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進這辦公室,花羽瞳就多多少少覺得哪里不對頭,若他不說,還真的沒注意到——色調(diào)后現(xiàn)代的聯(lián)合辦公室,放了兩個顏色艷麗的景泰藍大花瓶,簡直就像古典劇的布置,突然扭上來一對極北二人轉(zhuǎn)的紅臉蛋。
“這,這是前段時間,星遠公司林總送的,說是家族傳下來的古董,價值一兩百萬?!睏畹聦擂蔚夭蹇?,“其實沒人喜歡這對兒花瓶,總裁也嫌難看……可到底是生意伙伴送的,白白扔了影響不好?!?br/>
真是生意伙伴么?路星轉(zhuǎn)臉就招呼鐵三角的武力擔(dān)當(dāng):“老徐,給我砸了!”
“路大師,您這是……”楊德也不是傻瓜,頓時反應(yīng)過來,“您不會是覺得……”
“對,我就是這么覺得?!甭沸呛敛豢蜌獾卮舐曊f著,“老徐你發(fā)什么呆,砸!”
真砸?徐海鷗見楊德雖面露為難,卻也沒有阻攔的意思,當(dāng)下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擺了個泰拳的姿勢,哈地一拳揮出,就聽驚天動地一聲巨響,徐海鷗的沙拳頓時把這景泰藍的花瓶肚穿了個大洞——號稱價值一兩百萬的古董就這么廢了。
嘩!
人們都因這個年輕人的武力值而驚嘆,但在徐海鷗拳頭收回來的時候,一股令人屏息的腥臭,卻熏得他們幾欲嘔吐。
路星圓睜雙眼,眼睜睜看著一團詭異的“霧”,從老徐砸出來的那個洞飄忽而出!
是游魂,快,喊住它!瑤瑤高聲提醒著。
心神一凜的路星急忙拿出鎮(zhèn)魂鈴,但還沒來得及搖它,花羽瞳早就拽下腰間的鈴鐺,用力地對著那即將飄離的游魂猛搖了幾下!
吃驚。
那游魂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瞬間就飄忽不見!
“我的老天……這是……”路星還沒醒過神來,旁邊又是一聲巨響。
徐海鷗才不管那么多,伸手把另一個“一百萬”也砸了。
但這一次沒有詭異的游魂飄忽而出,路星緊蹙著雙眉用手機探照著大花瓶的內(nèi)部。
“好玩啊?!彼ξ貜睦锩媪喑鲆患|西環(huán)顧眾人,最后把訕笑的目光投向楊德,“楊秘書,現(xiàn)在你還覺得,這是你們帝京國際的生意伙伴嗎?”
聯(lián)合辦公室的所有人都是吃了一驚,不由齊齊退開數(shù)步,有幾個膽子小的女孩甚至尖叫了起來。
在他手中的……分明是一張被烘干的臉皮。
“楊秘書,現(xiàn)在情況真的復(fù)雜,我決定今晚就留在你們公司了?!甭沸切Φ梅滞忤铗?,“我倒看看這是什么人搞出來的了?!?br/>
…………
在醫(yī)院被路星打臉的林彥超,憋了一肚子的火溜回自家公司,迎面就碰上了自家的老爹。
“老爸,我是不知道你是從哪兒找來的這些不靠譜的道長,害我在醫(yī)院出了好大的丑?!绷謴┏@張胖臉都被憋紅了,回看老爹氣沖沖的樣子開始罵罵咧咧,“現(xiàn)在可好了,在場不知道多少人都拿著手機給我拍下了……估計最多明天我就要以另一種方式成網(wǎng)紅了!”
狠狠瞪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眼,林磊恨不能給他幾個巴掌:“誰讓你去帝京國際多管閑事的?”
“這怎么是多管閑事呢?”林彥超頓時有點懵圈,“老爸您不是說,讓我下盡辛苦去追那個江凱莉,將來帝京國際也都是我們林家的了?”
“追的上么你……況且,現(xiàn)在消息傳出來了,江凱莉要跟蘇家的老三訂婚了。”林磊又說著,“現(xiàn)在我不要你娶她,我們照樣能拿下帝京國際!”
林彥超眼睛一亮:“真的???早說啊老爸,這江凱莉脾氣太大,哪有嫩模溫順乖巧,讓我娶她我還不樂意呢?!?br/>
說著父子倆進了星遠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只見這豪華的大辦公室內(nèi)的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一襲深黑色的長袍,頭上還帶著巨大的兜帽,整個臉都被這大帽子完全遮擋——但即便這樣,剛進門的林彥超就感覺到一股森森的鬼氣撲面而來,他帶著一種讓人恐懼的死亡肅殺感,簡直讓人屏息。
“大師,情況進行的怎么樣了?”林磊走上去畢恭畢敬地對這黑衣人發(fā)問。
定了一定,那人僵硬地回臉過來,兜帽下那枯槁的薄唇輕啟:“差一點就成了。”
這人的口音這樣怪?林彥超抓抓下巴,感覺像外國人。不過這不是他最關(guān)心的:“什么差一點成了?!?br/>
“索命?!绷掷诨卮?,“要了大小姐的命,帝京國際自然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了?!?br/>
林彥超瞪圓了雙眼:“什么,要大小姐的命?為什么?而且……這是犯法的吧!”
“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了,兒子?!绷掷诩敝鴨?,“不是告訴我,江凱莉今天必然暴斃?”
黑衣人桀桀地笑出聲來,緊握著白瓷瓶,露出冷白的光芒。
“被人,攪黃了?!焙谝氯寺曇羝嗬洌安钜稽c!”
林磊惱火地說:“你們暹羅的降頭師個個都會吹牛皮吧?我不看過程,就要結(jié)果!我問你,什么時候能搞定江凱莉?”
“我要,你們先除掉這兩個。”黑衣人沒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入懷掏出一個老式手機來扔給林磊,“他們在,江凱莉不死。”
“還跟我談條件了,”林磊越發(fā)生氣。自己本事不行還怪別人,現(xiàn)在又想出什么理由,還讓我先做掉兩個人才辦事?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男一女:那男人除了一雙瞳子逼人的清亮,整個人顯得普普通通;而那黑色勁裝女人雙腿修長容姿絕艷,堪稱絕代美女。
“哎,我見過這倆人!”林彥超急忙說著,“這不是今天在醫(yī)院觸我霉頭的狗男女?媽的,就沒這檔子事,我也要找人弄死他們!”
說著,林彥超在醫(yī)院帶著人打算打這個“冒牌通靈師”的臉,卻反被打臉的事跟父親說了。
“通靈,超度,鎮(zhèn)魂鈴?!边@個來自暹羅國的降頭師唇角勾勒出陰森的笑。
“阿超,處理這兩人,沒問題吧?”林磊把手機遞給兒子,“要快,對外貿(mào)易區(qū)的開發(fā)權(quán),不容耽擱了?!?br/>
惡狠狠地點頭,林彥超咬牙切齒:“放心。我保證讓他們死得很慘!”
主人,真沒想到您要找的人,居然如此歪打正著。
盯著手機照片上的路星,降頭師冷厲的視線始終保持在路星的眉角處。
那里有一顆形同刺青的六芒星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