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進宮。
第二天,她被封住了大穴,跟司徒玄凌與上官蝶進宮面圣。
皇宮輝煌而莊嚴,皇上在議政廳接見了她們。
“皇上,臣帶著不孝女來請罪了。是臣疏于管教,有負圣恩,傷了洛王府的顏面,請皇上降罪!”
司徒玄凌跪倒在地,沉聲說道。
上官蝶忙接道,“皇上,這孩子自小生長在窮鄉(xiāng)僻壤,難免有失禮數(shù)德行。但是,這也不能全怪駙馬,若是她娘早日將她送來,定會將她調(diào)教成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還望皇上開恩!饒恕駙馬!”
上官蝶幾句話,將司徒玄凌撇清了關(guān)系,卻將一切都賴在了她與母親身上。
司徒嫣心中生氣。
“你們倆起來吧?!被噬暇谷蛔屗麄兤鹕?,意思就是赦免了他們!
“抬起頭來。”皇上低沉著聲音開口。
司徒嫣緩緩抬頭。
“你可知罪?”皇上問道。
“臣女知罪!”司徒嫣脆生回道。
司徒星在他們的手上,她只能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那你可知道若是朕真的要拿你問罪,是什么罪?”
皇上又說道。
“臣女知道,是死罪!”司徒嫣說道語氣鎮(zhèn)靜。
皇上有些驚訝,沒想到面對生死她竟然會如此處變不驚。
“既然如此,又為何要明知故犯?”
“皇上要如何處置臣女,臣女都毫無怨言?!?br/>
她心里罵道,這個皇上未免太雞婆了點。
皇上居然笑了,“看樣子,你還嫌朕啰嗦了?!?br/>
“臣女不敢!”司徒嫣回道。
司徒玄凌這時候開口,“還請皇上念在她態(tài)度誠懇,從輕發(fā)落!”
他將所有罪責都推在了司徒嫣身上,如此,現(xiàn)在皇上就算要懲罰也只能懲罰她一人。
皇上眉頭輕輕蹙起,看向地上跪著的司徒嫣,又看看一旁坐著的司徒玄凌夫婦。
“司徒嫣藐視皇恩,不守婦德,耍戲朝中重臣,罪不可赦.....”
“皇上,皇叔有急事上奏。”太監(jiān)總管匆匆走進來說道。
皇上當即驚得自龍椅上起身,“你說什么,皇叔他來了嗎?”
太監(jiān)趕忙說道,“皇上莫急,皇叔沒來,只是送來了這個。”
說著,他呈上了一封信。
皇上立即打開,臉色嚴肅,看完之后他用異樣的眼神看向司徒嫣。
司徒嫣更是奇怪,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會讓當今圣上如此緊張?
而那封信中到底寫了什么,他會這樣看著自己。
良久,皇上終于再次開口,“念你是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打三十,禁足駙馬府學習女德,三年內(nèi)不得出府?!?br/>
聞聽此言,不僅僅是司徒嫣覺得驚訝,就連司徒玄凌和上官蝶也驚訝不已。
估計,他們原本以為司徒嫣這次肯定是死罪難逃吧。
畢竟洛王府那邊不依不饒,非要置司徒嫣與死地!
“子不教父之過,縱使她經(jīng)年不在身邊,成婚前至少要悉心教導(dǎo),怎可任其做出這等丑事!”皇上厲聲說道。
“臣知罪,請皇上責罰!”
