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福林用手里的劍柄敲著洞壁,往洞內(nèi)走了好一會兒,也挨著敲了好一會兒,終于,在一除布滿青苔的地方,傳來了和周圍不一樣的聲響。
那是一種類似于里面是空的的聲音。
尉遲福林心里一驚,趕緊用手里的劍扒拉開青苔,一層薄薄的濕潤的泥土下,竟露出了光滑的石壁,根本不像外面那些天然形成的泥土和石塊。
“來人!”
尉遲福林往外大聲喊道。
外面的府兵聽見呼喊聲,趕緊跑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鞏朗。
“大人,您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鞏朗看見尉遲福林的樣子,疑惑地問道。
“你們過來看看,這里是不是有古怪?”
尉遲福林退后一步,讓鞏朗和另一個名叫孔拜的府兵上前,“你們倆把那個泥土刮開看看。”
鞏朗和孔拜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齊齊上前,迅速用佩劍把那一片的泥土和苔蘚給刮了下來,果然,下面露出一光滑的石壁,一看就是人工鑿成那種。
這時候,段康也帶著人打了一些獵物回來了,于是,尉遲福林命令一部分人準(zhǔn)備晚飯和水,再分一部分人守住洞口做警戒之用,剩余的人則全部圍到了已經(jīng)露出一半的石壁前。
“這...不會是墓穴吧?”
有個府兵忽然脫口而出。
而鞏朗卻搖搖頭,“不會吧?難道有人會把姜小姐帶進(jìn)墓穴里去?可是,剛才這里明顯沒有人為動過的痕跡??!”
尉遲福林也點頭表示同意,可是,那個箭頭又是什么意思呢?
難道說不止一個入口?
他看了看天色,對鞏朗說道,“你去周圍看一看,看還有沒有可能是洞穴或者墓穴的入口之類的?!?br/>
“好的,大人?!?br/>
鞏朗領(lǐng)命退了下去,剩下的人則繼續(xù)用手里的工具清理著石壁。
很快,石壁就被全部清理出來了,像一道門,上面有一些他們看不懂的圖案,縱橫交錯著,泛著青色的光。
“大人,您看這是墓門嗎?”
剛才那個叫孔拜的府兵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看不像,這上面根本就沒有什么一般墓門該有的東西?!?br/>
尉遲福林搖頭說道,深邃的眸子滿是探究,這些字符,任憑他學(xué)富五車,竟是也沒見過,石門上,刻著一彎新月從烏云中剛剛露臉的圖案,如果是墓穴,誰會用這么唯美的壁畫?
“找一找,看門旁會不會有開關(guān)之類的存在?!?br/>
尉遲福林又吩咐道。
這時候,鞏朗回來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氣喘吁吁地回稟道,“大人,外面天色不太好,屬下把周圍都找了個遍,倒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br/>
“沒有就算了,來看看這道石門能不能打開吧?!?br/>
尉遲福林說著,也走到門邊,用手摸索著,可是,摸了好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可以開門的機(jī)關(guān)。
他有些頹喪,“算了,咱們先把飯吃了,休息一晚,明日繼續(xù)上山吧?!?br/>
一點痕跡都沒有的門,他也不相信姜竹剛好就在里面。
眾人盤腿坐在洞內(nèi),圍著火堆,吃著烤得焦香的雞肉和兔肉,只差來兩口燒酒了。
眼見尉遲福林不說話,府兵們也只是悶頭吃喝,不敢多說什么,找了這么多天還沒能找到姜小姐,他們也是沒法向秦老將軍交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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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藍(lán)月帶著南宮等人,也上了景山,不過,因為擔(dān)心藍(lán)月的安全,南宮固執(zhí)地要求走大路。
路雖然好走了,可是,距離到達(dá)山頂,卻是慢了尉遲福林許多。
“南宮,到底還有多久啊?”
藍(lán)月停下腳步扶住了身邊的一棵大樹,皺眉問道。
“殿下,還早著呢,先前說不讓你來的,你非要來,這不,才走多久啊,你就走不動了?”
南宮沒好氣地瞪了藍(lán)月一眼,就這弱弱的小身板,去救人?被人救還差不多。
“誰說我走不動了?”
聽到南宮無比嫌棄的話,藍(lán)月眉頭一擰,霍地站起身,大聲說道,“我還能走,不就爬一座山嗎,能有什么事兒?小事一樁!”
“且~~~”
南宮白了他一眼,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惹得一旁的眾人想笑不敢笑,差點沒憋出內(nèi)傷。
“二皇子殿下,您看這天色也晚了,要不,咱們先稍做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再上山如何?”
