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城的擔(dān)憂,并不是沒道理的。
就在他和安遙上樓后沒幾分鐘,前臺就進來了幾個人。
陸淵對身后的幾個人擺擺手,他們便走到一旁站著等候。
他親自上前,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暖男笑容。
那前臺小妹頓時就被迷得暈頭轉(zhuǎn)向,陸淵將一沓錢遞給她,“剛才進來的那對男女,他們開的房間是幾號?”
小姑娘頓時回神,立刻想到了剛才慕司城的交待。
她抿唇,有些為難地看著眼前的帥哥,又看了眼他手里的錢,目測又有好幾千呢!
陸淵立刻了然,回頭讓人又取出幾千出來,“雙倍,告訴我他開的房號!”
“這位先生,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雖然很想告訴你,但是剛才那位先生已經(jīng)交待過……”
“是錢不夠?”
“不是……”
“這里已經(jīng)足足有六千,有你一兩個月的薪水了吧?”
“我真不能……”
“告訴我之后,這張卡歸你!”
說完,陸淵直接從皮包的卡槽里,取出一張卡丟給她,“沒有密碼,你現(xiàn)在就可以用手機銀行查余額?!?br/>
前臺小妹頓時嚇到了,這前后兩個男人出手闊綽,還自帶強大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又是個喜歡看八卦雜志的,平日上班不忙就喜歡搜熱搜的新聞來看。
慕司城雖然低調(diào),卻也上過不少雜志。
她剛才一時間沒認(rèn)出來,這會兒反倒是被陸淵這么一激,腦子里瞬間就冒出來慕司城的名字了。
前臺小妹看著面前的那張卡,就跟看到要命的刀槍一樣,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不管是慕司城,還是面前這個看似溫文儒雅,可是做事風(fēng)格更加狠戾的男人,她都得罪不起!
“先生,求你別為難我……”
“卡里有五萬!”
“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是覺得,他不能得罪,我就能得罪?”
陸淵的神色和語氣都冷冽了下來,嚇得小姑娘瑟瑟發(fā)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自己把房卡交出來,還是等著我逼你?”
“先生,要不我給我們老板打電話,他松口了我就給您鑰匙,還親自帶您過去行嗎?”
陸淵深吸了口氣,壓下想要捏死這 女人的沖動,終究是點了點頭。
畢竟是他出生的小鎮(zhèn),許多人都認(rèn)得他,他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回頭驚動了慕司城,他又得帶著安遙跑了。
“那你速度!給你一分鐘!”
“好好好!”
小姑娘立刻給老板打電話,說完了大致情況后,便把電話遞給陸淵。
陸淵只簡單說了兩句,“我陸淵,有人強擄了我的女人上你們賓館,這事兒你解決不了,我自己來!”
說完,又等了兩秒,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他才沉著臉把電話遞給小妹。
小姑娘聽了那頭的話之后,連連應(yīng)答,掛掉電話后,她便拿起房卡,對陸淵說道,“他們在428,我這就帶您過去?!?br/>
“現(xiàn)在不怕了?”
小姑娘笑了笑,沒說話。
陸淵微微一怔,方才前臺小妹那燦爛的一笑,讓他想到了安遙。
他皺眉,對這樣的視覺幻象十分的排斥。
以至于,他直接從小姑娘手里,奪過了房卡,“428?我自己去!”
語畢,他便邁步走在了前面,留下那小姑娘一個人錯愕的留在原地。
好幾秒后,她才聳聳肩無所謂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陸淵帶著人,上了四樓直奔428號。
他插入房卡后,便直接推開門進去。
卻發(fā)現(xiàn),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積壓在心里的火氣,就這么蹭地躥了上來。
陸淵雙手握成拳,怒不可及,“該死!”
跟著他進來的黑衣人保鏢,忍不住開口道,“陸總,要不要我們把這旅館上下全部搜個遍?”
“搜這旅館有什么用!明顯是他們收到風(fēng)聲已經(jīng)走了!”
“會是誰通風(fēng)報信?前臺那妞兒?”
陸淵瞇了瞇眼,直接轉(zhuǎn)身帶人下去。
而就在他離開后沒幾分鐘,419號房間的門就被打開,里邊走出來的,正是安遙。
她在五分鐘前接到慕司城的電話,說叫她立馬去對面419號房,安遙沒來得及問為什么,慕司城就掛了電話,她只能按照他說的,出了428房間后,發(fā)現(xiàn)419的房門是虛掩的。
安遙走進去后,發(fā)現(xiàn)里邊沒人,她按照慕司城的吩咐,把房門緊鎖,連門后的暗扣都一并給扣上了。
小旅館的隔音不是很好,她聽到外邊一陣吵雜的腳步聲,便湊在貓眼上往外看,正好看到陸淵那張透著殺氣的臉。
而陸淵則是拿著房卡,直接刷開了她之前所在的428房。
安遙的心,都禁不住狂跳。
直到,陸淵帶人離開,她貼著耳朵在門邊等了許久,沒有等到他們折回來,這才小心翼翼地開門,露了個腦袋四處張望。
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異常以后,她才敢走出來。
給慕司城打電話,依舊是打不通的狀態(tài),安遙很慌很怕,卻又不敢離得太遠,最后她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自己逃離旅館的想法,重新回到了419房間。
她怎么都不會想到,慕司城就在隔壁房間。
慕司城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心里突突直跳。
安博朗和這家旅館的老板,是過命的交情。
在慕司城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吩咐了過去,陸淵在前臺發(fā)飆的時候,安博朗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知道他前來。
尤其,慕司城在進入房間后,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又從窗戶那里看到了陸淵的車子開過來,一來二去的便知道了陸淵前來的目的,是安遙。
安博朗不能去見安遙,就只能先出去把隔壁房門打開,然后由慕司城給安遙打電話叫她轉(zhuǎn)移。
而慕司城也在這短短的時間,把陸淵逼婚的事情,詳細(xì)的跟安博朗解釋了下。
安博朗聞言,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戾氣,“所以,他現(xiàn)在猖狂到這份兒上,你拿他沒辦法?”
