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力氣不小,跑的也夠快,可攀起這房子來卻慢的很,一是因為攀巖只要蠻力是不夠的,還需要技術(shù),二是他的神經(jīng)一直緊繃著,兩股戰(zhàn)戰(zhàn),生怕一個不慎掉下去,所以力氣消耗得格外的快。
相比之下,女人人小力嬌,速度卻比他快不少,看來平時沒少玩攀巖。
將要到頂時,女人面前突然伸來一只手,嚇得她生生提了一口氣,急忙將頭向后躲了躲,見是人手,這才松了口氣。抬頭看去,卻是剛才那個在窗邊的灰西裝男人,眉頭輕微地皺了皺,終究伸出手去。
“嘿?!币宦晪珊龋砩狭宋蓓?。
趙云打眼一瞧:喲,“美少女”…
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歲,一對雙眼皮的細目很有東方女性的特點,鼻子小小,鼻尖微翹,眉眼不像是化過妝,睫毛卻濃密,黑得如同畫過眼線一般,臉上兩個淺淺的梨渦,微卷的墨黑色長發(fā)披在肩上,生得倒是水靈,只是身上干練的氣息使她看上去成熟不少,
美少女吁吁地喘著,額前的發(fā)絲被汗水粘在臉上,略顯狼狽,見趙云在打量她,很有“男子氣概”地點點頭,嘴角一抹沉穩(wěn)的笑容:“謝謝。”
嗓音挺好聽的,只是語氣直統(tǒng)統(tǒng)的,像是個假小子。
趙云的眼光何其老辣:你是假小子,那阿蒙就是偽娘了。
“不客氣?!彼豢戳艘谎郾闶栈啬抗?,身子微微前傾,雙目認真地盯著還在攀爬的阿蒙,口中卻道:“身手不錯,平時玩過?”
“偶爾玩玩——比你可差遠了?!币琅f是直統(tǒng)統(tǒng)的語氣。
趙云笑笑,沒有回答,而是用略重的聲音對著下面說道:“阿蒙,別看下面,看著我,還有幾步就到了,堅持??!”
美少女歪了歪頭,問他:“他是你弟弟嗎?”
趙云被問得一愣,笑道:“不是,路上剛剛遇見的?!?br/>
“噢?!边@她就放心了一些,(這個人還不是很壞。)
“得——嘞?!毖劭窗⒚砂雮€身子探上來了,趙云抓著他的褲腰把他拖了上來。
“你怎么不伸手拉他?”
“他力氣太大了,又不懂,我怕被他拉下去?!?br/>
……
阿蒙四仰八叉地躺在微微傾斜的屋頂,只覺得心如擂鼓,咚咚作響。
“太太太…嗬…太刺激嘞!!”他閉著眼大咧著嘴,鮮紅的天空刺的他眼睛生疼。
女人解下綁在肩上的深紅夾克,甩下背包,從里面倒出一堆東西,求生刀、線鋸、鎂棒、迷你電鋸……折疊鏟?
這貨洗劫野外用品店了吧?!
大概掃了一眼,零零碎碎有十幾樣,趙云很懷疑她是不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姑娘,準備夠充分的呀!”他不知該怎么稱呼美少女,這樣叫雖然老掉牙,但也不容易讓人反感。
“這稱呼夠復古的呀。”果然,姑娘臉上流露出笑意,說著從包底抽出一件男式襯衫將自己暴露的身體包了起來。
(逃得夠慌張的……順來的衣服都是男款……可憐啊……)
看著同樣男式的深紅色夾克,趙云終于確定她不是穿越回來的。并且對于她被逼的幾乎裸奔的遭遇深表同情。
姑娘手腳麻利地將東西分類裝好,以目光詢問趙云。
云仔推了一把阿蒙:“嘿,走了?!?br/>
阿蒙如夢初醒…一骨碌坐起來,首先向姑娘道歉:“那個…那個,借(姐)…剛才金(真)嘚不住,瓦沒想到這會兒還有車。”
姑娘倒是無所謂,憨厚的阿蒙給他留下不錯的印象:“沒事,反正我也開不出這里,不過……你這是幾國方言啊,好別扭…”
阿蒙不好意思地笑笑:“俺是呂村兒的,這幾年在工地上到處轉(zhuǎn),被他們帶到溝里去了…”
突然停止講話,不好意思地看趙云——姑娘正抽出鞋幫子里的鞋帶在綁,雪白的長腿都快伸到他跟前了。
姑娘卻沒覺得什么異常,背上背包,自顧自問向趙云:“剛剛看你們往這里爬,想必知道什么安全的地方吧?可別告訴我你們是爬上來看風景的?!?br/>
(夠貧的啊……)
趙云笑笑:“當然不是?!?br/>
盡管姑娘一直裝的很淡定,趙云還是察覺到她隱隱松了一口氣:“走吧,天就要黑了。”
姑娘握著鏟子一撐地站了起來,將鏟子插進包底的綁帶中,對趙云伸出手:“還沒介紹,我叫……貂蟬?!弊爝吢冻龊猛娴男θ荨?br/>
………………
姑娘看看兩個人夸張的表情,笑瞇瞇地解釋道:“這當然不是我的本名,不過這個世界已經(jīng)這樣了,以前的名字,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姑娘,我是該說你心大呢……還是說你自信呢……)
趙云無語,伸出手簡單一握:“趙云?!?br/>
“俺叫阿蒙……恩…大號叫呂蒙?!?br/>
………………
三位古人在屋頂凌亂。
五分鐘后。
“這就是你說的安全?撂倒這些家伙再大搖大擺撬門走進去嗎?趙——將——軍?”姑娘盡量壓低聲音,質(zhì)問身邊“一身是膽”的趙云。
此時三人已經(jīng)下了房頂,正并排趴在像個食盆似的的傳達室頂,一動不動。離他們十五米左右便是商場的倉庫入口了。而那巨大的鐵門門口,十幾只喪尸正漫無目的地徘徊。
趙云深深地擰著兩條濃眉,他也沒想到這里的喪尸會有這么多,在他的記憶中,倉庫是平時人最少的地方之一。怎么現(xiàn)在……
他著急啊,正苦苦思索,突然覺得有什么東西硌著大腿,拿出來一看,哇塞,那個順來的磚頭機!
