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和天心離開了,勝麟一個人呆在小圣賢莊門口,著實無趣。另一邊的大樹上,墨家的那兩位的談話也結(jié)束了,傳說中的盜王之王已經(jīng)竄進小圣賢莊,勝麟活動了一下手腕,運起輕功,飛進莊內(nèi)。
進入小圣賢莊,勝麟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莊內(nèi),亭臺軒榭,假山池沼,應(yīng)有盡有。這里的布局精美至極,一座座曲折雅致的木橋架在波光粼粼的湖上,蔚藍的湖水倒映著周邊的景色,亭臺林立,花草蔥郁,鼻尖傳來的陣陣花香還帶著絲絲墨汁的味道,勝麟覺得站在這里自己的心都變得安靜了。
循著盜跖遠遁的路線,勝麟一路前行,直到看見不遠處儒家接待李斯的地方,勝麟斂息,找了一個隱秘的角落,躲藏起來。
李斯和伏念坐在大堂之上,主左客右,李斯右手邊,分別坐著楚南公,星魂,公孫玲瓏;伏念左手邊,坐著顏路,張良,及儒家弟子。
勝麟隱藏好自己,就開始關(guān)注大廳內(nèi)的情況。
“儒家為人師表,聲震海內(nèi)?!崩钏沟穆曇艉苈芊€(wěn),但是他的神情卻很奇怪,勝麟也說不上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就是覺得李斯這人不好對付。
“儒家不過秉承先賢至圣,先師遺訓(xùn),潛心修學(xué),誨人向善,已盡讀書人的本分罷了。”伏念的表情很鎮(zhèn)定,作為儒家掌門,他的名望其實并不輸于李斯。
李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讀書人?以桑海小圣賢莊這樣的氣派,儒家今日,在天下人心中的威望,又豈止是‘讀書人’這三個字而已?”在這大秦國,對皇帝陛下和他這個相國,口誅筆伐最多的人,就是這些所謂的儒家的讀書人。他觀這小圣賢莊的規(guī)模,儒家早晚會是帝國最大的威脅。
“大人過獎了。”伏念觀察了一下李斯的表情,李斯的為人狠辣多疑,他自是要小心對付。
“儒家教導(dǎo)弟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崩钏沟氖跇I(yè)老師是儒家的荀況,他對儒家的學(xué)說了解甚深。
伏念點頭,“正是?!?br/>
李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眼角的余光,掃視著伏念,“而皇帝陛下,一直以天下為重,因此,陛下雖遠在咸陽,心中卻也甚為掛念?!?br/>
“儒家豈敢驚動皇帝陛下?”問弦而知雅意,伏念明白這是李斯的試探之舉。
“李斯今天登門,卻是為了解一個心愿?!秉c到即止,伏念是聰明人,在說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李斯轉(zhuǎn)換了話題,“我來,是想拜見一位故人?!?br/>
“大人說的這個故人,應(yīng)該就是……”在儒家能稱得上是李斯故人的只有伏念的師叔荀況。
“正是荀卿。”
勝麟尾隨著李斯一行人來到一個竹林,他靜靜地攀附在一棵竹子上,觀看著事態(tài)發(fā)展。
李斯此舉似乎在荀況的意料之中,勝麟聽見竹屋門前的那個小童子說道,“師祖閉關(guān)潛心研讀先賢典籍,不知何時才能出關(guān),各位請回吧?!笨磥磉@個儒家輩分最高的人物很不待見這個相國大人啊。勝麟眼中閃過興味的光芒,帝國最厲害的相國,也有被人拒絕的時候。
“哦,是這樣?請轉(zhuǎn)達荀卿,就說,是他的弟子李斯,感念當年授業(yè)解惑之恩,特來看望老師?!崩钏沟谋砬橛行┞淠K鋵嵑芨屑ぷ约旱氖跇I(yè)恩師,若沒有他,也不會有今日的李斯,縱使他被千萬人罵,他也希望自己的老師能理解自己,支持自己。
小童子關(guān)上竹門,似是去稟報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重新打開竹門,“師祖回話,說他不記得有一個叫做李斯的弟子,師祖說,他只有一個弟子,名叫韓非,已經(jīng)不再人世?!?br/>
場面一時變得冷凝,眾人神色各異,勝麟發(fā)現(xiàn)李斯的臉上帶著怔愣,眼底沉淀著一絲痛苦。
