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蘇醒讓周圍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除了閃靈之外。
“因為從來沒有接受過常規(guī)的藥物治療,所以阻斷劑在她身上發(fā)揮的效果遠超預(yù)期。但她本身的感染程度已經(jīng)很深了,身體機能受到結(jié)晶化的影響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衰竭的征兆,特別是在肺部附近。唯一的好消息是,病變的部位大部分集中在右邊肋骨附近,而并非實在心臟的那一側(cè),但那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閃靈冷漠的話語,讓一旁的莫天只能在心中苦笑一下。就連莫天都覺得卓瑪對于妹妹的情況似乎是過于樂觀了一些,作為一名專業(yè)的醫(yī)師,閃靈有義務(wù)也有必要開口提醒,以免讓其產(chǎn)生任何輕視病癥的想法。
本來還在因為妹妹對恩人的態(tài)度而有些發(fā)愁的卓瑪,聽到這里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揪了一下。
看著妹妹一邊投來求助的目光,還有那副慌亂又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無論多少次,只要想到自己差一點點就再也見不到這樣畫面的時候,她的心就會有一種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跳動的錯覺。
“謝謝......”
少女眼中從平靜到露出難以抑制的悲傷,帶著些微顫音的一句謝謝,聽在閃靈耳中,卻讓她握著法杖的手下意識的松了松,看起來似乎是想要伸手去拍拍對方的肩膀,再說些安慰的話語,只不過最后終究還是變成了向著莫天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
莫天先是在心里默默苦笑一聲,隨后便用一種堅定且又輕柔的語氣,安慰道:“雖然礦石病還無法治愈,但那并不代表我們什么也做不了。在控制病情讓其不再進一步惡化的方面,我可以毫不夸張向你保證,沒有任何一個醫(yī)療機構(gòu)能在這項技術(shù)上與我們羅德島相比,所以放心吧,鈴她不會有事的?!?br/>
聽著博士輕描淡寫的就將治療礦石病,說的就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閃靈雖然很想反駁,不過這次卻終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同樣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什么不會有事的?”遠遠地大貓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隨著一聲嘿咻的呼和,一個看起來像是特大號鵪鶉的奇怪鳥類尸體,被她隔著老遠就扔了過來。
“差點就讓這家伙趁亂給跑了,還好我眼尖,沒讓它鉆回到洞里,哈哈,這下發(fā)達啦!”
莫天看著眼前幾乎像是剛從泥漿里撈出來一樣的大貓,也不知道這時候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作為每天都在享受大貓狩獵成果的他,對此也真的不好多說什么。
十來分鐘后。
無論卓瑪如何勸說如何安慰,鈴死活也不愿意再次讓莫天背著,最后終究還是得由她來親自照顧。
總不能因為自己想要報恩的想法,去反而給隊伍增加負(fù)擔(dān)吧?最關(guān)鍵的是,卓瑪并不想讓莫天覺得為難。
至于將妹妹交給卓卡來照顧這個選擇,只能說那憨貨只要能先把自己照顧好,不惹出麻煩對她來說就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
所以說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就在隊伍再次開拔,向前行進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
沒有遇到戰(zhàn)斗,卻迎來了一場規(guī)??涨暗拇蟊┯?。而且還不是以往在叢林里常見的那種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大暴雨。
前一刻還陽光明媚,從第一滴雨落在眾人頭頂,到茂密的樹冠徹底失去遮蔽作用,眾人的視野早已變得一片漆黑。
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突然遇到這種極端天氣,究竟有多危險,沒有人比莫天身旁的幾位天災(zāi)信使更能明白。
雖然眼下繼續(xù)前進已經(jīng)變成了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但停在原地的反而更加危險一些,因為誰都不知道暴雨之后的洪水會不會在下一刻就忽然將他們完全淹沒。
根本不用再想什么節(jié)約體力的事情,在蒼藍盡量撐起的空氣泡下,莫天共鳴之歌的效果已經(jīng)再次集中到了安潔莉娜一人的身上。
飛起來是別想了,就算能做到,恐怕當(dāng)他們離開樹冠的一瞬間,天空中那無時無刻不在憤怒咆哮的雷云,分分鐘會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做天雷之威不可冒犯。
“怎么樣,能看出我們現(xiàn)在在哪里嗎?”
雨水飛濺而起的聲音,在時不時響起的枝丫斷裂聲與炸雷聲中,幾乎蓋過了周圍所有的一切動靜,這讓莫天必須貼著塞雷婭耳邊大聲的吼出來,才能勉強讓對方聽清自己在說什么。
塞雷婭剛才冒著被雷劈中的風(fēng)險越過樹冠,嘗試著定位一下眾人目前所處的位置,可惜的是放眼望去,別說看清四周的地形來尋找出路了,比起在下邊上空雨水的密集程度,讓她幾乎連下一棵樹的樹冠都看不清。
“不要想了,就算你真的用源石技藝搭出一個庇護所,萬一遇到洪水,以你一人之力絕不可能堅持的下來!”
沉默之中,莫天隱隱約約間通過兩人間特殊的聯(lián)系感知到了塞雷婭的打算,并且在第一時間將其給否決掉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繼續(xù)前進下去的話,很難保證不會有人掉隊!”
躍起在半空,閃靈十分精準(zhǔn)的用手中的法杖將一段即將落在一位村民頭頂?shù)臉涓商麸w了出去,當(dāng)即大聲說道。
緊咬著牙關(guān),莫天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邊抬頭看天。
作為一個在內(nèi)陸城市長大的孩子,莫天雖然從未見識過真正的臺風(fēng)長什么樣,但從每年都會出現(xiàn)的大量報道與視頻中,總能對這種自然災(zāi)害有一個大致的印象。
雖然沒有那種能將一切吹離地面的狂風(fēng),雖然普羅旺斯告訴他這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災(zāi),但其破壞力與可怕程度,即使是經(jīng)歷過切城事件的他也依舊感覺有些膽寒。
一路上雖然隊伍里受傷的人不少,但卻完全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減員的情況,這么多危險與困難都闖過來了,難道就因為下了一場雨就要前功盡棄?
在不能保證前進就一定能找到出路的前提下,莫天果斷的放棄了繼續(xù)冒險下去的想法。
將所有人更加緊湊的集中在了一片刻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之上,砍伐下來的樹木被盡可能的平鋪在眾人腳下。
雖然塞雷婭用源石技藝凝造出的“庇護所”肯定擋不住洪水的沖擊,但只是用來遮雨的話效果自然是非常的拔群。
擁擠是擁擠了一些,不過在不要求強度的前提下有蒼藍的配合,塞雷婭搭出這個蛋殼一樣的建筑物,消耗的體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需稍事休息就能完全恢復(f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