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在剛剛領(lǐng)頭男子倒地的那一刻,剩下的那些組織稍微有點腦子和實力的都已經(jīng)悄悄往后撤了。
青云觀已經(jīng)基本被打得元氣大傷,近些年基本是沒有威脅了。既然攻打青云觀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那還在這死磕就沒有意義了。
況且,幾位領(lǐng)頭人都死在了這,接下來的敵人,應(yīng)該是來自于內(nèi)部想到上位的競爭對手了吧。
那些從前殿撤出的人,互相丟給了彼此一個心領(lǐng)神會的眼神,便迅速的要下山去了。他們要趕著在其他人之前趕回自己的組織,這樣才能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獲取更大的利益。
至于這座已經(jīng)被打殘的道觀,基本已經(jīng)沒有威脅了,何必再管。抱著這樣的心思,有點實力的白袍人基本都已經(jīng)開始了慢慢撤退。
李觀主也未阻攔,青云觀依然是劣勢的一方,若是強行阻攔搞不好弄巧成拙,青云觀不能滅,只要人還在,還是有機會的。
除了阻攔自己支援的路上的白袍人,其他的人李觀主都沒有費心力去理。慢慢的,道觀里的白袍人越來越少,李觀主也從正殿一路殺出,開始清理起來了依然逗留的白袍人。
半天過后,這場爭斗終于是結(jié)束了。
有的神情呆滯,對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都沒有再管;有的抱著一具尸體失聲痛哭;有的看敵人退去,終于一口氣放下了,便倒下了再也沒有醒來;更多的人躺在地上,等待著埋葬……
敵人是退去了,但是自己這一方的損失實在是太過慘重。慘到讓李觀主實在不忍心再去統(tǒng)計剩余的人數(shù)。
對于順利逃出道觀的二小來說,這一切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他只是盡力迅速的往山下跑去。
屁股上雖然還有些疼,不過已經(jīng)不太影響活動了。況且逃命時刻,這些許不影響活動的疼痛自然被忽略過去。
跑至半路,實在是沒有力氣了,氣喘吁吁的二小這才停下了腳步。尋了塊樹蔭地,直接坐下歇了起來。
小口的抿了幾口水,待到體力恢復(fù)了一點后,二小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休息的欲望,咬咬牙起身繼續(xù)往山下趕去。那些白袍人可不是心慈手軟的,若是見到穿道士服的自己,怕是不會給自己發(fā)聲的機會便是一刀斬過來了。
太陽逐漸向西邊落下,二小終于跑下了山。說起來今天因為白袍人進(jìn)攻的緣故,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什么東西。
本來一直忙著四處躲藏和回院子拿東西,注意力全部放在可能出現(xiàn)的敵人身上,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現(xiàn)在感覺逃出生天了,一下子放松下來,瞬間就感覺腹中一陣陣饑餓感襲來。二小揉了揉空蕩蕩的肚子,這倒是有點麻煩了。
剛剛在院子里跑出來時,并沒有往包袱里裝吃的,就剩了一塊餅還跟皆難在洞窟里分掉了,一天這么跑下來,那半塊餅實在是不頂事。
拿出水壺又抿了幾口水,倒是暫時不用擔(dān)心口渴的問題。只是幾口水下肚,腸胃的抗議更嚴(yán)重了。
無法,二小只能繼續(xù)向前趕去,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此時二小不禁想到了那天上山之前待的那個村子,去那應(yīng)該可以得到點吃食吧。
打定了主意,二小分辨了一下大致方向,順著一條人踩出的小徑便尋那村莊去了。奔波了一天,他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事了。
這一天惡戰(zhàn)下來,青云觀存留的道士,十之一二而已??兆州叺朗拷跞姼矝],只是輕傷的李觀主實在是沒有心力再去處理事務(wù)了。
這場戰(zhàn)爭,并沒有以某一方的滅亡而告終。青云觀像是一只被咬的遍體鱗傷的野獸,只能慢慢躲在角落里不停地舔著傷口,期待自己的傷口可以盡快止血。
所幸,那些小道童沒有受到傷害,只是有幾個被帶走了。李觀主無法,形勢比人強,青云觀實在是再經(jīng)不起一次打擊了。
后山石窟,李觀主一臉陰郁的看著那幾人帶了幾個小道童離去。
就連責(zé)備大人手下那幾人為什么不出手的話,也被咽在了肚子里?,F(xiàn)在這個局面,若是再惹得大人不高興,那青云觀,就真的要被除名了。
李觀主強忍著內(nèi)心的傷痛和屈辱,將小道童們接回了道觀。組織起人手開始清理起了道觀。諾大一個道觀,迎回了這些年輕的小道童后,才算又有了那么一絲絲生氣。
無法,生活總得繼續(xù),老觀主既然選擇將道觀交給自己,自己就得擔(dān)負(fù)起這個責(zé)任。即使心如刀絞,還是得盡力去安排各項事務(wù),包括救治傷員,大量的尸體處理。
大概唯一能感到安慰的是,后院的那些單個小院子并沒有燒很久便自行熄滅了,雖然單獨的幾個藥材院都被燒了,也沒搶救出幾株藥材來。
但現(xiàn)在畢竟是特殊時期,能多活下來哪怕一個人都比燒光了所有的院子好,畢竟,那么大的住宿區(qū),今后很長一段時間這里都會很冷清了……
那棵秋白槐好像也被燒了,倒是沒法再給三劍留下秋白槐花了,整棵樹已經(jīng)被燒得枯了半截。無法,現(xiàn)在也沒法再花心思去交好這個實力極強的道士了。
李觀主心里暗暗地將事情都盤算了一遍,這個爛攤子,只有他,也只能是他來收拾了。
安排完所有的事物后,李觀主在祖師靈位前跪了整整一宿,沒吃沒喝。第二天,雙眼通紅的李觀主召集了所有的幸存者。
站在臺階上,李觀主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肯定,“我青云觀無故遭此大難,蒙祖師庇佑,沒有觀毀人亡。但是,今天的教訓(xùn),我們需要牢記,從今日起,召回所有的在外的青云觀眾人。我青云觀自此全民練武,封山三年!”
場下并沒有人提出異議,同胞的尸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們。
接下來這段封觀時間,青云觀會謝絕一切與其他門派的交流,默默舔舐自己傷口,至于今天的痛,已經(jīng)被李觀主深深的刻在了心上,此仇,至死方休!
跪在祖師靈前的那一夜,內(nèi)心的傷痛并沒有擊敗這位觀主。他想的很清楚,只要人還在,就還有機會。青云觀的名字,遲早有一天會重新傳遍這個地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