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亞瑟睜開了眼睛,卻只能看到微弱的火光;他感覺自己應(yīng)該是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然而當他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他卻突然發(fā)覺,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被鐵鏈鎖在,動彈不得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亞瑟看清楚周圍的景象:毫無疑問自己是在一處地牢之中,他使勁晃了晃腦袋,終于有些想起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石中劍······阿爾托莉雅······”
亞瑟喃喃自語道:“那個人···真的就是她嗎?”
“你覺得又會是誰呢?”
面前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亞瑟抬頭看去,牢門站著的,正是勒吉昂。
“你·····”
“別太驚訝,也別太害怕。”
勒吉昂伸手在牢門的鎖上輕輕一點,牢門就自動打開了。亞瑟看著他走了進來,隨后就覺得手上一松,腕部的鐐銬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使雙臂被放了下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亞瑟疑惑地看著勒吉昂,而對方卻只是蹲下身來,將手按在自己的額頭上,許久也沒有說話。
“我們得走了?!?br/>
沉默很長時間之后,勒吉昂拉著他站了起來,說道:“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
“不安全,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br/>
勒吉昂走到了亞瑟身后的石墻邊上,伸手在上面畫了一個古怪的法陣,片刻后,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石墻就像是雪一樣熔化開來,露出了一個大洞。
“過來,我先帶你出去?!?br/>
勒吉昂不由分說就拉著亞瑟向前走去,盡管亞瑟還有許多問題,但是他還是聽從勒吉昂的話,跟著他走了進去。
===
此時,卡美洛的王宮中,阿爾托莉雅已經(jīng)換上了宮廷中的服飾,她緊張地來回踱步,而梅林法師就在她面前,束手等候著什么。
“我不相信,梅林爺爺?!?br/>
阿爾托莉雅搖頭說道:“亞瑟不會想要害我的,而且我實在無法理解您對勒吉昂的指控,假如他真的像您說的那樣是一位邪惡的魔法師,為什么你又任憑他在那片森林里面住了那么久呢?”
“阿爾托莉雅——不,陛下,我可以理解您現(xiàn)在的心情?!?br/>
梅林法師沉聲說道:“您沒有理解我的話:勒吉昂未必是邪惡的,這么多年來,他也并沒有做過什么壞事,但是他是個非常危險的家伙,至于那個孩子,或許那一切并不是他有意為之,但是邪惡的力量已經(jīng)盯上了他,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您需要念故舊情的時候了?!?br/>
“我還不是‘陛下’,所以請您不要這么拘謹?!?br/>
阿爾托莉雅嘆了口氣,誠懇地說道:“亞瑟不應(yīng)該被關(guān)在地牢之中,我請求您釋放他?!?br/>
“那是不可能的,陛下。”
梅林法師嘆了口氣,解釋說道:“我無法保證他現(xiàn)在依然還有著清醒的意識,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冒著這么大的風險。”
阿爾托莉雅倒吸了一口冷氣,緊張地說道:“那···您,您不會想要——”
“不不不,我并沒有將他處決的友上傳)”
梅林法師急忙擺手,說道:“他現(xiàn)在被魔鬼附身,所以至少,他需要被留在一個安全的地方?!?br/>
“難道要把他一直關(guān)在牢房里面嗎?”
“當然不是,我已經(jīng)同大主教交換過了意見,主教很樂意將那個孩子安置在教堂之中,讓他接受圣潔的洗禮。”
梅林法師微笑著說道:“教堂將會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同時我會安排人手嚴加看管,但是很不幸,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那個孩子都必須待在教堂之中。”
“只能這樣了嗎·····”
阿爾托莉雅苦笑著搖搖頭,隨后,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梅林爺爺,我聽說,您將我的姐姐抓了起來?”
“是的,我們已經(jīng)查明,那個叫亞瑟的孩子之所以會進入競技場,和摩根勒菲公主脫不了關(guān)系?!?br/>
梅林法師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他嚴肅地說道:“阿爾托莉雅,你或許并不清楚,你的這位姐姐,在民間的名聲可有些糟糕;更為嚴重的是,有人曾指控她參與過涉及巫術(shù)的活動。”
“巫術(shù)?”
