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昆看著李順。
“那個……你和秋桐……你們倆……現(xiàn)在還有沒有聯(lián)系?”李順兩眼盯住孔昆。
我頓時心里哭笑不得。
孔昆不明就里,看著李順說:“秋姐啊,自從我出了那事到了韓國,我們就斷了聯(lián)系……”
“哦……你沒有找過她,她也沒有找過你?”李順說。
“嗯,是的!”孔昆點(diǎn)點(diǎn)頭。
“就這么簡單,就這么容易?你們……就這么不聯(lián)系了?”李順顯得有些意外,還有些不甘。
“易哥反復(fù)叮囑我,到韓國后不要和之前的任何人發(fā)生聯(lián)系,我自然是要聽易哥的話的……雖然我很想秋姐,但還是忍住了,沒有和她發(fā)生過任何聯(lián)系……我知道我做的這事也是對不住秋姐的,我不辭而別,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不想讓秋姐知道傷心……”
李順看了看我,嘴巴半張,接著又看著孔昆。
我知道孔昆這么一說,李順對孔昆和秋桐之間的那種自以為是的關(guān)系更加深信不疑了,但同時他也知道孔昆和秋桐是斷了聯(lián)系的了。
“就憑你們倆的關(guān)系,你做的那些事,你就從來沒有和秋桐說過?”李順半天說。
孔昆似乎有些不大理解李順為什么如此問,說:“是的,我從來沒有和秋姐說過……”
“你不辭而別之后,秋桐就從來沒有主動和你聯(lián)系過?”李順又說。
“沒有……從來沒有!”孔昆回答說。
“那秋桐知道不知道你在這里?”李順說。
“我不清楚她知道不知道……應(yīng)該是不知道吧,不然,秋姐一定會給我聯(lián)系的……”孔昆說。
孔昆顯然不知道秋桐早已從金景秀那里知道了孔昆在這里的事,只是秋桐一直沒有和她聯(lián)系而已。
“一定會和你聯(lián)系的……這么肯定……”李順的口氣有些郁悶。
孔昆似乎沒有聽懂李順這話里的意思,帶著困惑的目光看著李順。她當(dāng)然不明白李順此時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做夢也不會想到的。
“我再問你,秋桐對你好不好?”李順悶悶地看著孔昆。
“好!秋姐對我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孔昆說。
“怎么個好法?”李順的眼皮突突跳了兩下。
“秋姐對我……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真誠,坦誠!”孔昆說。
“真誠……坦誠……”李順喃喃了一遍,說:“那你對秋桐呢?你覺得好不好?”
孔昆低下頭:“我對秋姐,自然是不如她對我那么好的……我……我是對不住秋姐的……我辜負(fù)了她對我的信任和一片真心……”
聽到二人的對話,我心里暗暗叫苦,一個自以為是,一個蒙在鼓里,這鬧劇越搞越滑稽了。
我心里雖然明鏡似的,但卻什么都不能說。
我也不想說。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想說,或者知道故意讓自己裝糊涂。
李順一時沒有說話,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孔昆,半天重重地嘆了口氣。
孔昆又看看我,我看著天花板抽煙,不語。
半天,李順揮揮手:“孔昆,你回去吧……”
孔昆松了口氣,站了起來。
“回去后好好做你的事吧,好好生活吧,自己的路還是要自己走的……每個人都有權(quán)力選擇自己的生活道路,你也亦然,我想,我該尊重你的選擇,尊重你自己選擇的道路……”李順看著孔昆喃喃地說,眼神里一片迷惘。
“那……李哥,易哥,我走了……”孔昆說。
我和李順點(diǎn)點(diǎn)頭。
孔昆剛轉(zhuǎn)身要走,又看著李順說:“李哥,我祝福你和秋姐早日能結(jié)成連理,祝你們今后生活幸福……秋姐是個好人,你好好待她……”
李順苦笑了下,擺擺手:“好了,你走吧……我謝謝你的祝福了……我知道她是好人的……”
李順苦笑,我哭笑不得。
然后孔昆就走了。
孔昆走后,李順仰天長嘆:“天啊,作孽……作孽……”
我坐在一邊看著李順悲愴的表情。
李順轉(zhuǎn)頭看著我:“此事任何人都不準(zhǔn)提起?!?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
“包括秋桐!”李順又說。
我又點(diǎn)點(diǎn)頭。
“這是最高機(jī)密!”李順說。
“嗯……最高機(jī)密!”我說。
李順嘆了口氣:“可憐可惜……秋桐對孔昆一片真情,孔昆竟然就負(fù)了她……悲哀,悲哀……”
我看著李順,不語。
李順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然后停住,看著我:“問世間情為何物……”
我怔怔地看著李順。
“你說,世間情為何物?”李順說。
