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絡(luò)本身心善,看著尹貴妃的魂魄絕望痛苦的模樣,有心想要幫她一把,奈何她已經(jīng)不是多年前那個驍勇善戰(zhàn)能力非凡的女將軍了,身上更是一絲靈力也無,根本無法出手阻止。
再說了,即便她有足夠的能力出手阻止,也無法面對阻止這術(shù)法之后羽皇的震怒。
司空絡(luò)權(quán)衡再三,還是縮回了黑暗之中。
如今只能委屈尹貴妃在地底下多待一陣子了。
只有等羽皇倒臺,蘇珩掌握權(quán)力之后,他們才能派人好生安葬尹貴妃,釋放她的靈魂。
司空絡(luò)縮在黑暗中炎熱的一角,心中生出淡淡的無力感。
皇權(quán)之下,蒼生皆如螻蟻。
也難怪自古以來人人都想坐上龍椅,畢竟那金燦燦的椅子背后,代表的是至高無上能決定萬千人生死的絕對權(quán)力。
此時的蘇珩和秦瑾瑜也沒睡。
秦瑾瑜原本居住的院子因為挖出了尹貴妃的尸骨,被楊邵淵令人封了,在形勢這般緊張的夜里,秦瑾瑜精神始終緊繃,總預(yù)感在這個夜里還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因此也懶得讓人再給她找一個院子居住,和蘇珩一道在府中亂晃。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又繞回了秦瑾瑜原先所居住的院子附近。
秦瑾瑜在蘇珩面前向來話多,她一走到這兒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靈力波動,心中那股不妙的預(yù)感更加的強烈,不由得皺眉,碰了碰蘇珩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么強的靈力波動,他們到底是想做什么”
莫不是楊邵淵他們察覺到了這王府內(nèi)部由蘇寒所設(shè)立的隔絕皇宮視線的陣法,正在研究該怎么拆除
還是說秦瑾瑜猛地想起之前自己所注意到的斗篷人,內(nèi)心的不安愈發(fā)的嚴(yán)重,難不成他們是想將蘇寒的娘再次封印
秦瑾瑜仍舊記得之前棺木彈出來時從地底下冒出的大片螢火蟲一般的光芒,那是陣法破碎的光,當(dāng)時她因為自己把人家地板給砸了的事情而愧疚懊悔,倒是未曾多想,如今一回想,便覺得今日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秦瑾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蘇珩回答,她瞥了一眼蘇珩,卻發(fā)現(xiàn)此時的蘇珩面容僵硬,整個人都似乎被定在了原地。
秦瑾瑜嚇了一跳。
她慌忙地去看自己的手,自己剛才似乎沒有特意使用控制時間的異能把蘇珩給定住吧蘇珩怎么成這樣了
難不成是有人在搞鬼
究竟是何人,竟然連蘇珩都能算計
這想法一出,她更加的慌張,四處張望感知了一下,并沒有看到或是感知到有人在此。
既然無人搞鬼,蘇珩這又是怎么回事
難道蘇珩是在和她玩可如今形勢緊張,蘇珩一貫高冷,又不是腦袋壞掉了,不至于在這個時候玩這種“我們都是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的幼稚游戲吧
秦瑾瑜伸出手在蘇珩眼前晃了晃。
蘇珩一動不動,眼睛都未曾眨巴一下。
秦瑾瑜不死心,低聲喊道“蘇珩蘇珩”
蘇珩還是不動,就連一根發(fā)絲都沒有動一下。
秦瑾瑜徹底慌了,輕輕地拍了拍蘇珩的臉,繼續(xù)呼喚“蘇珩你怎么樣”
蘇珩的眼珠子動了動,終于從被靜止了一般的狀態(tài)中掙脫了出來。
“你嚇?biāo)牢伊恕鼻罔に闪丝跉庵笥旨鼻械貑枴澳銊倓偩烤故窃趺戳爽F(xiàn)在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蘇珩卻忽然后退了幾步,脫離了秦瑾瑜的可觸碰范圍。
“怎么了”秦瑾瑜見他神色不對勁且行事古怪,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珩沉默半響,忽然問道“你可曾聯(lián)系過操控魂魄的巫術(shù)或者覺醒過這方面的異能”
秦瑾瑜覺得這問題問的古怪,但蘇珩的神情又過于的嚴(yán)肅,她便也只好嚴(yán)肅地回答“自然是沒有,再說了,除了這兩個月,我這些年幾乎天天都和你呆在一起?!?br/>
蘇珩剛才后退只因為本能,他擔(dān)心秦瑾瑜會傷心,于是在秦瑾瑜反應(yīng)過來之前又默默地走了回來。
蘇珩了解秦瑾瑜,秦瑾瑜在這個時候是不會撒謊的,但是
“剛才到底發(fā)生什么了”秦瑾瑜再次發(fā)問。
“剛才我不能動了,”蘇珩看著秦瑾瑜的手“你一碰到我,我就感覺自己的魂魄被揪住了,似乎隨時會脫離一般,無法控制肉體。直到你第二次碰我,那股魂魄被揪住的感覺才消失?!?br/>
秦瑾瑜目瞪口呆“啥”
自己這么牛叉的嗎
難不成又覺醒了一個異能
可是她自己沒有半分感覺誒。
“不對,”蘇珩看著她,忽然說道“你這不是異能,這種能力應(yīng)該是一直存在于你體內(nèi),今日才冒出來?!?br/>
秦瑾瑜被繞的有些暈,按照蘇珩的說法,這不就是覺醒異能嗎
這般想著,她的腦中卻忽然冒出了很多不屬于她的知識。
秦瑾瑜一怔,細(xì)細(xì)地一理,才發(fā)現(xiàn)這些竟然都是有關(guān)控制魂魄的知識。
她從來沒看過這類的書籍,腦海中怎么會有這類的東西
秦瑾瑜將這事和蘇珩說了,蘇珩思考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應(yīng)當(dāng)是有人把這知識給了你,但是用靈力轉(zhuǎn)送知識極難,即便是我也無法做到?!?br/>
若是人人都能用靈力傳輸知識到腦海,那還用讀什么書學(xué)什么習(xí)直接回家睡大覺就好了。
至于秦瑾瑜這是什么狀況鬼才知道。
秦瑾瑜又身手按照著腦海里突然冒出來的知識點試了幾下,然而這回又不管用了。
看來這能力還是間接性的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暫時決定先不管秦瑾瑜的事情了,先看看楊邵淵他們那邊為何那么熱鬧再說。
他們一過去,看到的便是尹貴妃的魂魄被巫老的法術(shù)困住的場景。
秦瑾瑜心底一抽,不免感到有幾分難受,她雖然才到羽國不久,大概也可以猜出羽皇要用蘇寒母親的魂魄來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此刻不由得看向蘇珩“要不要阻止他們呀”
秦瑾瑜說著,又四處瞄了一下,心道蘇寒應(yīng)當(dāng)先他們一步繞回來,怎么此刻半分動靜也無難不成被巫老他們給搞掂了
秦瑾瑜話音未落,蘇珩的周身也涌動起靈力。
蘇珩并沒有動,他死死地盯著巫老的背影,眼中泛出詭異的藍(lán)色光芒。
秦瑾瑜和蘇珩默契不錯,雙方都很了解對方,見蘇珩這般狀況,瞬間明白了蘇珩的意圖,她覺得蘇珩的計劃似乎有些不完美,自己應(yīng)當(dāng)補救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秦瑾瑜這么想著,微微地偏了偏身子,對著楊邵淵等人的方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