沈騰和章實等人看見藍(lán)月強(qiáng)裝的樣子,便向藍(lán)月建議道。
藍(lán)月沒說話,轉(zhuǎn)頭看南宮,南宮點點頭,藍(lán)月便揮手道,“算了,既然天色已晚,咱們就先修整一晚再說,找糧這事兒是急不來的?!?br/>
“大家找找看,找個合適的可以歇息的地方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啟程。”
南宮大聲朝眾人吩咐道。蘆竹林
只有他和藍(lán)月知道,此行雖然表面上是說來找糧的,其實,他們是來找人的。只是,沒能讓沈騰等人知曉罷了。
剛出洛州城的時候,他們就兵分兩路,監(jiān)察御史郭林和刑部中丞周建一組,帶著手下走了另外的路,應(yīng)該不是景山方向。而另一個刑部中丞沈騰則帶著禁軍和南宮藍(lán)月一起了。
他們是暗地里收到了消息,說是姜竹十有八九就在景山,而且,被劫的糧食也許在景山也能找到線索。
所以,藍(lán)月和南宮才一路追了過來,可是藍(lán)月卻沒有尉遲福林那種急切的心情。他們走的大路,明顯比尉遲福林等人走的小路好走得多,因為有藍(lán)月這尊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在,所以相同的時間里,藍(lán)月等人還沒到達(dá)半山腰上。
幾個禁軍在路邊一處比較平整的地方找了快空地,撐起了一個帳篷,那是給藍(lán)月住的。至于其他人,可沒那個待遇了。
就著溪水,吃著干糧,藍(lán)月被噎得直伸脖子,南宮裝作沒看見一樣,只顧大口吃著手里的干餅,沈騰見狀,終是不忍心,把手里的水壺遞給了藍(lán)月,小聲道,“殿下不嫌棄就喝點這個吧。”
“這是啥?”
藍(lán)月疑惑地看他。
“卑職出門時偷偷帶的茶水,卑職喝不慣山上的水?!?br/>
沈騰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
“.......”
藍(lán)月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倒也沒嫌棄,揚(yáng)起頭就咕嚕咕嚕地喝了好幾口,總算是把喉嚨里干燥的餅給咽了下去。
這一晚,藍(lán)月睡得很香,因為他實在是太累了,而南宮卻一直假寐中,他不敢睡,藍(lán)月的命可是捏在他的手中呢,要是藍(lán)月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向師兄交代?
半夜時分,負(fù)責(zé)守夜的兩個禁軍也實在是熬不過漫漫長夜了,靠在一棵大樹干上打起盹來。
“呼~~~呼~~~”
風(fēng)刮過樹葉的聲音,睡在藍(lán)月帳篷外的南宮側(cè)耳細(xì)聽了一下,貌似起風(fēng)了。
她閉著眼睛把身上的外衫往上攏了攏,森林里的晚上可真冷。
“阿嚏......”
南宮伸手揉揉鼻子,這是感冒了?
“嗷嗚......”
一聲長嘯打破了夜空的寧靜,南宮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抓起身旁的劍就沖進(jìn)了帳篷內(nèi),大聲喊道,“殿下,殿下快起來!”
藍(lán)月睡得正香呢,被南宮的急叫聲吵醒,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看著面前心急如焚的南宮,“南宮,天亮了?我還沒睡夠呢!”
“殿下,趕緊起來,危險!”
“什么?危險,哪里危險了?”
藍(lán)月看了一眼外面,沒聽見打斗聲??!
這時候,帳篷外的沈騰也進(jìn)來了,他一邊扣著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邊問,“南宮大人,剛才那個奇怪的聲音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南宮話還沒說完,藍(lán)月就插嘴問道,“哪有什么聲音?”
“嗷...嗚......”
又是一陣悠長的動物叫聲,睡著的禁軍全都醒過來了,眾人七嘴八舌地問道,“這是什么聲音?”
有人說,“像是什么動物的聲音?!?br/>
“老虎還是獅子?”
有禁軍反應(yīng)過來,哆嗦著嘴唇問道。
“是老虎!大家趕緊穿好衣服,拿好武器!”
南宮一邊把藍(lán)月身旁的劍給他,一邊冷靜地對眾人說道。
“老...老虎?”
藍(lán)月接過劍,在聽到南宮的話時手一抖,差點嚇得把劍掉到了地上,這景山之中,竟然有老虎?百獸之王的那個......
“嗷...嗚......”
虎嘯聲仿佛距離他們更近了,眾人心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錯起來,要是遇到殺手什么的倒還可以干一架,可這森林之王,他們這些肉體凡胎要怎么斗?
“大家不要慌,先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爬上的大樹,最好先爬到樹上躲一陣子,千萬別出聲。”
眾人當(dāng)中,只有南宮最冷靜,其實他倒是不怕一只老虎的,可是他還要保證手無縛雞之力的藍(lán)月的安全,這便有些困難了。
沈騰等人見狀,趕緊在周圍找起來,幸好,這森林里大樹挺多的,枝葉茂盛又好攀爬,有些人便開始往上爬。
南宮見狀又提醒道,“最好能帶點食物和水,老虎的耐力可是很好的....”
話還沒說完,地上的一堆食物便被撿了個干凈。
他有些無語,拎著藍(lán)月后脖子上的衣領(lǐng),足尖輕掂,縱身就上了一棵離眾人較遠(yuǎn)的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上,然后把藍(lán)月放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兇狠地低聲警告道,“別出聲,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藍(lán)月抱緊手里的水和劍,傻傻地點頭,自從聽說是老虎后,他的腦袋都不會轉(zhuǎn)動了,南宮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根本就沒有自己思考的余地了。
待眾人剛藏好,一個渾身長滿花紋的大家伙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里,嚇得所有的人都是一動不動地或蹲或趴,不敢發(fā)出一聲聲響,生怕引起下面那個王的注意,雖然大家都知道老虎不會爬樹,可是能不讓它發(fā)現(xiàn)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嗷嗚.....”
花斑大虎慢悠悠地走到剛才眾人聚集的地方,長嘯一聲,驚起林中無數(shù)飛鳥撲棱著翅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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