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迷迷糊糊,但聽她說不用擔(dān)心了,便也半信半疑的陸續(xù)散了。讀看網(wǎng)請記住我)走在最后,萬貞兒跨出大殿門口,眼神向著殿前的荷花池后看了看,嘴角冷笑一聲,方回了寢屋。
這夜,有人焦慮難眠,有人暗喜無寐,萬貞兒卻是從容的瞌著雙眼假寐。次日清晨,她匆忙起身來到周貴妃的永寧宮,請求她帶自己前往乾清門,旁聽英宗親審朱見深。而她本以為需費些口舌的請求,不想周貴妃這次倒是爽快的答應(yīng)了。因此,巳時,朝清門內(nèi)一片肅靜而緊張的氣氛,英宗怒目嚴(yán)厲,宗人令永興王朱公石一副大公無私的姿態(tài),只有牛玉小心翼翼,和周貴妃花容失色的臉。
“帶太子!”金龍寶座上,英宗威嚴(yán)而冷酷的發(fā)著令。
牛玉立即轉(zhuǎn)身宣召,片刻便見朱見深被帶進了殿內(nèi)。而一見他狼狽的模樣,周貴妃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沖過去,好在有鳳姑姑在旁相勸,才不至于她在人前失了儀態(tài)。
“太子,你可知罪?!”若大而寧靜的空間內(nèi),突然英宗的一聲嚴(yán)厲怒問,讓所有人都驚了神。
可沒想到年方十六的朱見深卻是最先冷靜了下來,退下畏懼,他只挺直了身板向英宗回道:“兒臣無罪!”
“你——”一拍龍案,英宗已被氣得咬緊了牙根?!昂茫∧菓z香死于你所在的殿中,這你又作何解釋?”
其實朱見深心里也毫無頭緒,也只是迫于一股男兒的膽色,這才硬著頭皮與英宗強辯的,“清者自清,兒臣無法解釋!”
又一聲巨響,英宗拍案而起,“放肆!朕的面前你還敢狡辯!來人哪,將他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朕看你是招也不招!”
“皇上!”這時的周貴妃終于忍不住的叫了出來,沖至英宗身邊撲通一聲跪下,她抓著英宗的龍袍哭道:“皇上,太子已經(jīng)愛了那么多的苦了,皇上還忍心讓他再受罪嗎?皇上要打,就打臣妾吧!皇上——”
英宗臉上又是惱又是羞,可最深刻的還是痛惜,似他對朱見深的失望。(讀看網(wǎng))其實英宗又怎么會不知這其中的貓膩,只是他生氣,為何這些朱見深竟看不出來,只一味的倔強逞強。然,他不知,其實朱見深并不笨,只是少了個提防的心眼,而不作辯解,卻是因為他想知道自己在英宗心里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分量!
望著這對父子,萬貞兒嘆息一聲上前,跪到殿中請求道:“皇上,請聽奴婢一言!”
雙眉一鎖,英宗萬般不耐的看著階下跪著的她說道:“你又有什么話好說?”
也不慌,萬貞兒從袖中取出迷香殘灰呈上,說道:“這是奴婢在觀花殿發(fā)現(xiàn)的,已跟馮太醫(yī)確認過,乃是迷香的殘灰。相信皇上英明,定能明白,太子其實是被污陷的!”
頓了頓,英宗凌厲的向牛玉看去,問道:“牛玉,萬姑姑所言當(dāng)真?為何你卻未上報?!”
一個哆嗦,牛玉立即上前躬腰回道:“萬歲爺,奴才該死,當(dāng)日并沒能發(fā)現(xiàn)這些!而且當(dāng)時奴才堪查現(xiàn)場,萬姑姑也是在場的!”說著,牛玉又轉(zhuǎn)頭向萬貞兒責(zé)備道:“你說萬姑姑你也真是的,有了新的線索怎么不跟咋家商量一下,這樣冒冒失失的,可不就惹怒皇上了么?”
眼神犀利一轉(zhuǎn),宗人令朱公石利眼向萬貞兒問道:“牛公公所言極是!況且,如此重要的證據(jù),萬姑姑卻在過了一晚方提出來,這不是有些蹊蹺么?”
深看了一眼永興王朱公石,萬貞兒顰眉說道:“因為當(dāng)奴婢發(fā)現(xiàn)證據(jù)時,已是深夜,故而未敢再驚動皇上!”
“嘖!”誰知一聽她的話,牛玉卻是急得跺腳道:“姑姑你這不是糊涂么?太子出了事,皇上又怎會不擔(dān)心,這一夜又何曾好睡過!你若是來稟報,咋家能不給你通傳么?唉——”
卻不待萬貞兒再作何解釋,永興王朱公石便轉(zhuǎn)身向英宗說道:“皇上,老臣認為,萬姑姑所提證據(jù)還有待查證,不足以為太子脫罪,還請皇上定奪!”
一聽這話,周貴妃立即急了起來,赫然起身向他怒道:“永興王這說的是什么話,這么重要的證據(jù)還不能證明,那要什么樣的證據(jù)才能證明太子的清白呢?”說著又轉(zhuǎn)回身向英宗曲膝垂首委屈的道:“皇上,這是一個陰謀,而且已是昭然若揭的事實了!所以,還請皇上還太子一個清白!”
然而,英宗卻漠視著周貴妃的凄楚,沉默片刻向萬貞兒厲聲道:“既然萬姑姑這般愛管閑事,那么,朕再給你三天時間,若不能找到更有力的證據(jù),那朕就唯有公事公辦了!”
朱見深僵直的背影有一瞬的顫抖,但始終低垂的頭卻讓人看不到任何情緒。失望的看了一眼他的沉默,英宗最終嘆息著甩袖而去,牛玉自然隨去。最后朱公石抱拳向周貴妃一行禮,亦跟著離開,卻又在走出幾步后停下。
“萬姑姑,老臣不得不提醒你,若找不到證據(jù),那你可是會自身難保的!”
起身,向著他嚴(yán)肅的背影冷笑,萬貞兒意味深長的回道:“多謝永興王提醒!可就算奴婢想省些心思,那也得有人肯,不是么?”
“哼!”結(jié)果永興王一聲怒哼,蹬腿而去。
接著朱見深也被押走了,只剩下望門凄楚的周貴妃和心不在焉的萬貞兒。
接下來的兩天,萬貞兒卻沒再出端本宮半步。直到第三天的清晨,繼璟儀和璟佳之后再無法沉默的璟伶,終將剛起床的她堵在門口問道:
“姑姑到底打算如何?這都兩天過去了,姑姑卻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樣如何能救殿下呢?”
看著她的焦慮不安,萬貞兒卻是溫柔一笑,淡淡的說道:“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可是璟伶卻是更加黛眉深顰了起來,“姑姑若是真的有了證據(jù),何不告訴我們,也好讓我們安心?。 ?br/>
這時剛好初玉領(lǐng)著一個小宮女給萬貞兒送來洗漱用品,而看到她,萬貞兒改親切的笑道:“初玉,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等玎玲好些了,我再安排你休息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