司徒玄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駙馬日后三年要悉心教導(dǎo)愛女,難免分散精力。就免去宰相之職,以示懲戒吧?!?br/>
皇上此言一出,司徒玄凌與上官蝶當即急了。
可是,皇上主意已定,也無轉(zhuǎn)圜余地。
廷杖三十,對與一般男子都屬重刑,更何況是一介女子。
司徒嫣被抬回駙馬府時,滿身鮮血,臉色慘白,卻一直清醒著。
她知道,這一次司徒玄凌被免去宰相一職,這筆帳當然全部算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她要無時無刻不睜大眼睛。
只不過,她沒想到,僅僅時隔一日,她們的報復(fù)就開始了。
她再次接到賜婚的旨意,不過這次不是圣旨而是太后的懿旨。
賜婚的對象,正是當朝攝政王,皇上的皇叔。
但是,這次不是正妻,而是小妾。
而且,這位皇叔,比起洛一辰更是讓帝都姑娘人人生畏的瘟神。
據(jù)說,他是皇親國戚,皇上的叔叔,但是他長得丑陋無比,還有一條斷腿。
據(jù)說,他生來命硬,克死了他親生之母和嫡親的一個姐姐。
據(jù)說,他已經(jīng)三十好幾,不是沒娶親,而是,娶一個死一個。
到了如今,已經(jīng)是令帝都女子聞風喪膽的人物。
“你可真是夠倒霉的!”
這一天,夜深人靜,就在司徒嫣準備寬衣對著銅鏡給自己上藥的時候,夜錦瀾戲謔的聲音傳來。
“剛剛送走洛一辰那個瘟神,又迎來攝政王那個大瘟神……”夜錦瀾剛說完攝政王是大瘟神的時候,他頓覺脊背一陣寒涼刺骨。
完蛋了!
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兒大了。
于是,夜錦瀾沉默,悻悻然抬手摸了摸鼻子,眼角余光卻瞥向優(yōu)雅如謫仙般緩緩走來的白千墨。
然而白千墨卻全然無視他的存在,一雙深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司徒嫣。
“還很疼?”白千墨問,聲音很淡,但是卻讓人倍感炙熱。
聞言,司徒嫣臉頰微微紅燙了起來,一雙纖纖玉手不自覺的暗暗握緊身前的衣襟,面上卻昂首挺胸,口氣不悅道:“這可是我的香閨,你們兩個大男人總是深夜闖入難道就不怕落人話柄嗎?”
“落人話柄?”似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夜錦瀾勾唇一笑,“整個偏院就你、我和老白三人,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怎么會落人口實。還是說……”
夜錦瀾話鋒一頓,俊逸臉上綻放出一抹深邃笑意,擠眉弄眼道:“……司徒嫣大小姐想要將此事宣揚出去,然后趁機擺脫攝政王那個大瘟神,好嫁給我們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老白?”
“我為什么要擺脫攝政王?”司徒嫣沒好氣的反問道。
眼底眸光涌動,此時司徒嫣幾乎敢肯定,這白千墨和夜錦瀾兩人深夜前來,根本就是為了刺探她得知自己即將嫁給攝政王的心態(tài)。
只是……這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多管閑事!
不知道為什么,司徒嫣現(xiàn)在很想和白千墨劃清界限。她總感覺自己若是繼續(xù)和白千墨交往下去,她會把持不住自己的心,徹底淪陷的。
她司徒嫣發(fā)過誓!
此生此世,她可以恨、可以怨、可以快樂、可以沒心沒肺,但是她絕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愛,太苦,太痛了!
“相反地,我還非常的期望嫁給攝政王!”于是,司徒嫣故意昂首堅定說道。
“真的?”夜錦瀾驚訝不已,眼角余光再次瞥向一旁的白千墨,“此話千真萬確?”
“廢話!”司徒嫣沒好氣的說:“我司徒嫣從來不會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
“為什么?”此時,開口問的是白千墨,“天黎國上下都聲稱寧愿嫁給地獄惡鬼為妾,也絕不嫁給攝政王為妃。你想嫁給他,難道你不怕死嗎?”
“怕!”司徒嫣坦言,“但是我也愿意自己去選擇我的命運!”
