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侯楚回來便問心禾在哪兒。
一邊的小丫鬟垂著頭道:“夫人在書房呢,一下午都沒出來。”
穆侯楚挑了挑眉,她什么時候還喜歡看他的那些書了不成?
這小女人不是只對那些酸秀才寫的情情愛愛的話本子感興趣,對他那一屋子枯燥的兵書或者四書五經(jīng)基本是一看犯困。
今日卻能在里面安分的呆一下午,真是了不得了。
穆侯楚快步往書房去了。
門口便見書蘭和小玉守在外面,心禾一般想重要的事兒的時候,向來是不需要旁人在一邊伺候的,也不習慣一屋子的人,這會兒將他們兩打發(fā)出來,看來還是在忙正事兒?
小玉和書蘭正要行禮,穆侯楚便已經(jīng)路過了她們,直接推門進去了。
心禾正支著腦袋看著書桌的一張大大的地圖,秀眉微蹙,很是嚴肅的樣子,興許是看的入神了,腦子里還想著事兒,所以此時也根本沒有察覺到穆侯楚進來了。
“一張地圖也能看的這么入神?你何時轉(zhuǎn)了性子?我還以為你在看話本子呢。”穆侯楚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耳側(cè)傳來。
心禾微微一驚,一偏頭卻發(fā)現(xiàn)他和她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指,穆侯楚順勢在她的嬌唇輕啄一下:“嗯?”
心禾沒好氣的推開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的也沒人通傳,知道嚇我?!?br/>
穆侯楚勾了勾唇,一手握住了她推他的手腕,卻沒有后退的意思:“我才回來,便對我這般不耐煩,別人家的媳婦兒可都是在外面等著相公進門呢?!?br/>
心禾斜睨著他:“看來別人家的媳婦兒更好些,你是不是有心思找旁人家的媳婦兒去了?”
穆侯楚卻直接將她從椅子橫抱起來,嚇的心禾“啊”的輕呼一聲,隨即穆侯楚便坐了她原本坐著的那把太師椅,將她放在了自己的腿,抱著小貓兒似的,一邊給她順著毛,一手便拿起那桌的地圖看了看。
“唔,這不是藍城的地圖么?怎的還突然看起這個來了?”對于她方才故意說的那話,穆侯楚便是直接略過了,他家小媳婦兒他還能不明白?最是嘴硬心軟的。
心禾點點頭:“正是,其實連安鎮(zhèn)的地理位置還算是不錯,在藍城算是心地帶,若是真的想發(fā)展,也不是太難?!?br/>
穆侯楚挑了挑眉,他知道他媳婦兒的野心不小,卻沒想到,這么大?
心禾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指指著那地圖道:“你看,以連安鎮(zhèn)為心,往外擴伸,若是能將整個藍山城都帶動的富裕又繁榮,于你于我,都是有益處的,尤其是對你?!?br/>
皇帝封了穆侯楚禹州一帶的封地,其實相當于優(yōu)待式的發(fā)配,畢竟禹州這么個偏遠的窮鄉(xiāng)僻壤,這封地有沒有都沒什么區(qū)別的。
反而穆侯楚的相權(quán),那才是真正的肥肉。
可若是她讓這禹州之地變成一塊肥肉,那對于穆侯楚來說,可賺到了,尤其是,禹州富裕了,便代表著穆侯楚手的資本也越發(fā)的多了,皇帝一心只想除掉穆侯楚,視他為虎狼之臣,想要自保,手必然要有足夠多的籌碼。
穆侯楚手還捏著的權(quán)勢是籌碼,可這禹州,若是也能成為他的籌碼,自然更為穩(wěn)妥。
穆侯楚勾唇笑了,饒有興致的道:“那你覺得,當如何發(fā)展?”
“咱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出第一步了,花滿樓開業(yè)不過數(shù)日,便已經(jīng)名揚全城,我想若是能有更好的宣傳,必然更加不同尋常!連安鎮(zhèn)因為花滿樓開始聞名,算是冒頭的第一步,然后要做的,自然是吸引商人們愿意來這里做生意。”
“接著說?!蹦潞畛淹嬷念^發(fā),卻聽的仔細。
“商人皆為利而往,得讓他們看到連安鎮(zhèn)的價值便可,你想想,如今葡萄酒等果酒的生產(chǎn)是在連安鎮(zhèn),若是花滿樓成了天下第一花樓,那么這第一花樓也在連安鎮(zhèn),連安鎮(zhèn)這個名字,會勾起商人們的興趣了,而且,我也沒打算此收手,后面還留著招兒呢。”心禾揚了揚下巴。
穆侯楚親了親她的臉頰,笑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心禾勾著他的脖子眨巴了下眼睛:“現(xiàn)在知道我的好了?還惦記不惦記別人家的媳婦兒了?”
“我哪兒敢?”穆侯楚說著便又要動手動腳。
心禾連忙按住了他的手,紅著臉道:“在書房呢!你這人能不能別總一見著我想那事?”
穆侯楚聲音微微沙啞,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那你說我還能想什么別的事?”
心禾沒好氣的輕瞪了他一眼:“我還有正事兒要跟你說呢。”
“什么事?”穆侯楚這些日子實在是過的“清苦”。
要知道,季心禾前陣子忙于花滿樓的事兒,整日里忙的腳不沾地,沾床睡,他便是想做點什么,瞧著她累成那樣也舍不得,生生忍了一個月,現(xiàn)在好容易忙完了,穆侯楚幾乎不愿意放過任何折騰她的機會。
“我打算置辦些地產(chǎn)。”
心禾看了一下午的地圖,其實也主要是想著這事兒呢,她是打了算盤要將連安鎮(zhèn)發(fā)展起來的,可連安鎮(zhèn)一旦發(fā)展起來,那么隨之帶動的,是房價!京城心地帶,幾乎寸土寸金,房市這種東西,算是古代,也是無形之已經(jīng)有了的。
她怎么能放過這么一大筆錢?
心禾今日一下午看著地圖在盤算該如何置辦地產(chǎn),日后才會賺更多。
但是這事兒畢竟是大事兒,她還打算跟穆侯楚好生商量一下才行,誰知穆侯楚卻直接堵住了她的唇,霸道的索吻,囫圇之間十分隨意的道:“隨你?!?br/>
心禾被他吻的險些要背過氣去,好容易稍稍錯開了才喘著氣問:“你怎么這么心大?不怕我把家當都給揮霍空了?”
穆侯楚捏了捏她被吻的有些泛紅的小臉,眸帶笑:“那有什么辦法?自己挑的媳婦兒,家當賣空了也得接著養(yǎ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