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錦離回到南邊的屋子,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時;她看到桑兒那丫頭仍然在小榻上睡得香甜。
此時,錦離的心里已然松快許多。
她艱難獨自爬上床后便沉沉睡去,如此一夜無夢。
第二日晨時,錦離早早便醒了。
“桑兒”
她直起身子,朝著外間輕聲喚了一句。
桑兒那丫頭忙從小榻上躥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便快步來到了錦離的床前。
“小姐。。。您今日怎么起的這般早”
說著,桑兒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錦離埋怨地瞪了小丫頭一眼,嗔怪道;
“這幾天你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和米蟲有何分別!”
桑兒聽了后,嘴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那。。。自打我跟了小姐起,小姐從來都是如此這般吃了就睡的。。?!?br/>
“嘿!”
錦離正要發(fā)作;桑兒那丫頭忙暗自吐了吐舌頭,討好般說道;
“小姐朝食想用些什么?我這就去吩咐那些‘小東西’準(zhǔn)備”
錦離看著桑兒嬉笑的臉,沒好氣地說道;
“現(xiàn)今你倒是又不怕那些妖怪了?”
桑兒跟了錦離也好些個年頭了,以她對自家小姐的了解,今日的小姐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可要說具體哪里不同,桑兒一時也說不上來。。。
“小姐。。。”
桑兒忙收了笑,端正地在錦離床前站好。
錦離猶豫了片刻后,抬眼瞥了一眼面前的桑兒,方才說道;
“我們即是在人家的山里頭做客,每日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總歸是失了禮數(shù)的。。?!?br/>
桑兒不解地望著自家小姐,顯然是沒有聽明白錦離話里的意思。
錦離復(fù)又瞥了桑兒一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垂了眼,輕聲說道;
“你推我出去找找那些鼓鼓們,我。。。我有事要他們幫忙”
這一回,桑兒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小姐。。。你是要找那些個‘小東西’幫什么忙呀?我們在這妖怪堆里不好好藏身,反而還要大搖大擺地出去找那些妖怪不成?”
“啰嗦!”錦離呵斥了一聲。
桑兒忙閉上了嘴。
“我讓你推我去,你照做便是。哪里來的這許多話!”
見錦離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桑兒再不敢多話,忙乖乖地推來四輪車,服侍錦離起身。
急急地出了屋子后,錦離倒有些犯了難。
“那些鼓鼓們。。。平日里都待在什么地方?”
桑兒撇了撇嘴,小聲回復(fù)道;閱寶書屋
“我與小姐一道整日都待在屋子里,又如何能知曉。。。我想,大概是在小廚房里吧。。?!?br/>
“你認(rèn)得路嗎?”
小廚房的路,桑兒之前是去過一次的。
那一回。。。還在小廚房里頭一回見著了知女。
想起知女毛絨絨的大腦袋,桑兒就不禁脊背發(fā)寒。。。
“認(rèn)。。。認(rèn)得的。。?!?br/>
“走!”
聽到自家小姐的吩咐,桑兒只好皺著一張小臉,不情不愿地推著錦離往小廚房的方向行去。
小廚房其實離錦離的屋子也不算太遠(yuǎn),拐了兩道彎后,遠(yuǎn)遠(yuǎn)地便能瞧見了。
此時,那小廚房里頭還正往外冒著白煙。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