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的臉隱匿在陰影下,對我露齒一笑,夾雜著詭異的森冷。
我背脊莫名一涼,下一秒就看到他拿出了手。
同一時刻,趙容也不再抽搐,如同死了一樣躺在那里。
浮生低著頭,看著掌心里的東西,眉頭輕蹙,低聲說,“看來情況并不樂觀。”
肖擇一看那東西,也是眉頭一皺,“還是晚了一步。”
“你們在說什么?”我走了過去,瞧見浮生手心里一坨黃色的東西,“這是什么?”
“魚卵?!?br/>
“啊?”“簡單的說就是平時我們吃魚的那個魚子。但這個魚卵,并不會和普通的魚子一樣,在雌雄魚結(jié)合的時候被雌魚排出體外,它會留在雌魚體內(nèi),生根發(fā)芽?!备∩忉尩溃摆w容的肚子里有不少這樣的魚卵,當(dāng)與人結(jié)合后,魚卵會吸附她的血脈,越變越大,就是你看到的懷孕癥狀。而那些虎紋,你可以當(dāng)做是妊娠紋。魚卵在成熟的過程中,
會吸取母體的營養(yǎng),使其快速的變瘦,不會生浮腫??墒窃隰~卵徹底成熟后,它會反噬母體,讓母體成為一條真正的魚。”
我驚訝的問,“從人變成一條魚?”
浮生莞爾一笑,“對?!?br/>
“可人怎么可能變成魚?”
我根本沒聽過,所以不太相信。
“那你自己看吧!”
浮生掀開蓋住趙容的雙腿的遮蓋物,我一看,不免震驚。
“這、這是——”
趙容的雙腿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細(xì)長的一條尾巴。
“這是蛇尾。”
肖擇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點沙啞,猶如午夜鬼故事的主播,令我全身一抖,朝后退去。
他伸出手,將我摟在了懷中。
浮生的鏡片在燭火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紅色的詭異。
他盯著掌心里的魚卵,說,“這種東西,名喚虎蛟,出自《山海經(jīng)》的禱過山?;Ⅱ裕錉铘~身而蛇尾,其音如鴛鴦,食者不腫,可以已痔?!?br/>
我聽過鴛鴦的叫聲,回想起那晚被趙容咬的時候,她嘴里發(fā)出的一直都是“啾啾”的笑聲。
但第一次遇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我一時不能全然接受。
“所以她才會吃人的嗎?”“虎蛟不食人,但這種虎蛟已經(jīng)變異?!备∩S手將魚卵扔在了垃圾桶里,說,“一旦被咬,那么就有一半的幾率變成趙容這樣。而這樣的人,會一直感覺很餓,需要吃很多
的東西來維持??梢坏┳屗麄儑L到鮮血的味道,那么人類的食物,就不會在咽的下去了?!?br/>
我聽得全身寒毛直豎,想起這幾日的那種饑餓感,心里就升起一種恐慌。
“那我也被她咬過,我的肚子里是不是——”
肖擇摸摸我的頭,低聲道,“放心,你肚里的魚卵已經(jīng)死了?!?br/>
“對呀!”浮生嘻嘻一笑,“是肖擇幫你融化的哦!”
此言一出,肖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浮生則毫不理會,聳了聳肩。我看出兩人的小動作,突然抬頭望向肖擇,一字一句的問,“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