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酒錢都給您免了呢!”掌柜的諂笑道。
洛言嘴角一抽,指了指自己桌上,糾結(jié)道:“我們只點了八道菜,最貴的也不過那道二十兩銀子一盤熊掌罷了,哪來的那么多?”
掌柜的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哦,這是包廂的兩位客人點的,說是您的債主,您請他們這頓飯,以前的債就一筆勾銷了。”
“債主?”洛言詫異,“我哪來的債主?我從來不欠人錢的!”
掌柜嗤笑道:“那位公子果然沒有猜錯,您還真不愿意承認(rèn)……雖說你們倆關(guān)系不好,可是在拍賣會上一鄭千金的人總不能賴賬吧?”
“我……”拍賣會?洛言納悶,“你跟我說說他長什么樣?!?br/>
掌柜的呵呵笑道:“一身紅色蠶絲的寬袍,長得挺俊秀的,就是那張嘴實在是……人有點不著調(diào)。哦,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喂喂喂,照顧下人家的情緒嘛!”
一百八十萬!喂喂喂,照顧下人家的心情嘛!十萬十萬的加要加到什么時候!你是不是沒錢?。?br/>
不期然的,洛言腦海中忽然跳出了那個欠揍的身影!
“這個該死的家伙!”洛言肺都快氣炸了!我欠你什么了,你還沒完沒了了!
“哈哈哈~”對面房頂上,段羽軒坐在青色琉璃瓦上,抱著壇美酒很沒形象地大笑,小樣,叫你再收留那只小狐貍!
付清飯錢,洛言惱火地帶著阿不出了酒樓,繼續(xù)罵罵咧咧:“我認(rèn)識你么我!什么人?。 ?br/>
“小賊,你別跑!”忽然,酒樓門口的街上飛快地竄出兩個人,前邊那個抱著荷包的賊眉鼠眼,帶著股不羈的氣質(zhì),雖被追得狼狽,卻依然滿臉的滿不在乎。
而后面那個人衣飾華麗,一邊提著袍裾在后邊追,一邊大叫道:“你還我錢!那是我辛辛苦苦掙了一年的!”
一年……小賊……喂喂喂,照顧下人家的心情嘛……
洛言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還在哪里見過他了!在鯉躍宗的后山,那個紅衣少年,那兩個中年高手,還有忽然出現(xiàn)的靈兒……還有自己欠的債……一切都串起來了!原來這個欠揍的家伙就是當(dāng)初那個紅衣少年!
如果說靈兒就是他要找的東西,那么說他是自己的債主倒也不為過……想通了一切的洛言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事情竟回到原點,卻原來他們?nèi)龘苋苏l都沒有得到!
“得,咱倆這頓錢賠得不虧!”洛言笑罵了一聲,當(dāng)下也是跟阿不說起來自己當(dāng)初的奇遇。
北牧城最好的住宅地帶,一處豪華的大宅子里,方刃穿著寬松的燕服,頭戴白色鑲金寶石的抹額,斜倚在寬大寶座上,腳跟輕磕著光滑水亮的木地板,眼看著門口那串水晶風(fēng)鈴隨風(fēng)搖擺,耳聽著管家輕聲稟報著什么。
良久,他才冷哼一聲:“玄元宗的核心弟子又怎樣?咱們方家每年給他們送了多錢,難道連他們的女弟子都娶不得么?”
“是是是?!惫芗也亮税押?,陪笑道,“可是少爺,她畢竟陳宗主的入室弟子,她要不愿意,咱也沒辦法??!”
方刃不滿地看他一眼,冷笑道:“我讓你傳的事傳出去了嗎?”
“哎哎,現(xiàn)在這外頭啊都在傳呢!就連那戲曲里啊,都在唱‘方家郎千金一擲為紅顏’。”管家樂呵呵地道。
“呵~”方刃輕笑一聲,“我就不信極重道統(tǒng)老頭子能容忍他的女弟子跟一個男子不清不楚……嗯哼,到時老頭子就只有……要么殺了所有知情的人,要么把她嫁給我,哈哈!”狂妄的笑聲驚起一隊烏鴉……
洛言回客棧的路上老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回又什么異常都看不到,心中不由有些不安,轉(zhuǎn)頭問身側(cè)的阿不:“阿不,你有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啊?”
“嗯,好像真有人在跟著咱們,可是我找不到他?!卑⒉缓苡魫灥氐?。
對方氣息很好地融入周圍的人群中,阿不只能判斷出大體在哪一片人群,卻無法確定具體的位置。
兩人不由膽戰(zhàn)心驚,生怕是地底世界的人,故意在鬧市上多轉(zhuǎn)了幾圈,感覺把他甩掉了才敢回客棧。
客棧門口一個蹲在墻邊的麻衣少年將斗笠向下壓了壓,嚴(yán)嚴(yán)實實遮住臉,看著一人一狼進(jìn)入客棧,才低聲咒罵一句:“該死,居然轉(zhuǎn)了那么多圈!幸虧我打聽清楚了你們的住處,提前在這里等著!”警惕地看看四周,見沒人注意他,少年偷偷潛到客棧后院外,縱身攀上高墻,悄無聲息地落在一片草坪上,在洛言小院外的竹林里隱藏了起來。
晚上,洛言和阿不很早就睡下了,房間里漆黑一片,只偶爾傳來某狼打呼嚕的聲音。
忽然,一個黑影敏捷地落在院子里,如猿猴般靈活地避開洛言設(shè)置的陷阱,悄無聲息地進(jìn)了洛言的房間。一雙靈動異常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暗暗嘀咕:“好么,富人就是富人,還真是財不外露!”
悄悄挪到洛言床邊,掃了一眼他修長的手指,最后盯住了那枚在黑暗中也閃著幽藍(lán)色微光的戒指,眼中綻放出貪婪的光芒,搓搓手,確保某人還在熟睡,慢慢將手搭在了戒指上……
“你在干什么!”忽然一聲悠悠的冷喝在身后響起,他手一顫,不小心將指甲掐進(jìn)了洛言的肉里!洛言疼得叫了一聲,睜開眼無奈道:“我說你偷就偷,你掐我干嘛?”
“呃……”小賊訕訕地笑笑,轉(zhuǎn)身就要走,不想一個黑影比他更快,橫身擋在了他面前,他這才現(xiàn),剛剛出冷喝的居然是頭狼!
“啊~”小賊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指著他哆哆嗦嗦地道,“你……你會說話!”
“廢話!我可是堂堂……呃,偉大主人的靈寵!”接收到洛言遞來的警告眼神,阿不也是訕訕地改口,沒敢說出自己的等級。
洛言打量著他,出手如電,扣住他的脈門,失望而又有點哭笑不得道:“阿不,難怪咱們鎖定不住他,不是他太厲害,而是這家伙根本就沒修元力!他只是會些隱匿追蹤的法門罷了!”
阿不呲著牙逼近可憐的小賊威脅道:“說!誰派你來的?不說吃了你!”
“我我……沒人派我來呀!我就是看著你們比較有錢……”小賊癱在地上都快哭了。
洛言搖搖頭,點亮了蠟燭,撕掉了他的偽裝,在看清面容的那一刻,他吃了一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