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安彤特地把碗往尉遲放跟前舉了舉,有些委屈又帶些撒嬌的口音說:“這可是臣妾的一片好意,皇上真的不喝嗎……”
尉遲放皺著眉頭,視線移向那散發(fā)著清香的碗,他最聽不得女人這樣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是他欺負的似的。
“罷了。碗拿來吧?!蔽具t放稍微正了正身子,略微整理了一下胸膛前的衣襟,懶散的說道。
于安彤這么一看,倒覺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像一個病嬌的美男子了。
她斂著笑意,手依舊端著熱乎的蓮子羹說:“臣妾來喂你吧?!?br/>
尉遲放一愣,隨即厲著嗓音說:“別廢話!”
于安彤努努嘴,還真是個傲嬌的男人呢。
隨即滿不情愿的遞給了他。
雖落的這么個境地,尉遲放仍不忘慢條斯理的喝著蓮子羹,不一會就見了底,喝完還有些許意猶未盡的樣子。
他將碗重新放到于安彤的手上,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下了逐客令。
“這沒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嗯……嗯?
怎么回事?
心痛就心痛吧,為何對她的態(tài)度如此生硬嫌棄?
“嗯,好,那臣妾退下了……”
于安彤看著他的反應,慢蹭蹭的將碗放進食盒中,慢悠悠的蓋上了蓋子,又慢吞吞的將食盒從桌上拿起,剛邁出一小步,就聽到了身后的響動。
“你給朕……吃了什么?”話音剛落,尉遲放就倒在了床上。
“哼?!庇诎餐@才壞計得逞的揚起狡黠的微笑,將食盒快速的重新放回桌子上,從懷中掏出一碟香,將其點燃,然后躡手躡腳的來到他的床前。
她挑了一個離床邊稍微近點的燭臺,點了一燭火,整個屋子才勉強能看得清。
于安彤試圖托著他的上半身讓他躺在床上合適的位置,可誰知她低估了他的分量,一開始拉的時候竟然動都不帶動一下,后來使出了渾身的勁才勉強將他擺好了姿勢。
一頓操作下來,于安彤累的直呼氣,沒想到看起來挺瘦削的男人,身上的肌肉竟這么厚實有力。
只見床上的男人眉頭緊鎖,嘴唇微抿,她無奈的搖搖頭,都睡著了,還有解不開的心思吶?
于安彤又去打了一盆熱水回來,將手巾放進去清洗了一番,擰干,然后開始給他擦拭已出汗的身體。
額頭,兩鬢,脖頸,又褪去了他上半身的里衣,精壯的胸膛暴露在外面,在微弱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更誘惑迷人了。
于安彤的手很不老實的在他睡著的時候,趁機揩了一把油,還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胸膛,觸感由指傳于心,嗯!好有彈性!
系統(tǒng):你個色女!別忘了來這的目的!
于安彤:別著急,讓我先摸一把再說。
系統(tǒng):……
于安彤本著送佛送到西的美好品質給尉遲放換了一件干凈的里衣,又將薄毯蓋好,防止夜里受涼。
忙活了好一陣子,于安彤確定無誤后,才放心的拿起桌上的食盒轉身離開了。
夜幕中,尉遲放的眼眉不安分的跳動了一下。
于安彤輕輕將門關好,孰不知李公公還在外面守候,見她出來了,連忙問道:“于婉儀,皇上如何了?”
“放心吧李公公,皇上喝了臣妾做的蓮子羹就睡下了?!?br/>
聽到這,李公公原本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緩開來,對于安彤的感激之情也溢于言表,“皇上已經有好幾天晚上沒有睡過安穩(wěn)覺了,多謝于婉儀的照顧?!?br/>
“臣妾為皇上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庇诎餐笭栆恍?,讓李公公覺得更賢良溫婉了。
系統(tǒng):哦,這該死的女人,請停止散發(fā)你的魅力。
于安彤:你懂什么,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hhhh~
伴著太陽高升的光亮,尉遲放從睡夢中醒來,醒來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沉寂在這時光歲月中,永遠醒不來。
不過身體卻出奇的輕松舒服,不似往日深夜發(fā)痛的后遺癥那般壓著他喘不過氣來。
記憶倒流,昨晚……是于安彤,不知道在蓮子羹里放了什么,讓他突然昏睡過去。
這女人……平時看起來溫柔可欺,怎么關鍵時刻看盡了他的洋相,還圖謀不軌?
想著想著,他劍眉一緊,起身喊來了小太監(jiān)。
“現在幾時了?”
小太監(jiān)德來見他這般怒氣的眼神,嚇得趕忙低下了頭,回道:“皇上,現在已經巳時過半了?!?br/>
“……”
罷了,看在他能睡上好覺的份上,就姑且原諒了是她讓他起來這么遲的吧。
尉遲放被子一掀,準備下床,低頭忽的發(fā)現在記憶中,昨晚他穿的好像不是這件里衣。
“替朕更衣?!边@句話說到了半路上,不知怎的就莫名感覺到羞憤。
德來不明事理的看著皇上“騰”的一下站起來,臉色有些不大好,又不敢多問的止住了口,趕緊行動起來,免得惹怒了皇上。
尉遲放看著小太監(jiān)驚慌失措的樣子,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又說道:“然后再讓于婉儀來一趟?!?br/>
“是!奴才這就去!”話剛說完,拔腿就跑。
“你去哪!朕讓你先替朕更衣再去找,朕沒穿衣服就讓她隨便看么!成何體統(tǒng)!”
小太監(jiān)嚇得腿一嘚嗦,又跑了回來,此時渾身已然冒出了冷汗。
“是是!奴才這就為皇上更衣!”
也不知今兒皇上是怎么了,怎么陰晴不定的?
然,雪合宮這邊,于安彤正趴在桌案上執(zhí)筆寫著什么。
只見書冊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浪子攜佳人與歸·下冊。
是了,自那次看完上冊之后,一直找不到這剩下的部分,又因來到這里多時,文思泉涌,于安彤便打算親自將這下半部補回來。
收筆,她看著自己那半草·半楷字體題下的名,在心里滿意的偷偷傻樂。
“咦,煙煙,你不進去在這門口作什么?”路過書房的青菱看見站在門外的煙煙問道。
“???我……我掉了一個耳釘,正在找呢?!睙煙熡行┗艔埖目粗孛?。
于安彤聽到響動,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不在意的低下頭繼續(xù)寫著自己的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