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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shù) 姍姍 由于本次并非出來游山玩水趙

    ?由于本次并非出來游山玩水,趙明明沒有坐那輛超級豪華無敵版陸地一號房型馬車,換了個兩匹馬拉的輕便型號。體積估計還不到以前那個的十分之一。因為空間太小,很多東西就沒法帶上,于是難免有諸多不便。比如說上廁所的問題,以及,不能生火盆只能抱個手爐取暖。之前趙明明還時不時心里嘀咕幾句,自從遇到那幾個衣不附體的逃亡羅剎人后,她再也不覺得自己吃苦了。要是她穿成什么奴隸丫鬟,才是真的不管怎么努力奮斗都沒法改變命運。

    想到這里,她又情不自禁的去摸腰間銀票,越摸越覺得不安。這筆錢目前可算得上是她最重要的依靠,不管有什么籌劃都得有錢支持。其實她臨走前也一再的難以決定是否要把錢隨身帶著,可是留下藏著的話她怎么都不會放心,恐怕要日夜擔(dān)憂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偷走。所以最后她還是覺得帶在身上最放心。當(dāng)然了,她已經(jīng)力所能及的做了最周全的保護(hù),里面用不透水的油紙包了好幾層,外面罩著結(jié)實到一般刀劍都戳不穿的羊皮口袋。再加上還牢牢縫在護(hù)身鎧甲里,除非她遇到外星人被整個截走,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這樣一來她的腰立刻粗了一圈,多虧這見鬼的天氣,大家都是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倒也不擔(dān)心被人看出來。

    這里的白天非常短,一般到下午五點左右天就開始變暗。黑夜里冒著風(fēng)雪趕路無疑等同于找死,隨著陳戰(zhàn)一聲令下,隊伍整個停住,開始井然有序的扎營生活,做飯喂馬。隨著一個個帳篷很快的立起,火堆也一個個燃得咔嚓作響,空氣中傳來了食物的香氣,士兵們輕快地互相交談?wù)f笑,總算是給這片無聲的大地添加了一點生氣。

    趙明明自然不需要做事,第一時間就從馬車下來,做到了專門為她搭建的巨大帳篷里。她早就被凍得全身僵硬,牙齒咯咯作響。直到脫掉靴子,在火堆變伸展著失去知覺的雙腳,喝上一口熱湯,她才有終于又活過來的感覺。

    相比之下,看外表身形比她柔弱一萬倍的王靈姬卻依舊活蹦亂跳,忙前忙后的幫她換掉外衣,梳頭洗臉,甚至還親手給她做飯。趙明明緩過氣后覺得自己只是干坐著看他做事有點不好意思,清清嗓子:“靈姬,別忙了,你也累了一天,趕緊過來烤烤火,喝點水?!?br/>
    王靈姬回以一個甜甜的笑容,臉上滿是幸福:“不用,我就喜歡伺候姐姐,只要姐姐好,我做什么都高興。”

    趙明明嘴角抽搐,她怎么又忽然產(chǎn)生了自己是個渣攻的錯覺……不不不,都是世界的錯,世界的錯!

    偏偏王靈姬還在嘮嘮叨叨:“我記得姐姐不喜歡吃肉干,一會兒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看能不能抓個什么活物回來。姐姐身體不好,要是胃口也跟著不好吃不下飯,那就是我的錯了……”

    趙明明捧著湯碗愣愣地看著王靈姬為自己弄吃的,腦洞不受控制地開啟,想到了無數(shù)曾經(jīng)看過的“癡心女子負(fù)心漢”的狗血梗,尤其是那種女主角有著天大苦衷,抱著目的去接近男主角,卻不受控制的愛上了他。因為誤會被男主虐了一遍又一遍,遍體鱗傷,癡心不悔……

    摔,她才不是什么渣渣男主角呢!

    “大人,外面都安置好了,可還有什么要吩咐的?!?br/>
    聽到陳戰(zhàn)在外面說話,趙明明就跟見了救星一樣,急忙叫道:“將軍進(jìn)來說話吧?!?br/>
    忽然想到吳佩環(huán)一直在帳篷外吹風(fēng),趙明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還有吳公子,外面太冷,你也一起進(jìn)來吃點東西好不好?!?br/>
    有點擔(dān)心吳佩環(huán)會拒絕,因為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一路都很冷淡,見到他和陳戰(zhàn)一起進(jìn)來帳篷,趙明明不知為何,松了口氣。雖然中原一帶也講究男女大防,不過這又不是在深宮大宅,陳戰(zhàn)吳佩環(huán)都是武官出身,沒那么多條條框框。趙明明邀請他們一起烤火吃東西,他們也就卻之不恭了。