阿爾托莉雅大吃一驚,她隨后也想到了什么,立刻問道:“您是說,亞瑟——不,那個黑色惡魔,是姐姐的過錯嗎?”
“這個我還不能妄下定論,所以我還有貴族們只是決定將公主暫時軟禁起來而已。”
梅林法師平靜地說道:“至于其他的一切,都要等陛下登基之后再做決定?!?br/>
“是啊······”
阿爾托莉雅嘆了口氣,看著放在一旁的,那把傳奇的寶劍,眼神也逐漸堅定了起來:“從現(xiàn)在開始,我也要承擔起重大的責任了。”
“您有這樣的覺悟,實在是令我非常欣慰。”
梅林法師向阿爾托莉雅鞠了一躬,而這個時候,一名騎士也飛奔著跑了進來。
“法師,王子殿下!”
騎士跑過來,單膝跪地大聲喊道:“大事不好,有人劫獄!”
“什么?”
梅林法師大吃一驚,幾乎是脫口問道:“是倫敦公爵嗎?”
“???”
騎士怔了怔,立刻解釋說道:“不,公爵大人已經(jīng)親自帶人前去鎮(zhèn)壓了;劫獄的是一群身著黑衣的神秘人,他們毒死了守衛(wèi)牢獄的士兵,但是已經(jīng)被公爵大人包圍在牢獄之中了?!?br/>
“什么?”
梅林法師和阿爾托莉雅面面相覷,隨即就動身向外走去。
===
地牢之中,已經(jīng)是血流成河了:獄卒已經(jīng)全部被毒殺,砍死在了地上。而在原本關(guān)押亞瑟的地方,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人死死盯著那個大洞,嘶聲說道:“追!”
“??!”
臺階上傳來一聲慘叫;一名黑衣人被推了下來,隨后,一大隊白甲騎士出現(xiàn)在了臺階上方,而在他們身后,有的騎士甚至手持著十字弓,列隊朝下方瞄準著。
“還想逃跑嗎?”
倫敦公爵在騎士們的簇擁下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黑衣人,冷笑道:“你們就是勒吉昂說的‘教團’?”
“那個該死的叛教者······他會為背叛而遭到報應(yīng)的!”
黑衣教士咬牙切齒地看著倫敦公爵,突然大聲喊道:“我的兄弟們,不要被虛偽的經(jīng)典迷惑!圣子從未拋棄我們,請與我們站到一起,尋找圣子的下落!”
聽到這番話,倫敦公爵立刻臉色一變,陰沉地說道:“原來如此····教宗指的就是你們——放箭!”
十字弓手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那些黑衣人面對著箭雨,毫無懼色,即便被弓矢刺穿,也始終一聲不吭。
“不必留活口了,殺光這群異端?!?br/>
聽到倫敦公爵的命令,白甲騎士們立刻舉劍沖了下去。
===
卡美洛城外的遠野上,在守城的衛(wèi)兵都回城慶祝新國王的登基典禮時,一隊白甲騎士卻偷偷摸到了城墻的水道出口那里,靜靜地等候著什么。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騎士們還是什么都沒有等到,其中一人忍不住對為首的騎士說道:“大人,這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為首的騎士顯然也有些困惑,他思索片刻,隨后對身旁一人說道:“速去報告公爵大人;另外,傳信給卡恩男爵,通知他監(jiān)視城墻附近可能的脫離點?!?br/>
“是!”
那名騎士匆匆離去,而其他人卻沒有看到,周圍的一片草叢正出現(xiàn)了詭異的凹陷——就好像什么人正走在上面一樣。
“嗯?”
一名騎士聽到了些許異動,但是當他轉(zhuǎn)頭看去的時候,茫茫夜色中,又哪有什么人影?
