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浩與凌元盛告辭離去,青云門中,恢復(fù)平靜。接下來的幾天,凌如雪的神情,始終有些憂慮,精神恍惚,一派悶悶不樂的樣子。
到第五日,柳凡塵、莫山楓和趙啟等人,正在列云峰上,陪凌如雪散心,忽然主峰之上,傳來了急促的鐘聲。悠遠(yuǎn)的鐘聲,傳遍各座山峰。
鳴鐘議事,這是宗門之中發(fā)生了緊急事件的標(biāo)志。只有宗門掌教,才能下達鳴鐘的指示。聽到鐘聲,各峰長老,都要迅速趕往主殿之中,以防不測。
聽到鐘聲,原本在外游玩的凌如雪,神情便緊張起來。不一會,果然有門中執(zhí)事前來傳達命令,說是掌門有請。
眾人跟隨執(zhí)事抵達宏偉寬闊的議事大殿,發(fā)現(xiàn)掌教李玄府,連同在家的各宗派長老,通通已經(jīng)到齊。在南面貴賓席的位置上,已經(jīng)坐了一老一少二人。那老人一身灰衣,寬袍大袖,雙目微閉,正襟危坐,面容冷淡,猶如一塊巖石擺放在椅子上一般,一動不動,身上氣息,深藏不露,猶如古井深潭一般,令人難知深淺。
那少年一身黑袍,頭發(fā)高束,額骨突出,劍眉飛揚,鼻如鷹鉤,嘴唇很薄,下巴很尖,雙目之中,寒光四射,盛氣凌人。一雙細(xì)長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了椅子兩側(cè)的扶手,腰背挺的筆直,顯出一副大權(quán)在握,掌控強大權(quán)勢的氣場來。身上的氣勢,猶如出鞘的刀鋒一般凌厲,沒有絲毫收斂。別人的目光一落到他身上,便有一種被針刺一樣的感覺,令人不敢正視他。
這一老一少坐在這里,令得整座大殿,都有一種肅殺壓抑的氣氛籠罩著。大殿另一側(cè),青云門中的十大議事長老,除二人閉關(guān),一人云游之外,其余七人,已經(jīng)全部到齊,其中也包括丁陌的師傅陳倫和凌如雪的師傅蘇離。大殿上方,端坐青云門掌教李玄府,他一身道服,頭戴紫金冠,眉須烏黑,面堂方正,目光威嚴(yán),顯出一股大派掌門的風(fēng)范。在他前方兩側(cè),四大護法長老,悉數(shù)到齊,分列而坐。隱宗傳人李青衣,則是沒有出現(xiàn)。
柳凡塵等人,拜見完掌教及諸大長老之后,李玄府并未令其坐下,而是任其站立大殿中央,朗聲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乾元門掌教關(guān)門弟子古飛云,另外這位,是乾元門護法長老秦漠。他們此行乃是為古飛云與凌如雪的婚約而來。古公子說,其他幾位凌如雪的知交好友,他也要見一見,就把你們都召過來了。”
古飛云從座位上起身,目光定格在了凌如雪的臉上,薄薄的嘴角,綻放出笑容,道,“如雪,好久不見,你來坐吧?!闭f完,便大步而出,上前拉起凌如雪的手,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凌如雪緊咬嘴唇,面容冷漠,卻也不得不隨他坐下。
李玄府頓了一頓,又道,“今日古公子上門,我才知道我青云門中的如雪,居然有此一段福緣。剛剛古公子,已經(jīng)稟明經(jīng)過緣由,我見了如雪,也覺你們二人,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雙。待你們二人結(jié)成伉儷,我青云門與乾元門,也可共成一段佳話?!?br/>
古飛云含笑拱手道,“多謝掌教大人成全。”
凌如雪突然從座位上起身,厲聲道,“我不會嫁給他的!掌教您不要亂點鴛鴦!”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大家都以錯愕的目光,望向了古飛云,看他如何應(yīng)對。就連柳凡塵,也沒有想到平日里性格溫順的凌如雪,居然會當(dāng)眾說出這番話。
古飛云臉上依舊是帶著笑意,聲音也溫柔無比,“如雪,你不要鬧脾氣。我已親自上門向掌教大人請你回去。咱們成婚的事情,待回去見過父母后,再做商議。”
凌如雪柳眉倒豎,神情嚴(yán)肅無比,雙眸緊盯古飛云道,“我不是鬧脾氣!要與你成婚,我不如去死!”