不知道還有沒有用了……看著滿是裂紋的屏幕,他有些緊張。
開機音驟然炸響,喪尸群瞬間有了反應。
“臥槽?。 壁w云用嘴型罵了一句,趕快把手機捂在懷里,阿蒙一臉驚恐地看著他,貂蟬眼中更是燃著熊熊烈火。
音樂一過,他飛快拿出手機調(diào)出歌單……恩,就你了!
然而另一個難題又出現(xiàn)了,拿什么包呢?
目光四下亂掃……“等等?!?br/>
趙云的眼睛盯在姑娘被擠壓地變形的胸部上,眼中滿是希望之光。
“唉,把你的bra借我用用?!?br/>
“什么!”貂蟬正緊張地望著向這邊走來的喪尸群,聞言大驚,用蚊子一樣的聲音暴喝道。
一張俏臉一會兒變張飛一會兒變關(guān)公一會兒變曹操,煞是有趣,但趙云可沒空欣賞:“唉!非常情況,相信我!到時候還你十條!一百條!時間就是生命啊!”
這句名言在末世中最為管用,貂蟬嘀咕了一句:“這可是限量版…”對趙云兇道,“轉(zhuǎn)過去!”
(姑奶!沒時間了!又不是沒看過?。?br/>
趙云哭喪著臉轉(zhuǎn)了過去。
阿蒙自然非禮勿視。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趙云正想催促,一陣體香撲面而來。
沒空欣賞了!趙云調(diào)好手機放進當中,兩邊合上,直接用帶子將bra綁成個球,顛了顛,側(cè)身做了一個扔手雷的動作。
“黑蚌”劃出一個長長的拋物線撞在另一邊的墻上,無聲地彈進一個偏僻的拐角。
(還是高級貨…)
趙云不禁對這bra的檔次刮目相看。
三人像尸體似的趴在地上,恨不得變成鴕鳥把頭埋進沙子里,緊張地等待著……
“……藥?。∷帲?!切客鬧!??!卡姆昂北鼻溝!??!動詞大慈動動大慈動詞大慈動動大慈?。?!是誰在唱歌!?。?!動詞大慈?。?!溫暖了寂寞?。?!動詞大慈!??!白云悠悠藍天依舊?。。觿哟蟠龋。?!藥??!藥!??!藥??!藥藥!黑為夠!~切克鬧切克鬧!??!”
(哎~呀!還是麒麟傳奇給力?。。?br/>
眼見喪尸漸漸被那邊的聲音吸引過去,趙云差點笑哭了。
當最后一只喪尸消失在拐角,趙云率先跳起——“走!”
阿蒙緊隨其后,然后是貂蟬站了起來……
趙云瞬息奔至門口,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古怪的長條皮包,飛快挑揀著鑰匙,口中叼念:“千萬別換鎖、千萬別換鎖…”
傍晚,世界在以肉眼可分辨的速度變黑。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劃破血腥的空氣,趙云只覺得被人一拳打中耳際,腦子嗡的一聲——要糟!
回頭一看,兩個人一個跳在空中一個趴在地上……
阿蒙這個郁悶??!本來這次跳下來很有把握不會再摔了,結(jié)果起跳瞬間,身邊的尖叫把自己嚇個半死,渾身一抖…最后還是華麗地撲街了……
貂蟬真的不是故意的,阿蒙站起來的瞬間,一只螞蚱被驚起,跳到了她的腳踝上……持續(xù)緊張讓她本能地尖叫跳起,當她反應過來捂著嘴時,為時已晚。
趙云飛快地抽出兩把鑰匙(倉庫有兩把鎖),邊開鎖邊回頭往拐角看,已經(jīng)有幾只喪尸發(fā)現(xiàn)了他。
“咔塔?!遍T終于開了。
“快點!”趙云暴喝一聲鉆了進去,反正已經(jīng)暴露了,時間就是生命?。。。?br/>
貂蟬也看到了從拐角出來的喪尸,一咬牙蹦了下來,玩兒命跑??!喪尸也在跑??!看誰快?。?br/>
追上一瘸一拐的阿蒙,兩人同時趕到門前,看見鉆進門里的趙云,兩人目眥盡裂,本能地大喊:“不要??!”瘋狂地撲上去抵著門鉆了進去。
咦?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人影正在半空中,身體橫展、飛向遠處…落地。一把的鐵鍬當啷一聲落在他旁邊。趙云并沒有在關(guān)門,而是全身緊繃,如一棵青松般立在那里,轉(zhuǎn)過來一臉煞氣地喝道:“還不關(guān)門!”
“哦哦!”
兩人飛快轉(zhuǎn)過身合上門,無數(shù)發(fā)著紅光綠光的眼睛伴隨著“動詞大慈”的音樂聲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這一瞬間,天終于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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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