“我有我的考慮,安叔,我不想太過于硬碰硬,畢竟,安遙當(dāng)初確實是被我爸……我縱然再怎么不恥我爸的所作所為,可是,他始終是我爸,尤其安遙也不想我因為她的事情,把我爸置身于險境?!?br/>
“她那傻孩子,怎么還替你爸著想?”
“她不是替我爸著想,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牽扯,那天我爸去了c城找我,被安遙看到……她差點崩潰,所以,我希望能用比較溫和的方式處理這件事,一旦鬧大了,安遙勢必會被推到風(fēng)口浪尖,安叔,我也很想以人販子甚至是走警署那邊的渠道來壓制,可是,那樣的話,安遙怎么自處?”
安博朗聞言,眉頭緊皺。
“我大概還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才能擺脫現(xiàn)在手上的這件事,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搞定陸家?!?br/>
“我會的?!?br/>
“司城,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的人品安叔信得過,安遙交給你我也很放心,只是……也不知道等我回來的時候,她還肯不肯認(rèn)我。”
“安遙心里對你的想念,不會比你少?!?br/>
“陸家父子那邊,我也會暗中留意,有什么能幫到你的,我會聯(lián)系你?!?br/>
“安叔,給我個聯(lián)系你的方式吧!”
“不方便,有需要我會聯(lián)系你?!?br/>
慕司城知道,安博朗這是鐵了心不會給他留聯(lián)系方式,只得作罷。
他又擔(dān)心安遙那邊,便對他說道,“我擔(dān)心陸淵還會再折回來,我先過去陪安遙,安叔你呢?打算還在鎮(zhèn)上呆多久?”
“一個小時后的火車?!?br/>
“這么急?”
“本來拿到身份證我就該離開的,耽誤了好幾個小時,改簽也只能改到一個小時后,我得收拾收拾走了,你過去帶著安遙離開吧,既然身份證和結(jié)婚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也別在這邊待太久,你從高中就在c城了,鎮(zhèn)上的人脈關(guān)系,你不如陸家?!?br/>
“我明白的?!?br/>
“那你先過去,我十分鐘后去退房?!?br/>
“好,那安叔你自己保重。”
“照顧好安遙?!?br/>
慕司城點點頭,朝安博朗彎身鞠了一躬,這才轉(zhuǎn)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去了隔壁房,敲了敲房門,坐在床邊的安遙嚇得一抖。
她走到玄關(guān)從貓眼往外看,發(fā)現(xiàn)是慕司城,這才立馬打開了門。
而慕司城也沒耽誤,立刻就牽著她,說道,“剛才陸淵是不是來過?”
安遙連連點頭,“我還以為他知道我在這里,嚇?biāo)牢伊??!?br/>
“他確實收到消息,前來捉你,不過沒想到,我會把你轉(zhuǎn)移到這邊?!?br/>
“你怎么知道他來了?”
“我和朋友在隔壁談事情,他在旅館的門口那邊裝了監(jiān)控,我看到他進來了?!?br/>
“那這間房,是你朋友開的?”
“嗯?!?br/>
安遙不由得有些詫異,她一直都不知道慕司城在老家,還有些什么她不認(rèn)識的朋友。
她忍不住問,“誰啊?我認(rèn)識嗎?”
“你不認(rèn)識的,我做情報員這邊的線人?!?br/>
“線人在洛源鎮(zhèn)?”
“緊急情況,專程過來找我的,c城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我緊急處理下,這不,用了他的電腦?!?br/>
安遙聞言,這才沒有再做任何的懷疑。
慕司城在替警方做情報員這件事,她也挺支持的。
尤其,她還有私心。
當(dāng)年慕司城能黑到警方那邊的資料庫里找她的消息,那現(xiàn)在他是不是也能透過警方的資料庫,找到她的父母?
“慕司城,你……”
“嗯?”
“你能找到我爸嗎?”
“安叔?你找他干什么?”
“我覺得我有些自私,我接受不了他們的拋棄,可是,你卻是希望,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雙方父母都能在的,所以,能找到他們回來做證婚人,我……”
慕司城知道這是安遙找的借口,明明是她自己希望父母回來。
他給了她一個擁抱,隨后道,“我盡力,但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
“謝謝!”
“謝我做什么?跟你老公這么客氣,我很多時候都在恨我自己,能力不足,不然早就應(yīng)該查到你的消息。”
“我改名字了嘛!”
“現(xiàn)在還懂得安慰我了,行了,我們先離開這里,陸淵指不定什么時候又回找回來?!?br/>
“嗯!先走!”
“回家還是回c城?”
“現(xiàn)在可以回c城了?”
慕司城點點頭,“剛才少光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jīng)到了省城那邊,事情搞定了,結(jié)婚證他回頭直接給我們寄過去。”
“真的?”
“嗯,所以我們現(xiàn)在在這邊等著也沒有意義,你是想留下來住一夜,還是直接回去?”
“那就回c城吧,我想樂樂了。”
慕司城攬著她,從樓梯間出來,兩人直接從后門走了出來。
“還別說,這丫頭鬼精靈的,我也想她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只是我開了半天的車,也有些累了,要不我們坐高鐵回去?”
“那你的車呢?”
“放這邊到時候派人過來開回去?!?br/>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