮的目光鷹隼一般,一寸寸描繪溫念的五官。
溫念愣住,反應(yīng)了兩秒才明白他說的是誰。
“宋智信是陰柔掛的,我不喜歡?!睖啬罾蠈嵒卮?。
更何況,她剛才哪里是盯著對方看,她不過是有點愣神而已。
宋文禮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臉色稍霽,聲音低下來,手指曲起輕輕蹭溫念的臉頰,膚若凝脂,手感極佳。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宋文禮的聲音壓抑著某種情緒,因克制而沙啞。
溫念看著他動情的樣子,不由地勾起嘴角,故意說:“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宋文禮一愣,抬手捏住她的后頸,將人往跟前一壓,直接吻了上去。
溫念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順暢了,男人似要將她拆解入腹。
喘息的空擋,宋文禮抵著她的頭,將她的反應(yīng)全數(shù)收入眼底,語氣危險,“重新說。什么樣的?”
溫念動了一下發(fā)酸的舌根,嬌唇微張還沒吭聲,宋文禮又含住她的唇珠,含糊道,“我不愛聽的,不許說。”說著還輕咬她的唇角。
一陣酥麻從唇邊傳到全身,溫念戰(zhàn)栗之下,顫著聲音問:“宋文禮,你讓出總裁的位子,是因為我嗎?”
“我,是不是連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