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月清道:“當時他帶著一大幫人,氣勢滔滔的出海,恐怕也就是為了趕到湘蜀抓你回來!但是他沒有想到,等他趕到時,李燃早已兵敗。湘蜀的局勢已然穩(wěn)定,而他們在湘蜀的勢力卻被我們連根拔起。他們沒有消息來源,也找不到你,這會已經(jīng)回了琉璃島?!?br/>
楊若海道:“這么說,琉璃島就算不是天劍山莊的本部,也一定是去天劍山莊的必經(jīng)之路?!?br/>
尚月清點頭道:“不錯!只是要偷偷潛入,難度太大而已!”
楊若海道:“沒問題,到時,我們見機行事。”
兩人商議妥當,便是只管埋頭趕路。從湘蜀出發(fā),一路向東,速度算不上快,但也絕對不慢。
半個月后,他們已經(jīng)到了中原大陸的最東面了。
尚月清和楊若海是一路無話,倒是囡囡和楊若海越來越熟,一大一小沒有一刻消停。直至尚月清冷冷的,怒怒的眼神瞪來,他們才只得悻悻作罷。
就像現(xiàn)在,楊若海騎在馬上,囡囡則是騎在了楊若海的脖子上。
囡囡晃悠著兩條白生生的小腿,滿眼的興奮,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媽媽,你看,你看,你好矮??!呵呵。”
尚月清飽含威脅的眼神瞄了上來,囡囡頓時一縮脖子,乖乖爬了下來。坐到了楊若海的懷里,一面乖乖女的表情。
楊若海捋著囡囡的頭發(fā),一臉的微笑不語。
尚月清道:“別鬧了,前方便是碧水城,你們兩個給我收斂一點?!?br/>
碧水城,城池不大,但很繁榮。只因為這里有中原東面最大的港口,東洋有大量的島嶼都在這里卸下貨物,參加買賣。所以這里也擁有最大的漁貨市場,擁有最美味,最新鮮的海鮮食物。
整個城池,港口便占了一大半了!
所有的客棧,其招牌菜也永遠是和海有關系的。
楊若海三人騎馬進城,立刻便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中原人民是一支純粹的農(nóng)耕民族,在大陸中央的各個城池之中,也充分的體現(xiàn)了這一點。但在這里,一切都如此的不同,這里的人顯然更懂得和水打交道,而要和土地打交道則顯得興致缺缺。
無論是衣服,風氣,景象,都顯得如此的不同。
海上吹來的海風,帶著一絲絲的咸味,讓人格外的清爽。
尚月清道:“天色也晚了,就先在碧水城住一個晚上,明天一早出海?!?br/>
楊若海突然往身后掃了一眼,才道:“好,就在路邊的這個客棧好了?!?br/>
尚月清也是無所謂,三人一下馬,精明的客?;镉嬕呀?jīng)熱情的迎了上來。
楊若海道:“將馬牽去馬廄,為我們開兩間房間,再給我們隨便上一桌菜?!?br/>
“哦,記得上一點小孩子愛吃的菜,不要太油膩了。”楊若海最后仍不忘照顧懷里的囡囡。
伙計也是熟門熟路,知道江湖人的習慣,大聲應道:“好嘞!客官只管里面坐好,小子會辦妥的。”
三人走進了客棧,楊若海卻又是眉頭一皺,往身后看了一眼。
有人跟蹤?還是自己多疑。
楊若海很清楚自己的功夫,更信任自己因神龍之力而獲得的靈敏感知。從剛剛開始,自己一直有被人盯梢的感覺,但又偏偏發(fā)現(xiàn)不了跟蹤的人。來人要不是輕功太高,就是武功修為比自己高出太多!
如果是第一種,還容易應付;如果是第二種,情況不妙!
三人剛剛坐下,伙計已經(jīng)上了菜。菜剛剛擺好,門口又進來兩人,頓時楊若海和尚月清的目光都集中都了門口。
只是尚月清看的是左邊一人,一個身體頎長,眉目俊朗,腰間佩刀的中年男人。而楊若海卻將目光集中在了右邊一人的身上,對方是一個瘦瘦小小,皮膚黝黑,看起來飽受風霜之苦的男人。年紀也不小了,眉頭和頭發(fā)頗見稀松,看來已是掉了不少。
左邊那人,雙目之間英氣勃發(fā),走路抬頭挺胸,自有一股正氣在胸口。端端正正的五官,穩(wěn)定的腳步,綿長穩(wěn)健的呼吸。給人一種可以仰仗的陽光感覺,楊若海第一時間,對他有了好感。右邊那人,雖是形象稍稍差了一些,但也絕對沒有陰沉邪惡的感覺。
總體上講,這兩個人,不是壞人??墒菞钊艉S幸环N感覺,剛剛監(jiān)視他們的,就是右邊那一個小老頭!
尚月清顯然不認識右邊那人,只是看見了左邊那人,卻是大皺眉頭。臉上有一點愧疚,有一點無奈,還有一點興嘆。
尚月清冰冷的臉色原來也可以有這么多的變化?。钊艉T谛闹邪灯?。
尚月清顯然有點想躲著對方,才看了一眼,馬上轉回了頭。
楊若海也想看一看那小老頭是什么來歷,有什么目的,也不出聲。
只是他們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不開聲。
咱們的囡囡小公主一看見那中年男人立刻是眼睛放光,雙手急揮,俏生生叫道:“呂叔叔,這里,這里??!”
憑楊若海對囡囡的了解,這種眼神,就像是囡囡盯上了一大串冰糖葫蘆時的表情是一模一樣的。
那中年男人一轉頭,臉上立刻是一片欣喜,大步流星而來。
尚月清的臉色立刻是微微一變,楊若海不知道原因,還是靜觀其變,沒有出聲。
中年男人三兩步邁到尚月清的面前,笑道:“月清,想不到天下江湖之大,我們竟又見面了?!?br/>
尚月清淡淡道:“是嗎?我只是和囡囡出來游玩,陪囡囡一起看一看大海的無邊。”
中年男人道:“月清,為什么不叫我呢?我只是……”
尚月清只是冷冷回了一句:“夠了!你如何,與我無關?!?br/>
中年男人只得閉嘴,囡囡尋了一個空隙,趕緊發(fā)問:“呂叔叔,你答應囡囡的冰糖葫蘆呢?一大車哦!”
中年男人道:“囡囡乖,叔叔還有事,以后叔叔上冰火道時,再買給你?!?br/>
囡囡脾氣可大了,剛剛還親熱無比,一聽這話,一扭頭,理都不理中年男人了。
這豪氣的中年男人顯然不會哄孩子,竟又道:“囡囡乖,叔叔真的有事,再說叔叔從來不說謊,江湖人都知道。”
囡囡嘟起的嘴巴都可以掛上一瓶醬油了,而中年男人看起來十分的尷尬,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什么話來。
楊若??吹浆F(xiàn)在也明白了,這位中年男人想必是尚月清眾多的追求者之一吧。江湖兒女,男女大防本不太講究。況且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以尚月清的條件,追的人恐怕沒有上萬,也得數(shù)千。這事不算稀奇,只不過對方既然知道了囡囡的存在,還能絲毫不介意的,必然是胸襟坦蕩之人。
加上自己坐在一邊,和囡囡又是很好很熟的樣子,他也沒有直接將自己打上情敵的烙印,然后加以言語攻擊,這已讓楊若海大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