韓非和李斯是同門師兄弟,兩個人的際遇卻如此不同?,F(xiàn)在知道韓非還活著的人不多,除去墨家的幾位首領(lǐng),就只有勝麟他們自己人知道了,估計儒家現(xiàn)在還沒有人知道韓非沒有死。
“喲,這位荀卿好大膽子,連相國大人的面子都不給,真是……”公孫玲瓏扭著腰神色輕蔑,這種大熱的天,不讓他們進去坐坐就算了,面對相國大人還這種態(tài)度,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李斯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嘴角帶笑,“有勞了,多謝?!绷T了,有些事情是強求不得的,老師的心底果然只有韓非吧?罷了,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從不后悔當年的做法,從不!倘若有人要阻止他的道路,無論是誰,他都不會手軟。
勝麟這會兒倒是有些同情這位相國大人了,用他師父的話來說,李斯其實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可惜他的一些做法太偏激,為人有些自私,但是勝麟看的出來,他對他老師倒是真的很感激。不過有一種人,他為了達到目的,能犧牲一切,在必要的時候,就算是親人,也會在你的背后插一刀,這個李斯,估計就是這種危險人物。
李斯及伏念一眾人重新回到待客廳,勝麟這次換了一個位置藏好,這里他能聽的更加清楚。
“噓!”勝麟伸出食指,對著盜跖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他倆倒是有緣,選了同一個位置。
盜跖也很奇怪居然這這里看到勝麟,他不是應(yīng)該和那個秦國的黑甲將軍去有間客棧喝酒了嗎?不過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大堂上似乎有新的事情發(fā)生了。
“小女子玲瓏,久聞齊魯之地多名士,學(xué)識淵博,能言善辯,桑海儒家更是天下翹楚,故此不遠千里特來討教辯合之術(shù),還望,不令賜教?!?br/>
辯合?勝麟覺得名家和儒家比的東西很奇怪,一群人不干正事,靠耍嘴皮子有什么意思,況且他非常不喜歡看這個胖大媽耍嘴皮子。
長得不漂亮不要緊,可是一直這么自戀的當做自己很漂亮就有問題了,再加上胖大媽刻意壓低的聲音,勝麟覺得如果場上的人是他,不用辯,他就輸了,實在是招架不住這種女人啊。
“喂,你叫勝麟對不對?”
勝麟耳邊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他側(cè)過頭,這盜跖不錯啊,傳音入密這功夫練得挺厲害的,“對。”
“那個黑甲將軍怎么樣了?你們不是去喝酒了嗎?”
“醉了?!眲禀氤榇ぷ旖?,他真不是故意把天策的酒給那個葛將軍喝的,誰知道只一口,就把他放倒了。
“那個,今天多謝幫忙啊。”盜跖拱手對著勝麟道謝。
勝麟按住盜跖的手,儒家高手眾多,大堂中就有三個,還要加上李斯帶來的那個星魂,他們還是低調(diào)點兒好,“不用了,看下面的辯合。”
大堂上公孫大媽和儒家的一個叫子慕的小胖子以鳥為題在辯論著,勝麟表示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這兩個人還挺有夫妻相的。
聽著他們繞來繞去的辯論,勝麟覺得牙齒疼。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子慕少年,你要多讀一點兒書啊,這么簡單的題目,他這個軍隊出來的大老粗都會的。
第一局理所當然的,讀書不廣泛的子慕少年被胖大媽打敗了。第二局,儒家派出的是一個叫子游的三代弟子,這一局的辯論,讓勝麟了解到這個胖大媽還真是個詭辯的天才,偷換概念,故意隱藏必要的條件,她的辯論比儒家的要精彩的多。
書讀多了,果然腦子就不好使了,勝麟感嘆,這儒家弟子倒是知書達理,可惜大多數(shù)人都缺少靈氣,邏輯思維能力很弱,心理素質(zhì)不高,這大堂中真能做到文能匡扶社稷,武能安邦定國的,估計只有那三個儒家當家了。
“儒家自以為天下第一,這次居然這么狼狽,真是爽快?!北I跖很是興奮。
勝麟怪異的看著盜跖,墨家此次來桑海,爭取儒家成為抗秦同盟是目的之一吧?盜跖對儒家這樣的態(tài)度,真的沒問題嗎?