我搖搖頭:“不知道……”
“你為什么不知道?你是個情種,你該知道!”李順說。
“我不知道!”我固執(zhí)地說。
“你不知道……我卻知道……”李順又嘆息一聲。
我不知道李順此時心里都想到了什么。
“人生有兩種境界:一是痛而不言,二是笑而不語。痛而不言是一種智慧,人生在世,往往會因這樣或那樣的傷害而心痛不已。對堅強(qiáng)的人來說,累累傷痕是生命賜予的最好禮物;笑而不語是一種豁達(dá),外人的戲虐,,遭人誤解后的無奈,過多的言辭申辯反讓人覺得華而不實(shí),莫不如留下一抹微笑,任他人作評……”李順自言自語地說。
我似懂非懂地看著李順,不知他此話的用意。
“我其實(shí)是個堅強(qiáng)的人,秋桐也是,你信不信?”李順對我說。
我點(diǎn)點(diǎn)頭:“信?!?br/>
“信管個屁用?”李順說。
“哦……或許什么屁用也不管!”我說。
“哼……”李順重重地哼了一聲,似乎對我有些不滿的樣子,然后接著說:“她們倆……就這么斷了……斷了,或許是好事,又或許是壞事……”
“嗯,是好事,也是壞事!”我說。
“我問你!”李順看著我。
“問我什么?”我說。
“我問你……秋桐最近有沒有和其他什么女人有密切的接觸?”李順說。
“密切接觸?怎么樣的密切接觸?”我說。
“你懂的,少給我裝逼!”我說。
我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李順說。
“反正我沒發(fā)現(xiàn),也沒聽說?!蔽艺f。
“哦……”李順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搖頭:“秋桐是個重感情的人啊,她當(dāng)然不會這么快就……”
看著李順的神態(tài),我心里愈發(fā)哭笑不得了。
“你說,就秋桐這取向,我和她結(jié)婚后,這日子怎么過?我們怎么做夫妻?”李順說。
“不知道!”我說。
“唉……雖然是這樣,但我還是要和她結(jié)婚的,必須的,她只能是我李順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可以得到她,我們終究還是要在一起生活的,即使不為別的,就為了我們家僅存的可憐的榮譽(yù)和尊嚴(yán),為了小雪,我也要和秋桐結(jié)婚的……”李順搖頭晃腦地說。
我心里一陣巨大的悲涼和凄冷。
“有時候,有些婚姻都是無奈的,都是現(xiàn)實(shí)的,都是沒有選擇的,你說是不是?”李順看著我說。
我點(diǎn)點(diǎn)頭:“或許是這樣……”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章梅進(jìn)來了,手里提著幾個袋子。她出去購物了。
“我回來了,給你買了件襯衣,還有內(nèi)衣……”章梅對李順說,邊將袋子放在床上,低頭打開袋子。
李順看著章梅,眼里突然涌起一縷痛苦而悲涼的表情,但轉(zhuǎn)瞬即逝,接著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知道了,放在哪里吧……”
這時,老秦也進(jìn)來了。
李順看著我們說:“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我和老秦接著就要出去,章梅說:“我給你把內(nèi)衣先洗干凈你再穿……”
“帶你房間去洗吧……”李順說。
章梅還要說什么,李順一瞪眼,章梅不說話了。
我們一起出了李順房間,回各自房間安歇。
第二天,吃過早飯,李順安排大家自由活動,章梅又要去逛街,老秦安排兩個隨從跟著她去了,然后老秦就到酒店附近隨便散步。
我剛要回房間去繼續(xù)睡懶覺,李順叫住我:“易克,站住——”
我回頭看著李順。
“到了韓國,到了首爾,你難道不想去拜會拜會老朋友嗎?”李順?biāo)菩Ψ切Φ乜粗摇?br/>
045 繞道韓國的主要目的
我知道,或許這才是李順繞道韓國的主要目的,他想見見金敬澤和金景秀。
“不想。”我說。
“那怎么可以呢,我來了,必須想?!崩铐樥f。
李順帶著命令式的口吻。
我看著李順,沒有說話。
“打電話?!崩铐樌^續(xù)帶著命令的口氣。
我知道無法抗拒了,只能摸出電話打給金敬澤。
電話很快接通,金敬澤正在集團(tuán),聽說我來了,很高興,說姑姑也在,邀請我到他們集團(tuán)去。
放下電話,我看著李順:“你也去?”
“廢話!我當(dāng)然要去拜見下這二位大仙!”李順說。
“你……你以什么身份去見他們?”我有些擔(dān)心。
李順咧嘴一笑:“我就說是你的朋友,是做生意的,你放心,我不會做出格的事說出格的話的……我知道分寸的……”
雖然李順如此說,但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可有無可奈何。
我和李順打車去了今日集團(tuán)總部,去了金敬澤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