    不過這氣氛就不是很美妙,除了趙明明跟王靈姬偶爾說幾句話,陳戰(zhàn)跟吳佩環(huán)都一言不發(fā),悶著像是在完成任務(wù)。趙明明挺無奈的,努力地想要說點親切的話活躍一下氣氛,可是除了陳戰(zhàn)捧場的嗯幾聲,吳佩環(huán)全程保持著“你說什么和我無關(guān)”的高冷臉,看得趙明明有點惱怒——說好的不會讓我為難呢?就算是要劃清界限尋回尊嚴(yán),也用不著冷漠到這樣的地步吧。

    陳戰(zhàn)機(jī)智地覺察到了她和吳佩環(huán)之間的微妙,其實,對于這兩位過去的曖昧,他也不是一點不知道。作為一個男人,他對吳佩環(huán)又是嫉妒,又是同情,還有點隱隱約約的優(yōu)越感——憑你再怎么文武雙全俊美高貴,還不是一樣被女人甩了。他心里那點妄想般不可告人的念頭還因此變得更加強(qiáng)烈,閑下來老是想著,也許自己某日也有機(jī)會……

    搖搖頭,自嘲一笑,那位公主大人連吳佩環(huán)都看不上,自己更是沒機(jī)會,還是專心辦好她交代的事情,借著討她歡心,牢牢攀上這顆大樹吧。見趙明明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他打了個圓場:“大人,東華的軍隊也在前面扎營休息了,要不要暗中派點人手去探查一二。”

    趙明明想了一下,回答道:“還是不要了,我們離他們不算太遠(yuǎn),要是真有什么異動,也能馬上察覺。再說他們還等著我去見那羅剎皇帝,沒見到之前不會對我怎樣。不過……有一件事我不太放心,蕭青霜真的沒有隨軍出發(fā),而是留在盤龍關(guān)了嗎。”

    根據(jù)她得到的消息,還有王清玄那邊傳來的話,蕭青霜并沒有在東華出行的隊伍中。他的病太嚴(yán)重,只能留下慢慢休養(yǎng)。趙明明還想過要不要上門去確定一下消息真假,可是蕭青霜卻不愿意見她,還叫伺候的宦官傳了不少難聽的話。他住著的行宮被東華的護(hù)衛(wèi)軍守得跟元首總部似的,趙明明想悄悄弄個人進(jìn)去窺探一下都不行。她覺得唯一有能力秘密潛入的人只有吳佩環(huán),可是,叫他去干這種事……趙明明實在開不了口,只能不了了之。

    陳戰(zhàn)猶豫著道:“這一點屬下也不敢肯定,只是有件事屬下想不明白,若是那人傳出假消息稱病,卻又暗中藏在隊伍里不暴露身份,意欲何為?”

    趙明明想回答說當(dāng)然是為了引我出來路上下黑手,但轉(zhuǎn)念一想,蕭青霜不是笨蛋。自己跟著東華軍隊出行,只要路上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不是他們干的,都會激怒神廟。他做了皇帝還不到一年,本來就政局不穩(wěn),再加上才跟那個大司馬打了一場,不會急于給自己找麻煩。再想想蕭青霜那股瘋瘋癲癲的勁兒,趙明明覺得要去揣摩一個多少有點不正常家伙的想法,實在是自找苦吃。

    她懶洋洋地說:“誰能知道他在盤算什么,反正我就從來沒搞懂過他??傊?,我們一路小心,以不變應(yīng)萬變吧?!?br/>
    一直沒說話的吳佩環(huán)忽然道:“其實一開始你就不該來?!?br/>
    王靈姬跟著搭話贊同:“對啊,我也不明白,姐姐你不是早就跟東華鬧翻了嗎,他們跟北蠻能不能和談,關(guān)你什么事啊。再說若是和談成功,東華等于又得了一股助力,勢力大漲,無論對神廟還是對姐姐而言,都不是好事。姐姐就應(yīng)該拒絕他們的請求才是?!?br/>
    聽了他們的話,趙明明只能微微苦笑,她又何嘗不知這些道理。然而富貴險中求,不冒險賭一賭,她哪來的機(jī)會去撬蕭青霜未來的墻角呢。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未來的某些事情還是按照那個半路夭折的大綱構(gòu)思走。若是事與愿違,她也不會就此認(rèn)輸,隨機(jī)應(yīng)變再尋找機(jī)會吧。

    不過這樣一來,原本那種奇怪的沉默倒是被打破了,盡管沒有說得很熱烈,幾個人還是開始了互相交談,東拉西扯的談些無傷大雅的閑話。趙明明見吳佩環(huán)依舊沉默是金,陳戰(zhàn)拘謹(jǐn)著放不開,而王靈姬……算了,除了對自己很熱情,他對其他人,無論男女從來都態(tài)度疏遠(yuǎn)。趙明明想著這三個人是目前一定要搞好關(guān)系的存在,而且千萬不能讓他們窩里斗,為了促進(jìn)關(guān)系,她就開始講起了……鬼故事。

