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顏明穩(wěn)了穩(wěn)心神,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流獄里面甚是陰森,方顏明進來之前想象的恐怖畫面不及里面真實的十分之一。
流獄總體是一條長長走廊,兩邊統(tǒng)一大小的牢房關押著待審犯,有的人被掛在架子上,皮已經(jīng)被剝下來了,有點人四肢全都沒了,只剩個身體,嘴里還發(fā)出嚎叫聲。
方顏明到底是個小姑娘,哪里看得了這些,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干脆就把眼睛閉上,悶著頭往前走。
就這樣,方顏明快步地走著,在有人叫她停之前,她都不打算睜眼了。
“咚”的一聲悶響,方顏明只覺得腦殼一痛,不得不睜開了眼睛,才發(fā)現(xiàn)她前面的顧澤停下了腳步,而她實實在在地撞在了他的背上。
“哎呦!”方顏明伸手揉了揉腦門,不悅地問到:“你好端端地站這兒干嘛,到了你倒是叫我一聲?。 ?br/>
顧澤不想理會這個小丫頭,腳步停了一會兒,就向左轉去,走了。
“快點跟上來?!彼焕洳粺岬貋砹艘痪?。
方顏明這才發(fā)現(xiàn),流獄中間也有分岔的路口,她剛剛要是一直悶頭往前走,準要撞在墻上!
這下子方顏明沒了脾氣,淡淡地“哦”了一聲,就又快步跟上了。
怕再遇到有岔路的地方,方顏明也不閉眼了,她改成緊盯著顧澤的后背,強迫自己不往兩邊看去。
其實,這塊冰人倒是還挺好的。
方顏明看著顧澤的后背,不禁想著。
顧澤也是感覺到了身后熱烈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嘆了氣。
小丫頭果然就是小丫頭。
兩個人就這樣各自心里想著,走到了關押鳶兒的地方。
牢門打開的動靜,讓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鳶兒驚醒,她看著來人,用勁力氣喊著:“別問了,我什么都不會說的!你們一個字也別想從我這里得到!”此時的她被掛在木架上,除了臉以外,身上沒有一塊好肉,穿著的衣服被打得破破爛爛,里面的肉翻了開來,血已經(jīng)染透了衣衫,順著木架流到地面上,匯聚成了一個小血洼。
眼前的慘象給了方顏明極大地沖擊力,她腦子嗡地一下,瞬間就感覺胃里有東西在往外涌。
不過她也注意到了顧澤投來嫌棄的目光,她沒辦法,只好強忍下惡心感,猛地吸上幾口氣,卻發(fā)現(xiàn)空氣里都是血水的惡臭味。
“要是不舒服的話,你就走吧。”顧澤幽幽地在方顏明的耳邊來了這么一句。
這聽上去像是關心,但方顏明要是真的走了,那些從鳶兒身上搜到的線索也就跟她沒什么關系了。
果然,狐貍就是狐貍,總是沒安好心,很有他的風格!
方顏明杏眼一睜,怒瞪回去。
雖說她本來就不是來幫忙查案的,她只想要鳶兒的帕子,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問到有關帕子的一些線索,可眼下這個情況,鳶兒都已經(jīng)成了這副樣子,還是咬緊牙關,怕是什么都問不出來了。。
“看樣子,確實是什么都問不出來了,她身上搜到了什么嗎?給我看看?!狈筋伱髦苯犹裘髁四康?,她想看看顧澤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