再說了,現(xiàn)在是她說愿意嫁給攝政王,可沒有說她一定會和攝政王成親。這要是攝政王自己悔婚,不想娶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司徒嫣很清楚。
對待攝政王的婚事,不能再像對待洛一辰那個賤男一樣。如今司徒玄凌和上官蝶已經(jīng)將她恨之入骨,她之所以還安全無虞的生活在這宰相府中,完全是因為與攝政王的婚事。
所以,如果她想要完成江采萍的復(fù)仇,她就必須倚仗攝政王,這個殘虐、兇惡,但是卻勢力不容小覷的攝政王!
“你果然很聰慧?!睆乃就芥萄垌?,白千墨看到了她的精心盤算。
這女子,很有意思!
“我來給你上藥?!焙苁亲匀坏模浊锨澳闷鹗釆y臺上的藥瓶,主動萬千的對司徒嫣說道,儼然這司徒嫣早就是他的女人一般。
“哇!進展這么神速。”見狀,夜錦瀾不禁驚呼道:“我說老白,這司徒嫣大小姐傷到的可是屁股,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要給她上藥,這……”
然而,夜錦瀾驚怔看好戲般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白千墨一記冷冽眼神便銳利如刃的殺了過來。
好可怕!
夜錦瀾連忙沉默,悻悻然的抬手摸了摸鼻子,“得,我還是走吧。你們兩口子慢慢上藥。”曖昧說完最后一句話,夜錦瀾便猶如一陣夜風般飄然消失在了宰相府里。
“脫下衣服?!币瑰\瀾一走,白千墨薄唇張合道。
一聽這話,司徒嫣凝白臉頰再一次刷的一下全紅了。
“不需要?!彼就芥桃话褟陌浊种袚屵^藥瓶,眼神飄離,沒好氣道:“我自己可以?!?br/>
“你害羞?”白千墨修長有力的手指扼住司徒嫣的弧度優(yōu)美的下顎,掰過她的臉頰,讓她不得不與自己四目相對,“嫣兒,你不要忘了,那一天我們是一起私奔過的?!?br/>
“然后?”司徒嫣深吸口氣,告誡自己必須冷靜以對,“白千墨,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可以和你做朋友,甚至是搭檔,但是我和你之間的關(guān)系絕對不能親密到可以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
只是這一次司徒嫣還沒有將話說完,白千墨已然俯身霸氣凜然的攫獲住了她的唇瓣,將司徒嫣的千言萬語全部吞入了腹中。
“白千墨,你……”
“你是我的女人!”白千墨食指摩挲著司徒嫣的唇瓣,一雙深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曖昧流轉(zhuǎn),情愫滋生。真希望這一刻能夠停留在永遠。
“不是!”司徒嫣否認。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白千墨理直氣壯,霸道凜然。
“你……”
“該上藥了!”
就在司徒嫣氣憤不已的想要找白千墨說個一清二楚的時候,白千墨一把將司徒嫣攔腰抱起,然后將她輕柔的放在床上。
“不要動,不然一會兒我就不是單單只給你上藥了?!卑浊贿厼樗就芥探忾_衣服,一邊邪魅非常的司徒嫣說道。
司徒嫣很氣。
她對所有傷害她的敵人都有一千種一萬種應(yīng)對方式,甚至是讓敵人付出生不如死的代價??蔀槭裁丛谒鎸Π浊臅r候,她卻像是整個人罷工,變成一個傻子,只能夠任白千墨為所欲為呢。
太不像她司徒嫣了!
“放心,你已經(jīng)是我的女人,我白千墨就一定會對你負責?!币娝就芥桃琅f氣得不輕,白千墨柔聲篤定的向司徒嫣承諾道:“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好美的誓言!
好漫長的時間!
若是一般女子聽了估計一定會感動萬分吧,但對她司徒嫣而言,這樣的誓言不過是人們因為做不到所故意編造出來自欺欺人的東西罷了。
“白千墨?!彼就芥涛⑽?cè)過頭,眼角余光看向身后的白千墨道:“我沒有心?!毖韵轮猓@一輩子或許都不會愛上白千墨。
白千墨一怔,隨即好看的嘴角揚起一抹燦爛淡笑道:“正好,我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