    看來這三位以前都沒怎么聽過這種神神怪怪的事情,而趙明明以前閑著無聊,各種網(wǎng)上書里的懸疑恐怖故事看了無數(shù),隨便挑幾個經(jīng)典的就能讓他們聽得一愣一愣。她正繪聲繪色講到“……那書生心驚膽戰(zhàn)的走到池塘邊上,見到那分明是被自己亂刀分尸埋在后山的女人,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正蹲在那里。忽然,她回頭對著書生一笑,說……”

    “哇啊啊啊啊??!”

    外面忽然響起一聲慘叫,嚇得王靈姬一哆嗦,直接朝著趙明明懷里撲過來,卻被吳佩環(huán)抓住衣領(lǐng)提開,陳戰(zhàn)的臉色看著也不太好,他惱怒地大步走到帳門,厲聲道:“有什么事,何人在鬼吼鬼叫!無端驚擾營地,軍棍三十!”

    外面的守衛(wèi)小聲答道:“將軍,是巡邏的弟兄抓到了一個小賊……”

    “小賊?”

    趙明明和吳佩環(huán)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很驚訝。陳戰(zhàn)怒道:“連個小賊都制不住,真是廢物!”

    那守衛(wèi)驚恐地道:“并非屬下們無能,而是那小賊,正是之前祭司大人放過的其中之一。屬下……”

    這下趙明明更驚訝了,距離和那幾個分開已經(jīng)過了半天,他們都是騎馬,而那孩子只能走路。他是怎么一路追著到這里的。想到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趙明明不免有些心軟,急忙道:“別為難他,把他帶過來?!?br/>
    “姐姐!”

    王靈姬一聽趙明明竟然還要見那個臟兮兮的小蠻子,頓時不高興了。不過趙明明沒理會他。沒一會兒,巡邏的士兵們果然將那個孩子押了進(jìn)來,趙明明見他還披著自己給的那件斗篷,縮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不禁心下惻然。她揮手示意那些士兵下去,柔聲問:“你可是有什么話想說?”

    王靈姬癟著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做起了翻譯。那孩子愣愣地看著趙明明,趙明明這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長著一雙藍(lán)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非常的美麗。

    經(jīng)過一番簡單的對話,趙明明才知道那孩子想要跟著自己,理由是他要報恩。原本不想答應(yīng),可是見他瘦瘦小小,在雪地里跑了那么久,腳都凍成了紫色,心想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帶上也不礙事,就當(dāng)做好事攢人品。

    “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孩子見趙明明神情溫和,又聽王靈姬翻譯問話,倒也機(jī)靈,知道趙明明多半是答應(yīng)了,不禁咧嘴笑了起來。這次他說的話趙明明終于聽懂了。

    “瓦西里。”

    這下趙明明可真是忍不住笑得出了聲,拍著那孩子的肩膀道:“好好,瓦西里,我的戰(zhàn)友,好同志,為了革命,以后你就跟著我吧?!?br/>
    那孩子聽不懂她在說什么,見她笑得如此開心,也跟著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對于趙明明收留這個孩子的事情,王靈姬表示強(qiáng)烈反對,然而反對無效。吳佩環(huán)幾乎不干涉趙明明任何事情,對此毫無異議。而陳戰(zhàn)雖然覺得這孩子是個蠻子,但現(xiàn)在世家貴族府邸里多有異族仆人姬妾,公主大人想要弄個奴隸取樂,并不是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所以他也保持了沉默。

    趙明明見瓦西里全身臟得可怕,吩咐準(zhǔn)備熱水,好讓他洗澡換衣服。那孩子很溫順的跟著陳戰(zhàn)下去了。過了好一陣,趙明明拿著本書都快睡著,才看見陳戰(zhàn)帶著一個干干凈凈的少年走了進(jìn)來,臉上的表情有點怪異。

    不過也不能怪他,趙明明同樣沒想到,瓦西里洗干凈后竟然還……不錯。

    雖然依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依然能看出這孩子五官長得很秀美,而且他那頭棕色頭發(fā),洗干凈后竟然是金色的,估計是太臟了連原本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他的皮膚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和寒冷,滿是裂口和凍瘡,還是顯露出和中原人截然不同的潔白。但最吸引人的卻是他蔚藍(lán)色的雙眼,那種奇妙的顏色,趙明明見過那么多外國人,卻從沒有任何人擁有這般漂亮的藍(lán)。

    連王靈姬都忍不住咦了一聲:“這孩子長得可真好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