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徹走進車中坐下。
忽然,腦海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嘖嘖嘖,沒想到你還是一個知恩圖報,重情重義的人。”
聞言,白徹一愣,旋即一喜,這聲音就是那金色的似龍模樣小生物。
“小家伙,你還在?”白徹有些驚訝,他之前都沒有嘗試過與之聯(lián)系,也忽視了手掌中的標志。
“廢話,你都還在我怎么能不在?”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白了一眼白徹,“還是說你馬上就要不在了?不行,我告訴你,你不能去死,一點兒也不能!”
聽到它的話,白徹頓時恍然。
是啊,這小家伙是和自己簽訂了“同心一體契約”的,我死了,它肯定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但我運行“諸天封印大陣”的時候,它并沒有阻止。
也就是說只有兩個原因。
要么它并不知道“諸天封印大陣”,要么它對“諸天封印大陣”了解得更深。
白徹眼神微動,喃喃自語:“像小家伙這樣神秘似有歷史的生物,我想多半是第二個原因?!?br/>
“如此說來,它或許知道些什么,不行,我得問問它。”
念至此,白徹開口道:“小家伙,你知道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嗎?”
聽到白徹的話,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明顯一愣,隨后它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啊,什么,什么一切?”
“不知道么?”白徹雙眼微瞇,但他不死心,繼續(xù)道:“你知道什么是‘諸天封印大陣’嗎?”
“‘諸天封印大陣’?就是那個一百零七塊陣石,還要有人獻祭成一百零八塊陣石的破陣?”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問道。
“對對對。”白徹連連點頭,道:“你知道這陣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苯鹕讫埬有∩锘卮鸬馈?br/>
白徹:......
臥槽,你不知道,你他媽逗我呢?
不知道能說得這么清楚?
行,你這小東西就是在故意氣小爺,小爺不和你較量較量,就不姓白。
思緒至此,白徹眼神一動。
“唉?!卑讖貒@了一口氣,神情認真地道:“小家伙,你說,人活著有意義嗎?”
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聽著白徹的話,沒有開口,只是冷笑,想看看這混蛋人類想要說些什么?這狗嘴里會吐出些什么。
白徹繼續(xù)說道:“其實,我也看透了,我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莫名其妙地踏上了修行的道路,又莫名其妙地受了他人恩惠,但他們幾人總說我是什么應劫之人,會按照設計走下去?!?br/>
“我他媽是這樣一個被動的人嗎?老子只是一個普通人,又不是救世主,應劫關我屁事?難道我受了你們的恩惠就要按照你們的設計走接下來的路?所以,我決定以自身鎮(zhèn)壓那魔神來償還他們的恩情,以此斬斷與他們之間的因果?!?br/>
“我動了必死的念頭,可我為什么還活著?難道我真的要成為這應劫之人,按照他們原有的設計走下去?若是如此,人生還有什么意義?不如早點死去,去渡輪回......反正,人本就是從一出生就像死亡邁進,死亡才是終極目標?!?br/>
聽到白徹的話,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的神情越發(fā)古怪,這小子怎么這么重的死意?
不過,它依舊沒有開口。
只是聽見白徹繼續(xù)開口:“在這個世界,我沒有親人,沒有......我的朋友......他們已經走了多年,想來,他們的墓前已長滿了荒草,又或許現在還在下面等著我和他們一起飲那一杯酒......”
“他們沒有等你......”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終于開口,“早投胎去了,或許成了人又或許成了其他種族......”
聞言,白徹淡淡一笑,并沒有去接它的話茬,只是盡量保持死意,自顧自地說道:“我呢,也曾準備了好多美酒,打算與他們共飲,可惜那場戰(zhàn)爭太殘酷,他們都先走一步,讓我在這個世界再無牽掛?!?br/>
“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我當時并沒有隨他們同去,而是打算償還了恩情后再與他們團聚,以自身為獻祭鎮(zhèn)壓魔神,想必他們也會為我高興.....”
“呵呵呵呵呵呵......”白徹笑著,但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來了,他入戲太深,想起了當年的“百門大戰(zhàn)”,想起了那幾張熟悉的面容,溫良、楚姮玉、趙武......
聽到白徹瘆人的笑聲,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有些慌張了,它感受到白徹的死意更重了。
從白徹的話中,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眼皮狂跳:“這小子不會是要自殺了吧?”
想到這兒,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臉色劇變。
白徹死了,它就完犢子了啊。
它可不想死。
于是,它開口勸慰道:“也許你的朋友們更希望你好好活著,不是嗎?”
白徹沒有理會它,只是笑著問道:“小家伙,你說這個沙漠怎么樣?或許埋骨于這金色的海洋中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也許吧......誒,不對,什么不錯的選擇,這就不是一個選擇!你你你,你到底想干啥?”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有些崩潰,眼淚掛在眼眶。
自己好不容易簽了契約能從那天塹中出來,可偏偏簽契約的是這個家伙。
自己真的是命苦啊。
“我不想干啥啊,我就想問問你的意見啊?!卑讖亻_口道,“我在思索我的人生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有意義,當然有意義?!苯鹕讫埬有∩镩_口回答道:“你想啊,活著多快樂,多開心啊,能看好多好多漂亮的風景,能吃好多好多好吃的食物,能遇見好多好多有趣的人或事,能......”