莊內(nèi),李斯和儒家的交鋒越來越激烈,公孫大媽連戰(zhàn)連勝,莊外,卿卿和天心從馬上下來,跟儒家弟子開始交流。
卿卿將手中的拜帖交給門前的儒家弟子,請他們前去稟報一聲。
“勝麟的氣息不見了,想必他已經(jīng)進入小圣賢莊了?!鼻淝鋼u著折扇,這桑海儒家果然名不虛傳,就算是看守門廳的弟子,都是這般規(guī)矩。
“桑海城內(nèi)已經(jīng)戒嚴?!碧煨牡谋砬楹車烂C,公輸仇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墨家的蹤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卿卿合上折扇,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墨家是威脅秦國的最大的勢力之一,不將他們連根拔起,嬴政勢必不會罷休。
“等著吧,總有結(jié)束的時候?!?br/>
莊內(nèi),大堂之上,伏念接過弟子遞過來的拜帖,今日事多,他本想拒絕對方的來訪,可是這張拜帖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材質(zhì)制成的拜帖,它外觀呈成墨色,上面勾畫著銀色的流云紋,伏念打開拜帖,里面的材質(zhì)細膩呈純白色,尤其吸引他的是那寫在上面蠅頭小篆,字若流云,雋秀雅致,寥寥幾筆表明來意,伏念很好奇這拜帖的主人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相國大人,”伏念將拜帖遞給李斯,“您可否聽說過萬花谷?”
“萬花谷?”李斯打開拜帖,“呵呵,不愧是萬花谷的風(fēng)格,低調(diào)而不失優(yōu)雅?!崩钏购仙习萏f還給伏念,“我與萬花谷谷主靳先生有過數(shù)面之緣,他是一個奇人,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尤其是他的醫(yī)術(shù),稱之為仙也不為過了,萬花谷那更是個風(fēng)雅之地?!?br/>
“既然相國大人如此推崇萬花谷,我也希望能見上一見,”伏念看了看坐在下首的儒家弟子,“子游,你代我去接見于他?!?br/>
“是!”子游站起來,對著大堂的人行了一個禮,退了出去。
伏念暗自舒氣,這樣也好,儒家被名家步步緊逼,連輸六場,實在是有失顏面,借著這個時間,剛好能緩一緩,讓他想出應(yīng)對之策。
作者有話要說:老媽打電話過來,催著我去相親,我去,我要單身一輩子!
ps:毒哥師傅讓我去練一個毒蘿的號,他給我弄個定國。去你的,我才不要穿那個帶著小翅膀的服裝,看起來像巴拉拉小魔仙……
昨天晚上,師傅帶著我去了翟塘峽,看到一個穿著破軍的炮哥,我慫恿著師傅加他好友,多配啊,一個前面深v,一個后面深v,那什么的時候,多方便!師傅直接把我丟給羊咩師兄了,我最不擅長對付腹黑羊了!師兄說,下次在心底猥瑣就好了,表現(xiàn)出來,師傅是會惱羞成怒的……我賭一根黃瓜,師兄是個女的,我輩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