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打的地方看不見,這下打在左頸,一下起了道紅痕,夾帶絲絲血痕。王大人有點(diǎn)慌神,只怕趙普氣壞了,勸道:“趙大人,這……這……只怕不妥……”
一句話沒說完,趙祥從院子門走了進(jìn)來,“爹。”
趙普在趙祥面前收斂了點(diǎn),咳嗽一聲,沉著臉,“什么事?”
趙祥指了指圣香,“我在畢總管那收到封信,是給爹的,關(guān)于三弟?!?br/>
“什么信?”趙普臉se難看至極,“拿過來。”
趙祥展開一封書信,圣香不知那是什么東西,掃了一眼覺得那書法寫得還算漂亮。只見趙普越看臉se越難看,看完之后“嚯”的一聲抖開撕了,對著圣香冷笑道:“聽說你出去時和朝廷的重犯結(jié)交了朋友?”
圣香一怔,趙普這時已是怒極反笑,“哈哈哈,你膽子真不小,大理寺李大人給我暗示說你和朝廷通緝的要犯,那什么殺人人妖勾結(jié)在一起,我本還不信?,F(xiàn)在我終于知道,你竟敢把朝廷要犯藏在我趙府房里——你說!剛才走的那兩位究竟是什么人?我當(dāng)只是你不知在那里認(rèn)識的食客,現(xiàn)在才知道,你竟敢把朝廷通緝十年的殺人要犯藏在家里……嘿嘿嘿……你好!你很好!你就不怕給人查了出來,你爹和你大哥、二哥,陪著你一起被滿門——抄斬嗎?你好大的膽子!”
這一連串呵斥怒罵出來,圣香真是呆了——他清清楚楚地記得玉崔嵬絕非朝廷要犯,他害人雖多,但從不留痕跡,也從不與官府作對。衙門哪里能找到他殺人的痕跡?若是有人說他是通緝十年的要犯,那必是……必是誰在官府檔案之中做了手腳,或是根本在朝中有人,yu置玉崔嵬于死地!眼見趙普氣得臉se忽紅忽白,王大人竟然怕了,連稱告辭,快步離開,只恨今夜來得不巧。而圣香一句話也辯解不出,他的確……把玉崔嵬藏在相府,的確……把相府安危至于何地?雖然江湖人物不可能當(dāng)真攻打丞相府,也絕不可能公然與朝廷為敵,但他那時的確只想逼迫自己斷然離家,的確考慮不周,的確……問心有愧!
圣香咬唇不答,趙祥突然冷冷地道:“你窩藏朝廷要犯,事已至此,王大人都已聽見——你現(xiàn)在不走,難道是要等我們上報大理寺,當(dāng)面叫官兵來抓你不成?”
趙普悚然一驚——趙祥這句話的意思?“你——”
趙祥一把按住趙普的肩,沉聲道:“爹,留下他,便是留下大患!”他語氣嚴(yán)肅低沉,“爹此刻身在危機(jī)之中,絕不能留此把柄,三弟胡鬧惹事,本已是眾目睽睽,窩藏一事無論真假,爹都必須當(dāng)機(jī)立斷,表明態(tài)度以免落人口實(shí),說爹縱子行兇,橫行街坊!”趙普雖說功勞不小,但他讀書不多,權(quán)勢龐大,平ri得罪的人本已不少,若是今ri留下圣香,必是他ri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