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血臺破青碑
“什么地方?”聽到這里,衰尾道長疑惑地插上了嘴,不過,換來的卻是劉燁的一個大大的白眼。
“去三角鎮(zhèn)?!眲钫f道。
“呵呵……是不是你從四面八方搜集的一些所謂的人杰?。??”秦豫笑著說道。
“當然!我走南闖北,只為這些異人。只要有你們這些人杰相助,武國會蒸蒸日上,我想不久的將來,曾經(jīng)的武國會再現(xiàn)世間,成為歷史上的天朝?!眲钊莨鉄òl(fā),笑容滿臉,那是父王和自己的期盼。
三角鎮(zhèn),外窄內寬,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三角形。三面牌坊分別豎立在三角之上,似風雨無阻地戰(zhàn)士,牢牢地守護著這個三角鎮(zhèn)。
冷清,風中都透著一股詭異的靜匿。街道上,積雪皚皚,偶爾一些腳印,大小不一,深入淺出,然后又匆匆地消失。兩邊的門戶都緊緊地關閉著,一陣風過,吹得那跌落的紅燈籠,在地面上一陣翻滾。
“怎么會一個人都沒有呢?”衰尾道長四處張望,然后疑惑地說道。
“這里有一種詭異的靜,好像,好像這里的人都死了!”秦豫說出了心中的感受,雖然不可思議,卻也真實存在。
四周的門戶,好像異樣的墳墓,死死地,一點生機都沒有!整個鎮(zhèn)上,都透散著一股死沉沉的味道。四人心中,疑惑不已。而劉燁則行色匆匆地向著里面走去。
友鵬客棧。四處都是,縱橫交錯,把整個客棧布置得像是一座迷宮。桌椅破碎不堪,四零八散地散在地上,厚厚地灰塵掩蓋了往日的榮華,很顯然這里已經(jīng)好久沒有人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了?雷行,冷江,逢浩——”劉燁吶喊著,可除了空空的回音,再也得不到任何聲音,整個客??樟?,似乎走了匆忙至極,以至于客棧老板連一錠銀子都還沒有來及收。
“這兒有血!”夙緣驚訝地說道。
抹去一處灰塵,暗黑色的血跡已經(jīng)凝固。灰塵似乎掩蓋了真相,秦豫凝氣為風,大風吹得布簾獵獵作響,吹得灰塵滿屋皆是,吹得凳子滾來滾去,片刻之后,整個客棧雖然依舊雜亂,但卻干凈不少。
血跡斑斑,暗黑色的血跡在地上繪出一張刺目的血圖。一條血跡,拉的很長,向著門外走去,似乎那個人想爬出去,可在離門檻一丈長的時候,斷了!那是一朵朵刺目的花,綻放著疑惑,綻放著凄涼。
瞬時,四人的心中,愁云慘淡,到底是為什么?劉燁滿心歡喜的來迎接那些人杰,可現(xiàn)在人去樓空,還留下了這么一個大大的問號?
“咔嚓——”
零碎的聲音,好像什么東西斷了,清脆的很。
“出來。知道你的存在,如果再不出來,我燒了這座客棧?!鼻卦ダ淅涞卣f道。
“你們是人嗎?”陰暗的角落里,一陣顫音道。
“廢話!這青天白日的,不是人,難道還是鬼???”衰尾道長微怒道。
一個嶙峋的身影,干枯清瘦的好像被烈日曬干的枯木,雙目深深地陷了下去。一張臉,好像將死的猴子,只剩下了皮緊緊地包裹著頭顱。太可怕了,夙緣躲在了秦豫的背后,偷偷地看著。
“咚,咚……”
拐杖敲擊著木板,發(fā)出冰冷地響聲??湛盏难澒芟拢皇O铝艘粭l腿。赤著腳,好像遠古時代的干尸,可怕至極。
走近,瞄起空洞的眼神看著四位,有驚喜,有恐懼,還有深深地無奈,真是五味雜陳。當看到四人淡淡的影子的時候,空洞的眼神迸發(fā)出讓四人都不明白的光芒。
“人,我終于看到了人!你,你,你是劉燁?”認出了劉燁,那個人顯得更加的激動,身體都因此顫抖起來,結果因為失去平衡,而和這個冰冷地地板來一個親密的接觸。
“你認識我?你是誰???”扶起那個人,劉燁顯得異常的疑惑,搜腸刮肚,也沒有想起曾經(jīng)在何處見過這個人。
“我是施中?。 蹦莻€人感嘆道。
“?。俊眲铙@訝不已!施中,魁梧的一個男子,虎背熊腰,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雙百斤巨斧,便是他的武器。滿臉的絡腮胡子,一臉橫肉,簡直是生人勿近!可現(xiàn)在——
還是他嗎?嶙峋的骨架,皮包骨,骨貼皮,活像一只將死的猴子。
“你怎么了?他們人呢?”那個人掀起了衣袖,一個虎形紋身是施中最明顯的標志,只是曾經(jīng)的兇兇猛虎,此刻變成了瘦貓,隨著干癟的肉,死死地貼在皮上。
“死了!都死了!”
