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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使者。-79-
陶商眼睛一瞇,冷笑道:“大耳賊這么快就坐不住了么,來啊,把這個簡雍傳進來吧?!?br/>
眼見陶商有正事在身,甄宓便很識趣的告退,妲己忙也請求回避。
陶商便又傳令下去,命給妲己安排一間‘精’致的營帳以安置,又鑒于妲己太過狐媚,陶商便從呂靈姬那里調(diào)來十幾名‘女’兵,?!T’負責保護她,以及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二‘女’雙雙告退,陶商便令親兵們重新入內(nèi),幾十名虎熊甲士,肅殺的雁排兩翼。
片刻后,帳簾掀起,一身儒雅氣息的簡雍,昂首闊步的進入王帳。
“大燕使臣簡雍,特奉我燕王之命前來,見過魏王?!焙営阂膊幌掳?,只向著陶商微微一拱手。
他言語神態(tài)間,分明以大國使臣自居,把劉備擺在了跟陶商平起平坐的位置。
陶商眉頭一凝,沉聲道:“你說什么,你是奉誰之命前來?!?br/>
簡雍知陶商是明知故問,便輕咳一聲,重復道:“回魏王,下官是奉我家燕王之命前來。”
“燕王。”陶商不屑一哼,“你說的是那個劉玄德嗎?!?br/>
“正是?!焙営旱?。
陶商鷹目瞄向簡雍,眼中寒光如刃,冷冷道:“天子就在許都,本王可從來不記得,天子曾下旨奉劉備為燕王,他憑什么敢跟本王平起平坐,以王自居?!?br/>
簡雍臉‘色’微微一變,神‘色’間掠過一絲意外,顯然沒有料到,陶商也不問他來意,先拿名份來說事。
遲疑一怔,簡雍眼珠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旋即從容道:“天子雖未下圣旨,但我家燕王乃是奉了天子的衣帶密詔,所以才敢自表為王?!?br/>
“衣帶密詔?!碧丈坦首髅H?,“有這回事嗎。本王可是親自問了天子好幾次,他親口否認曾給劉玄德下過什么衣帶密詔,這該不會是他想謀逆篡位,故意捏造出來的謊言吧?!?br/>
簡雍身形一震,臉上頓‘露’慍‘色’,惱于陶商竟敢公然“誣蔑”劉備想要篡位,只是一時語塞,又不知該如何開解。
沒辦法,誰讓天子握在陶商手中,陶商的話就代表著天子的意思,而劉備這個燕王,畢竟沒有得到天子圣旨的正式策封,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所謂衣帶詔不過是‘蒙’人的借口而已,實則卻底虛的緊。
“誰想謀逆篡位,天下人人盡皆知,卻絕不會是我家大王?!焙営翰桓抑毖蕴丈滔胫\逆,只要拐著彎的諷刺道。
陶商卻追問道:“那你倒說說看,你口中那個想謀逆篡位之人是誰,你是在指本王嗎?!?br/>
簡雍被陶商的咄咄相‘逼’,壓迫到‘胸’中憋氣惱火,張口就想說“是”,可當看到陶商那不怒自威,冷絕如冰的眼神之時,卻又膽怯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當然不是,下官豈敢。”簡雍只得訕訕一笑,否認道。
“既然不是,那也就是爾等承認本王乃天子策封的大魏之王,奉天子以討不臣,對吧?!碧丈逃猪樦脑?,往下挖坑。
簡雍忽然有種被陶商往坑里拐帶的感覺,可他話已經(jīng)說出去,潑出去的水又收不回來,只得不情愿的應(yīng)了一聲“是”。
啪。
陶商突然間勃然大怒,猛一拍案幾,震得簡雍耳膜嗡嗡作響,嚇了一大跳。
“本王奉天子以討不臣,爾主劉備,不過一個自封的偽王,你身為他的使者,見了本王膽敢不跪,還敢尊稱劉備為燕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br/>
陶商聲如驚雷,一般怒斥,把簡雍罵到啞口無言,緊接著揮手一喝:“來人啊,把這個大逆不道之徒,給本王拖出去,五馬分尸?!?br/>
號令一下,左右荊軻洶洶而上,作勢就要對簡雍動手。
簡雍瞬間就嚇懵了,原先那份從容不迫,大國使臣的風范,頃刻間煙銷云散,只剩下了惶恐失措。
他萬沒有想到,陶商竟如此詭辯,三言兩語之間,就在名份上把他斥到無言以對,反把他和劉備斥成了‘亂’臣賊子。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陶商竟然這般肆無忌憚,心狠手辣,直接就要把他這個使臣五馬分尸。
“該死,這么久沒跟這陶賊‘交’手,我差點忘了他有多殘暴,他這分明是要在名份上壓倒燕王,罷了,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暫時隱忍……”
