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想去郊外?!庇嗥罾嗪嫉囊陆?,頭一次破天荒撒嬌道。
余杭有些驚奇,她剛從康王府出來,小祁便給了她一個驚喜。
“小祁為何突然想去郊外?!?br/>
余祁個子跟她差不多,但身材過于瘦削,看起來便比她小上了三兩歲的樣子。
余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竟發(fā)覺他的毛發(fā)這么順滑,像穿過掌心的絲綢。
“好。我們?nèi)ソ纪猓兔魈彀??!?br/>
……
這會已到六月,天空熾熱得像是正在烘烤的糕點,街上的人早已換上清涼透氣的薄衫,空中也漂浮著炙熱的氣息。
余杭身上背著兩小包,余祁跟在身后,兩人腳步輕快,但額間皆有密汗冒出,笑意卻是一直洋溢在臉上。
“我們快到了?!庇嗪疾敛令~頭的汗,揚聲道,聲音里的歡愉不言而喻。
這應(yīng)該算是她來到這世界第一次游玩吧。
四周皆是草木,給這片熾熱帶來一絲陰涼,余杭望向余祁的目光也更加柔和。
“到了,就是這里了?!庇嗪紝し畔拢鲁鲆豢跐釟?,大大伸了一個懶腰。
“好漂亮啊?!庇嗥钜贿M到這里便被這兒的景色深深迷住,從遠到近,從模糊到清晰,這一大片綠給人如此強的視覺沖擊,完全緩解了他的疲勞,眼前的清河在眾樹的映射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讓人仿佛步入綠色仙境。
“這是我上次來采藥時意外發(fā)現(xiàn)的,喜歡嗎?”
余杭從沒停止過對于各種藥物的鉆研,許多原料皆是從身邊花花草草中而得,而她一有空閑便會四處游走,尋找花草所在之地,沒想到真被她找到一處。
這兒一走近便有股清新的氣息,令她驚奇的是里面有著許多外面賣的昂貴的藥材,但有點可疑的是這里居然沒被人發(fā)現(xiàn),這讓余杭不由得懷疑這兒是不是某些權(quán)貴大富之人之地,但她接連來了好幾次都沒發(fā)現(xiàn)有別人的蹤跡,這才讓她放下心來,當(dāng)余祁一說要郊游時她便想到了這兒。
她想與他分享。
“姐,這水好涼啊?!笔竦挠嗪急挥嗥钜宦暫艉皢拘?。
余祁的手正在湖泊里探著,時不時發(fā)出一聲驚呼,眉眼間掩飾不住的喜悅,他的面孔,是余杭見過的最純凈無暇的面孔了。
余杭走近他,坐在了河邊的草地上,靜靜感受這自然的清涼。
不知是不是心也平靜了,余杭渾身的燥熱感全數(shù)褪去,躺了下來。
天空很藍很藍,藍白相間勾勒出這世間最美的圖畫,望得余杭有些出神。
余祁不知什么時候也躺在了余杭身邊,輕聲道:“姐,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此話一出,余杭明顯一怔,急忙轉(zhuǎn)過頭看他,余祁從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怎么突然說這個了?”余杭揉了揉他的頭,四目相對,皆能從彼此眼中讀出對對方的依賴。
“姐,我想知道我們父親母親真的不要我們了嗎?”余祁抬眼望她,眸中的真摯讓余杭有一瞬間閃躲的沖動。
她早在余祁醒來追問家人時便跟他說道,他們倆個是被拋棄的孤兒,兩人唯有相依為命,加上她的細(xì)心呵護照顧,這才讓余祁對她放下戒心。
余杭艱難點了點頭,余祁不再問,只是眼角的頹然暴露了自己。
見他難過,余杭便起了帶他玩的心思。
“走,小祁,姐姐帶你去河對面玩,那里有許多你從未見過的花草?!?br/>
河水清清涼涼的,余杭跟余祁并沒有穿鞋走過,河上擺放著一行整齊的鵝卵石,赤著腳走在上面感受這腳底傳來的舒適感,心情都不由得變好。
兩人赤著腳踩過小河里的鵝卵石,踩入了一片柔軟草地上。
“小祁,快過來看?!?br/>
“這是什么?”
眼前的花小小的,只有拇指般大小,卻泛著七色的光,五彩琉璃般耀眼,即是現(xiàn)在是白天,這小花身上也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這是七彩琉璃花,別看它只有拇指大小,但功效可多了呢,它全身都被一層粘液沾染著,這粘液粘在它身上跟普通水一樣,但若是讓人沾上則分不開了。七彩琉璃花有七個花瓣,分別有著不同的功效,但其本身確實一種劇毒,常人只要沾染上一點便會中毒。”余杭抬眸,盈盈望著余祁。
“想不到這小小花朵竟有如此功效,那這個呢?”余祁指著七彩琉璃花身旁一顆小草。
看著這個,余杭笑笑。
“這個啊,你摸摸?!?br/>
余祁好奇地伸出手,只是手還未碰觸到那小草的時候那小草卻好似受驚了一樣收縮起,兩片葉子竟合上。
“這……”
“這是含羞草,只不過應(yīng)該是變異了的,它的大小比普通含羞草大了一倍。含羞草如其名,含羞,你稍一觸碰它的兩片葉子便合了起來,這是它在害羞呢?!?br/>
“這樣啊?!庇嗥铍p眸泛光,似乎被這含羞草激起了興致,竟挑逗起含羞草來,每每含羞草稍稍綻開他便伸出手,來來回回幾次含羞草都不敢綻開了。
“呀。”余祁嘶了一聲,受驚似的將手急忙收了回來。
“怎么了?!庇嗪技泵ψプ∷氖?,正看見白嫩的手指頭上正冒著鮮紅的血珠。
“不小心被它刮傷了?!庇嗥钇擦似沧欤喙馔蚝卟莞舯诘囊欢嗷?。
帶刺的黑玫瑰。
嬌艷嗜血,在這一大片綠中顯得別樣耀眼。
說它與純種黑玫瑰一樣,卻又不一樣,它真的渾身上下全是黑的,黑色花瓣,黑色枝骨,黑色……
“有毒。”余杭驚覺,這黑玫瑰在《藥材寶典》上有記載,全身上下都為黑色的玫瑰其實蘊藏著奇毒,此毒一進入體內(nèi)便能與體內(nèi)血紅相結(jié)合,成為硬質(zhì)物質(zhì),人體一旦血紅減少便無法完成供血量,幾息便會應(yīng)供血不足而休克,若不及時將此毒逼出,性命危在旦夕。
顧不得那么多,余杭死死按住余祁的手,不讓手指頭上的動脈相流通,隨身挑出一根針,直直戳向余祁的手指頭。
頓時,血紅一片,而余祁面色逐漸蒼白。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