“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這里走過一樣?!?br/>
那名騎士搖了搖頭,仔細聽去,卻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到了。
為首的騎士聽到之后,沉聲說道:“在四周查看一下,不要走遠?!?br/>
“是?!?br/>
···
卡美洛遠處的森林邊緣,一陣微風忽然散去;勒吉昂和亞瑟的身影,立刻在夜色下顯露了出來。
“讓那幫傻瓜繼續(xù)等吧,我們得離開了?!?br/>
勒吉昂哼了一聲,隨后轉(zhuǎn)過身,看著另一位跟著他們的同伴,鞠躬說道:“我們安全了,公主殿下。”
亞瑟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那位公主;然而與他想的不太一樣,公主殿下的臉上并不是放松或感激的表情——而是警惕和厭惡。
“安全?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摩根勒菲死死瞪著勒吉昂和亞瑟,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究竟在想什么呢!”
“哇,公主殿下,可是我們兩個將你救了出來,所以還請你心懷感激?!?br/>
“救我?我需要你們來救嗎?”
摩根勒菲恨恨地說道:“那群貴族不敢拿我如何!我可是康沃爾的主人,無憑無據(jù),他們憑什么審判我!現(xiàn)在倒好,我被你們兩個挾持出城,現(xiàn)在就算是無罪也沒人會相信我了!”
“你真的這么想嗎,我的公主殿下?”
勒吉昂冷笑道:“新的國王已經(jīng)登基,而且國內(nèi)的局勢急需穩(wěn)定下來;梅林或許不敢拿歐沃羅德怎么樣,但是拿你開刀,他開始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況且,康沃爾那片土地,你覺得貴族們就會沒有想法嗎?”
“就算是又怎么樣?我之所以會落到這般地步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嘖嘖嘖嘖,公主殿下,仔細想想,‘咎由自取’這個說法或許更適合你吧?”
勒吉昂毫不留情地挖苦道:“如果你現(xiàn)在愿意回城揭發(fā)我的話,就請便,恕我不能送你了?!?br/>
“你!”
摩根勒菲痛恨地看著勒吉昂,瞪了他好一會兒,才泄氣地說道:“好吧,你想要什么?”
“不多;首先,我希望送您回康沃爾去,之后呢,我的就業(yè)問題可就全靠您來解決了?!?br/>
“如果我說不呢?”
“亞瑟,我們走?!?br/>
勒吉昂隨即就拉著亞瑟作勢要走,而摩根勒菲只是冷眼看著,似乎不準備出言挽留。
然而·····
一陣冷風拂過,摩根勒菲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隨后就發(fā)現(xiàn),勒吉昂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
“哎?等等——”
嗷嗚————————!
一聲狼嚎讓摩根勒菲悚然一驚,她這才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是處于一個多么危險的處境中。
···
遠方,亞瑟費勁地甩開勒吉昂的手,大聲說道:“等等,我們不是真的要把她拋下吧?”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勒吉昂冷笑道:“原本我的意思就是趕快走人,是你非要去救那個女人的;現(xiàn)在既然她不愿意答應(yīng)我的條件,我就得趁著歐沃羅德還沒反應(yīng)過來,趕快離開這里。”
“你要去哪?”
“渡海去法蘭西,從那里去羅馬,總之英格蘭已經(jīng)不能待下去了?!?br/>
亞瑟怔怔地看著他,茫然地問道:“為什么?”
“有人想對你不利,就是這么簡單?!?br/>
“和我的身世有關(guān)?”
亞瑟敏銳地察覺到了里面的蹊蹺,他注視著勒吉昂,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從沒有和我說起過你的過去,為什么一直是你在照顧我?你為什么認識倫敦公爵?還有,那天在競技場,我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不會告訴你的?!?br/>
勒吉昂嘆了口氣,抓住亞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有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知道?!?br/>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我答應(yīng)過你的母親,永遠不告訴你關(guān)于你身世的事情?!?br/>
“那樣的話,我就自己去尋找答案?!?br/>
亞瑟退后了幾步,看著勒吉昂,說道:“我要回去找她,我不能把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拋在荒野之中?!?br/>
“然后呢?”
“我要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br/>
“也就是說,你決定和我分道揚鑣了嗎?”
勒吉昂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招手說道:“那就不送了?!?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呃——”
亞瑟怔怔地看著勒吉昂的背影,一咬牙,干脆也轉(zhuǎn)身離去;兩個人,就在這個夜晚,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型月的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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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王者的選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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