驚慌的簡雍,思緒急轉(zhuǎn),不等荊軻上前,便忙撲通跪了下來,拱手惶然道:“下官一時口誤,還請魏王恕罪,下官其實只是奉我主劉玄德之命,求見魏王?!?br/>
終于服了軟。
看著伏跪于地,昂然自恃的氣焰被打壓下去的簡雍,陶商臉上這才揚起滿意的冷笑,拂了拂手,示意荊軻等人退下。
“某人既然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那我們就可以談?wù)铝?,說吧,劉備派你來做什么。”陶商肅殺的語氣,這才緩和下來。
簡雍暗松一口氣,抹了抹額頭冷汗,忙從懷中取出一封帛書,拱手奉上,“下官乃是奉我主之命,前來向魏王下戰(zhàn)書?!?br/>
下戰(zhàn)書。
陶商眼中掠過一絲奇‘色’,顯然對劉備的這個舉動,頗感幾分意外。
按照他和張良事先的推測,劉備和曹‘操’二人,明為前來救援晉國,實際上都心懷鬼胎,皆會以保存實力為上策,誰也不會跟他主動開戰(zhàn),以免拼到兩敗俱傷,最后為他人做嫁衣。
如今劉備卻竟派人前來下戰(zhàn)術(shù),看樣子竟是要充當出頭鳥,率先跟他火拼,這實在是不符合劉備的風格,自然叫陶商覺著有些意外。
荊軻將戰(zhàn)書接過,呈于了陶商,陶商展開看了幾眼,卻笑了。
劉備這道戰(zhàn)書,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戰(zhàn)書。
劉備要跟他斗陣。
戰(zhàn)書中,劉備狂傲的宣稱,明日午后,他將在兩營之間擺下一座軍陣,陶商若有膽量,就派一大將破陣。
看過這道戰(zhàn)書,陶商算是明白劉備的意圖了。
冷兵器時代的戰(zhàn)爭中,當對戰(zhàn)雙方陷入實力相擋,相持不下的僵局之中時,便會通過斗將和斗陣這種方式,打擊敵軍士氣,提升己軍士氣。
所謂斗將,便是雙方各派出武將,于兩軍陣前單打獨斗,看誰的武道更高。
而這斗陣,則是由挑戰(zhàn)方用一定數(shù)量的兵卒,擺出一座軍陣,被挑戰(zhàn)方則派出一員武將,以及少量的隨軍,前去破這座軍陣。
斗陣中的軍陣,不同于普通的方陣,講究的是奇‘門’變化,自然也不能用普通的正面硬沖來破,必得能看破這陣的破綻,用相應(yīng)的竅‘門’才能破陣。
劉備這分明是不想跟陶商正面‘交’手,又不愿按兵不動,便想用斗陣的方式,來打擊陶商將士的士氣。
陶商清楚,劉備之所以敢這么囂張的斗陣,無非是仗著諸葛亮‘精’通奇‘門’遁甲,各種‘精’妙的陣法,自以為挑戰(zhàn)必勝。
“諸葛亮這廝確實‘精’通陣法,我記得歷史上他最善長擺八卦陣,極是神妙,還有那個什么八陣圖,差點把陸遜給困死的里面……”
陶商本是有些忌憚,忽然又想到,似乎張良曾經(jīng)一位神秘長者傳授奇‘門’遁甲,于陣法之道應(yīng)該也‘精’通。
“你有諸葛亮,我有張良,那咱們就斗上一斗吧……”
念及于此,陶商臉上揚起自信的冷笑,將那戰(zhàn)書往地上一扔,傲然道:“滾回去告訴大耳賊,他想斗陣,本王就陪你斗個夠?!?br/>
“魏王果然有氣魄,那咱們就明日戰(zhàn)場上見,下官告辭?!焙営喝纭伞笊庖话悖桓揖昧?,恭維了陶商幾句,忙是匆匆告辭而去。
簡雍出得魏營,翻身上馬,一刻也不敢停留,急匆匆的直奔燕營而去。
數(shù)里外,燕軍大營。
王帳之內(nèi),劉備正負手踱步,等待著消息。
“大王不必擔心,那陶賊氣焰正盛,必以為自己百戰(zhàn)百勝,無所不能,他定然會中計接受挑戰(zhàn),到時咱們正好殺他一員大將,挫一挫他的傲氣。”諸葛亮卻輕搖著羽扇,一身的淡然自信。
話音方落,帳外親兵言是簡雍歸來。
劉備眼前一亮,忙坐回了上首,傳令將簡雍喚入。
片刻后,簡雍匆匆步入王帳,不等他開口,劉備便迫不及待的問道:“那陶賊可中計,答應(yīng)了斗陣挑戰(zhàn)嗎。”
簡雍便憤憤不平的,將陶商是如何無禮,又如何壓迫于他的經(jīng)過,向劉備道了出來。
當然,關(guān)于他畏懼陶商威脅,嚇跪于地,連劉備一聲燕王都不敢尊敬這一節(jié),卻只字未提。
啪。
劉備猛一拍案幾,怒罵道:“陶賊‘奸’賊,挾持天子,謀逆之人盡皆知,竟然還敢誣陷本王,還敢羞辱本王的使者,實在是可恨。”
左右張飛等大將們,也紛紛咬牙切齒,大罵陶商。
諸葛亮卻冷冷一笑:“大王息怒,陶商所為,只不過是小人的口舌之爭而已,今他已中計,明日斗陣,就讓亮來狠狠滅一滅他的傲氣,讓他知道,燕王才是真正的大漢之王,”
劉備怒氣方息,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目光凝望著魏營方向,嘴角悄然揚起‘陰’冷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