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她是誰嗎？”我喊道，“她是xx軍區(qū)副司令的女兒。她要是死在這兒，你們都得陪葬！”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們?！癿d小雜種，敢威脅老子！”一陣拳打腳踢，直到我一頭撞在車門上，失去了知覺。

    冥冥之中，我似乎看到鮮血還在不斷從露雪的傷口中流出，在她身下形成一個血池。她的臉已經(jīng)慘如白紙。又似乎看到她穿著白色紗衣飄浮在空中。

    露雪姐姐她會死嗎？

    我逐漸清醒過來。眼前不是公安局，而是醫(yī)院。我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手上打著點滴。我的旁邊坐著一位年長的二級警督。

    “你叫莫懷雨是吧。需要你配合我們做一些調(diào)查?！?br/>
    “和我在一起的女軍人，她的情況怎么樣？”我問，“在知道她的確切消息之前，我不回答任何問題?！?br/>
    他看著我，“她沒事！她的傷口并不深，只是流了點血，沒有傷及內(nèi)臟。倒是她的腹肌非常強(qiáng)健，在醫(yī)院里面大夫一再讓她放松才把刀拔出來。”

    我終于放松下來，按照陳煒預(yù)先交待的話回答了他的問題。他問：“她是xx軍區(qū)哪一位首長的女兒？據(jù)我所知，xx軍區(qū)并沒有姓歐陽的副司令。”

    我回答他，我只是聽到軍營里的人都那么說，并沒有問過她本人。

    最后他說道：“年輕人，你怎么那么沖動呢？如果你當(dāng)時冷靜一些，就不會發(fā)生這種誤會?！?br/>
    誤會？這是誤會嗎？我不愿意跟他糾纏，“我要見她！”說完，我直接拔掉了手上的針頭。

    “等一等，”他說，“你頭上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這時我才注意到我的身上有好多處血跡。這都是我的血嗎？

    護(hù)士把我額頭的傷口重新包扎一下，僅僅蓋住傷處。警督又讓我換了件衣服?？雌饋聿皇悄敲磭樔?，但是臉上局部的淤青還是遮不住的。

    “歹徒抓到了么？”我問。

    “抓到三個。他們是團(tuán)伙作案，還有幾人在逃。”

    “那我們的手提箱和背包找到了么？里面可能有機(jī)密文件?！?br/>
    “什么機(jī)密文件？”他問，“到底有還是沒有?！?br/>
    “我不知道，但歐陽上尉的身份本身就是機(jī)密信息?！?br/>
    露雪的病房其實就在幾米之外。她的床邊還有一名一級警督和另一名警司。

    “局長，莫懷雨帶到。”

    我本來希望以一個盡量堅強(qiáng)平和的姿態(tài)去見露雪?？墒钱?dāng)我看到她緊閉雙眼、面色蒼白躺在那里的樣子，我還是難以抑制心中的難過，伏在她的床邊，抓住她有些發(fā)燙的手，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睜開眼睛，“懷雨，”她輕聲問，“你能站起來嗎？”

    “能！”

    “那么站起來！”她輕聲說道，“記住，你是預(yù)備役戰(zhàn)士莫懷雨。在任何時候不能丟人民軍隊的臉。”

    我站起來。她問：“是誰打的你？告訴我！”

    我看看身后的三名警察，“歐陽上尉，我們都平安無事。這件事就不要追究了吧！”

    “不！”她態(tài)度堅決，“我一定要追究。我們在前線流血犧牲，為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嗎？”

    這時旁邊的局長開口了，“歐陽上尉，莫同志被打確實是我部下的失職。你放心，對于涉事的警務(wù)人員我們一定會嚴(yán)肅處理?！?br/>
    這時剛才詢問我的那位探長說道：“當(dāng)我們的警員趕到的時候，看到莫懷雨正在對另一當(dāng)事人施加暴力。在真相不明的情形下，對當(dāng)事人采取強(qiáng)制措施是適宜的。而且，莫懷雨當(dāng)時的行為有防衛(wèi)過當(dāng)和報復(fù)性傷害之嫌?！?br/>
    “少在我面前談法律?！甭堆┐驍嗨?，“這不是普通的傷害案件，而是搶劫國家機(jī)密的犯罪行為。當(dāng)時不是犯罪的終止而是正在持續(xù)?，F(xiàn)在我的涉密手提箱已經(jīng)脫離我的控制，在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我必須向部隊做出報告。如果密件泄露，我會受到嚴(yán)厲的處分。但是局長，事件發(fā)生在你的管區(qū)。對于你的手下處置不力你責(zé)無旁貸?，F(xiàn)在還剩十九個小時。局長，你看著辦吧！”

    “你的手提箱，我們會全力追查。”局長說道，“不過歐陽上尉，我也當(dāng)過兵，負(fù)過傷，只是沒有你那么嚴(yán)重。你的感受我是理解的。但我們所面對的危險絲毫不亞于你們。上個月我們犧牲了一位同志。而就在兩周前，我們又剛剛處理了一起冒充殘廢軍人行騙的案件。我們所面臨的治安壓力非常之大，警務(wù)人員時刻處于精神緊張狀態(tài)。失誤之處還需要你多多諒解?！?br/>
    露雪輕輕哼了一聲，“那當(dāng)面道個歉總是應(yīng)該的吧！”

    這天晚上，我留在了露雪的房間。露雪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姐姐，要我抱你去上廁所嗎？”

    她臉上露出些許笑意，依舊閉著眼睛?！安挥??！彼f，“沒想到在這里住上了高干病房。”

    我又問：“你的手提箱里真有機(jī)密文件嗎？”

    “不該問的別問！”她說，然后又問：“懷雨，你身上的傷嚴(yán)重么？骨頭有沒有斷？”

    “沒有?！蔽一卮稹?br/>
    “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頭有點暈，傷口有點疼?！?br/>
    她依舊閉著眼睛，“懷雨，你都跟警察說了什么？”

    我一五一十匯報一遍。最后她說：“說我是什么司令女兒的話，以后不許再提！”

    第二天早晨，在露雪的要求下，警方給我安排了全面體檢和傷情鑒定。

    “懷雨，你有駕照嗎？”露雪問。

    “有?。　?br/>
    “在身上嗎？”

    “在！”

    臨近中午，我看到局長、探長、昨天帶頭打我的警司一起來到。那名警司手里拎著露雪的手提箱。

    “歐陽上尉，”探長說道，“從撬壓痕跡上看，箱子沒有被打開過。你的這個箱子就是我們局里也沒有人能打開。不過背包我們沒能找到?！?br/>
    露雪問我：“背包里有什么？”

    “一件大衣，一些換洗衣物，洗漱用品，沒有別的?！?br/>
    “錢呢？還有證件?！?br/>
    “我從不把這些裝在包里?！?br/>
    這時局長說道：“歐陽上尉，把箱子里的東西檢查一下吧！”隨后警司把箱子放在露雪面前。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