古飛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動數(shù)下,臉上笑容,趨于凝固,聲音也冷淡下來,“給我一個理由?!?br/>
凌如雪冷道,“沒有理由。我就是不想跟你成婚!”
一旁的蘇離,連忙打圓場道,“古公子,我看如雪現(xiàn)如今正在氣頭上?;橐瞿巳松笫?,不如我先帶你看看青云門中各處景致,待她心情平復(fù)了,你們再慢慢商議可好?”
古飛云猛地一擺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之色,“不!我今日,就是要當(dāng)著青云掌教還有諸多長老的面,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我與如雪,乃是指腹為婚,青梅竹馬的神仙眷侶。今天在此,我要搞清楚,是誰,在我們中間作梗,壞我的好事!”說話間,他那凜冽如刀的目光,緊緊盯在了柳凡塵的身上。
見到古飛云把目光投注到柳凡塵身上,凌如雪有些著急了,道,“這件事情,跟柳老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不要怪罪他!”
古飛云冷笑一聲,“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幾天前,你本已答應(yīng)回家,卻因這老兒作梗改變主意。他還把我古族族長打成重傷,令我古家顏面大失,如今你居然說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柳凡塵斷然出聲道,“不錯,是我勸如雪不要回家的。你做過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應(yīng)該清楚。你這樣冷漠心腸的人,怎么配的上如雪?”
一旁的莫山楓,也是悍然出聲,“古飛云,當(dāng)初是我跟趙啟陪表姐出來的,你做過的事情,我和趙啟,都可以作證?!?br/>
趙啟,拉了拉莫山楓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古飛云劍眉一揚,“你不要急著說話,當(dāng)初帶著如雪私逃這筆賬,今天我會跟你們兩個算清楚的?!?br/>
接著古飛云又把目光定格在柳凡塵身上,“老東西,你算什么人物?敢對我的事情說三道四?我已向掌教大人稟明情況,今天你直著進來,就只能橫著出去!”
古飛云此言一出,諸多青云門在座的長老,臉上均是有些不快之意。瞧這古飛云的意思,似乎是要當(dāng)著青云門掌教與一眾高層的面,出手教訓(xùn)柳凡塵。
掌教李玄府不由朗聲道,“飛云賢侄,你說要帶回如雪之事,我已應(yīng)允。此乃你們古家與他們凌家之事,我青云門,樂見其成,不便干涉。至于你與其他人等,有什么私怨,亦可私下解決。今日在我青云殿內(nèi),還請給本尊幾分薄面?!?br/>
柳凡塵一聽此言,頓時便有些怒了,“掌教大人,如雪是青云子弟,又已稟明不愿回去的意愿?豈可當(dāng)禮物一樣送人,讓人說帶走就帶走?”
李玄府?dāng)嗪纫宦?,“柳凡塵,住嘴!你給青云惹的麻煩,還少嗎?古語有云,疏不間親,你與凌如雪非親非故,奈何牽涉到她的終身大事之中?你們通通給我閉嘴,向古飛云賠禮道歉,然后下去面壁思過,三月之內(nèi),不得出門!”
見到李玄府出言應(yīng)允了古飛云,又大聲斥責(zé)柳凡塵等人,凌如雪頓覺萬分無助,不由眼中含淚道,“柳老,你們走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來處理!”
看著凌如雪那凄然的模樣,柳凡塵頓覺心中隱隱作痛。他大步走到凌如雪面前,沉聲道,“不管今日發(fā)生什么事情,我柳某人,都絕不會丟下你不管。古飛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休想帶走如雪!”
“古飛云,你根本就配不上如雪!想帶走他,就先跨過我的尸體!”莫山楓大步而來,跟柳凡塵站成一排。
趙啟見狀,也邁步走了過來,道,“飛云,如雪心意已決,你罷手吧!我們從小一塊長大,彼此的脾性,難道還不了解?”
古飛云微微笑了一笑,“你們這是在向我發(fā)出挑戰(zhàn)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