蒼涼的語氣,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向著凳子走去,也許站累了。
一陣風,詭異地刮了過來!施中,便瑟瑟發(fā)抖。
是害怕還是寒冷?
四人疑惑不解。
一陣詭異的風,沒有吹動窗簾紛飛,卻吹動施中的發(fā)髻亂顫。
涼,融合著積雪的溫度,讓整個客棧都涼了好多。每個人的心底,都莫名地升起了一絲寒氣,似乎自己就成為了冰窖中的那具沒有感覺的死尸,只有寒冷繚繞著自己,深深地裹著自己,一層一層再來一層。
“咚——”
施中癱坐在了地上,而那張凳子就在一步之遙的眼前??謶郑勰ブ男?,顫抖著身體,大地都好像在晃蕩,拐杖失去了平衡的能力,施中重重地栽在地上,額頭磕出了一絲血跡。
“你怎么了?”劉燁趕緊上前扶起了跌坐在地上,難以動彈的施中。
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一道道的血痕,附在干瘦的面頰上,顯得猙獰而且恐怖。蓬頭垢面,鮮血淋漓,讓施中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具會動的死尸。那失神的眼睛,空洞無色。
秦豫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也為這樣的想法感覺到毛骨悚然。又是一陣詭異的風,吹得后背好像結了冰。而此刻,衰尾道長拿起了八卦鏡,在四處走動,神色緊張,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他們是怎么死的?”劉燁繼續(xù)問道。而施中,則癡癡地盯著大門外,皚皚白雪。一陣風過之后,又恐懼的瑟瑟發(fā)抖,可就是沒有回答劉燁的話語。
看著地面血跡斑斑,望著門外白雪燦燦,施中的恐懼凝聚到了極點。全身都在急劇的顫抖,干癟的身體最后蜷縮在了一起,似放在鍋里的鹵雞爪,嶙峋羸瘦。
“喝了它?!彼ノ驳篱L端了一碗黃酒,扶起施中,讓他喝了下去。碗中漂浮著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似紙張燃燒后留下的紙灰。據(jù)衰尾道長而言,這碗黃酒被他施了法,具有安神定心的功效。
不假,施中在喝了黃酒之后,恐懼在慢慢的減退,紫紅色的面頰變成了原有的枯潢色。喘著粗氣,扶著胸口,被劉燁扶起,坐在了凳子上。
“就在兩個月前的夜里,那些被你積聚在這里的各地英雄們,在喝酒聊天,談天說地,論古評今,每個人都在暢想著自己的未來,一戰(zhàn)沙場,勇往直前,封侯封將,揚名立萬?!笔┲型纯嗟卣f道,那是一種錐心的痛。
“期間,一陣古怪的風吹來,當時的我在廁所里,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晌乙矝]有在意什么,我想大家也不會在意的,可就在我回去的時候,我聽到了凄慘的叫聲,頭皮發(fā)麻。”恐懼再度侵占而來施中的心,不過,很快就平復了。
“我悄悄地趴在窗下,用手捅破了窗戶紙,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死尸,好多的死尸,蛆蟲在眼睛里竄來竄去,衣服上還懸掛著一些碎肉,而且這些死尸居然在動,張牙舞爪,一雙獠牙,鮮血淋漓?!笔┲蓄澏吨f道。
“他們在咬人,撕碎了四肢,咬斷了脖子,那雙雙獠牙深深地插入了皮肉中!瘋了,所有的人和尸體都瘋了,他們舞動著刀槍劍戟,或砍或劈,或刺或挑,但那些尸體毫無感覺,也無懼毀滅,爭先恐后地向著眾人撲來?!逼綇土艘恍┘拥匦?,繼續(xù)喝了一口黃酒。
“就這樣,所有的人都死了!而死尸也所剩無幾,但此時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也許嗅到了我的人氣。發(fā)瘋似的朝著我跑來,我的腿,我的身體,都是他們造成的,太可怕了!我永遠也忘不掉,那雙獠牙。”施中一口氣,將碗中的黃酒都喝了。
“僵尸?”在施中說完了之后,衰尾道長說出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