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喋喋不休地為白徹述說著活著的意義,試圖將白徹拉回來。
白徹不語......
他單手摸著下巴自語道:“嗯......你說的有些道理,可是......我忽然覺得好沒意思啊,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啥也沒有了,你還要與我賭氣,唉......人生,真是無趣啊?!?br/>
“啊這......”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在心頭暗道:“原來他是因為我和他賭氣......那以后還是盡量不要和他作對了,嗯......先把他情緒穩(wěn)住再說。”
“你不要去想這些事兒唄。”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開口道:“大......大不了,我以后聽你的話?你就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唄?!?br/>
“真的?”白徹開口問道:“你真的會聽我的話?”
“真的真的?!苯鹕讫埬有∩稂c頭。
旋即,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你還去尋死嗎?”
“嗯......看我心情。”白徹回答道。
“好的好的,你心情會很好會很好?!苯鹕讫埬有∩镩_口道。
“既然你說你會聽話,那我可以問你問題嗎?”白徹開口問道。
“問,你問,我一定知無不答?!苯鹕讫埬有∩稂c了點頭。
“首先,你是什么東西?”白徹思索了片刻后,問道,但又覺得有些不對勁,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品種?”
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
不過,它理解白徹的意思,只是白徹這表達,算了,這不是重點,它回答道:“我也記不得太清了,我的記憶很殘破,缺失了很多關鍵信息,這個我回答不了你?!?br/>
白徹點頭,這小家伙有自己的秘密,找個托詞也無妨,反正自己的最終問題也不是找個,索性不再深究,繼續(xù)問道:“你為什么要和我簽訂契約?”
“因為我想出來?!苯鹕讫埬有∩锶鐚嵒卮鸬溃骸拔业攘撕芏嗪芏嗄辏紱]有等到人類,直到遇見你?!?br/>
白徹再次點頭,道:“難道你在天塹中無法自己出來?那天塹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錯。”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點了點頭,又繼續(xù)道:“那個天塹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醒來時就在那里了,我嘗試過很多逃出天塹的方法,但都沒有用?!?br/>
“小家伙,你真的......”白徹知道它又不說實話,索性換了個問題。
“你多少歲了?”
“忘了?!?br/>
“你多少斤?”
“不重?!?br/>
“你公的母的?”
“你......”聞言,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有些惱怒。
“算了,你不肯配合,沒意思。還說聽話,聽個屁話呢?!?br/>
“這問題你叫我怎么回答嘛!”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開口道。
“算了,從你這性格,我就知道你是女孩子?!卑讖貒@了口氣。
“知道還問?!苯鹕讫埬有∩镟洁熘?br/>
“最后一個問題,這個你肯定知道?!卑讖匮凵褚粍?,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問?!苯鹕讫埬有∩镉行┖?。
“告訴我‘諸天封印大陣’的信息,我們?yōu)楹螘霈F在此?”白徹開口道。
“原來,你是在這里等著我?”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頓時明白了什么。
白徹笑了笑,不置可否。
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白了白徹一眼,道:“這個陣法的原理就是將需要封印的妖魔扭曲到異空間中絞殺,但失敗率很高,所以,這玩意兒更像是一個妖魔傳送陣,因為傳送是不確定,誰也不知道會被傳送到什么地方,或許是禁區(qū),或許是繁華的城市......而被封印的往往是妖魔,若是傳送到人類區(qū)域,后果自然不堪設想?!?br/>
聞言,白徹眼神微動,道:“小家伙,照你這么說來,那魔神還活著?”
“有可能?!苯鹕讫埬有∩稂c了點頭,又補充道:“其傳送其實也不穩(wěn)定,說不定會被空間風暴絞殺,就算不被絞殺,缺胳膊少腿兒也是常有的事?!?br/>
“這么說來這‘諸天封印大陣’是一個扭曲異空間不穩(wěn)定,傳送風險高的陣法?”白徹思索了片刻后罵道,“這種垃圾陣法不是害人嗎?”
“對?!苯鹕讫埬有∩稂c了點頭,“不過,它有個優(yōu)點,是可以破界?!?br/>
“破界?”白徹眼神微動。
“對。就是無視界面,直接破界,只是是隨機的。”
“這......這他么不是雞肋嗎?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白徹喃喃。
“不對啊,那你當時為什么沒有阻止我布下這陣法呢?你就不怕我被這陣法絞殺?”白徹開口問道。
“秘密。”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笑道。
白徹:......
頓了頓,金色似龍模樣小生物繼續(xù)開口:“還有,不許叫我小家伙?!?br/>
“不叫小家伙,那叫你什么?”聞言,白徹樂了。
“我有名字,我叫金菱?!苯鹕讫埿∩镩_口道:“你叫白徹對吧?”
白徹點了點頭,“金菱么?”
轉念,白徹便去思索一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