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沈飛鸞和之前戲耍他們的侍衛(wèi)一樣,裝著救他和妹妹的樣子,卻打著送他們回家的幌子,帶走了破廟里最漂亮的霏兒姐姐。
還回來的時候,霏兒姐姐已經(jīng)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都遮不住身體了。
霏兒姐姐的爹娘去討說法,還沒進(jìn)城去,就被打得半死丟去了亂葬崗。
還是哥哥帶人把他們救回來,并且承諾他們,會給霏兒姐姐報仇,他們才冷靜下來。
哥哥說那群人是畜生,以后看到要繞道走。
這個姐姐也救了他們,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小家伙戒心還挺強(qiáng),沈飛鸞也沒有勉強(qiáng),從馬車的隔層里拿出幾瓶治摔打傷的傷藥給陳大寶,而后摸了摸他的頭:“大寶有防備心是對的,這藥你拿回去治傷。明日姐姐還會來這里施粥,你和妹妹要是肚子餓了就過來,姐姐給你們帶大燒雞吃好不好?”
六歲的陳明妍在聽大燒雞的時候咽了咽口水,不受控制的點頭。
陳大寶將小明妍往身后藏,妹妹不爭氣,他也沒辦法。
方才還涼爽的空氣里多了幾分灼熱的炙烤感,日頭高懸,兩個小屁孩拖著受傷的身子,哼哧哼哧的跑回破廟。
“小姐……”
桑雨憂心忡忡:“魯國公府是落霞郡主的婆家,剛才那位,怕是落霞郡主的兒子,大長公主的外孫。得罪了他,怕是……”
不能善了。
“怕什么?”沈飛鸞冷下臉來:“他在天子腳下欺壓百姓,草菅人命,我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就算不是為了招攬可用之人,袁仁坤如此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她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話雖這么說,但是桑雨對自家小姐如此不給臉面的把魯國公的孫子給打了,還是有些擔(dān)憂。
大長公主近年來行事霸道不講理,又早年喪夫,膝下只有一個落霞郡主,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袁仁坤可是她的親外孫呀!
自家小姐把袁仁坤胖揍了一頓,還不知道回家要怎么告黑狀呢!
夕陽西下,橘色的光暈將整個鄴都皇城籠罩其中,一道凄慘的哭聲炸開了魯國公府的大門。
“娘,祖父,你們要幫坤兒報仇?。 ?br/>
開口就是直點這個家當(dāng)家作主的兩個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用得十分順手。
落霞郡主細(xì)長的美貌繃得直直的,憤慨不已道:“這沈飛鸞未免太囂張了一些,同是一品國公,她就尊貴到哪里去了?坤兒只是傷了兩個賤民,她竟敢把我坤兒打成這樣,她是要向我們魯國公府宣戰(zhàn)嗎?”
魯國公也氣,但他生氣之余頭腦還是很清醒。
鄴都是天子腳下,皇城中心,路邊隨意掉下來一塊招牌,砸到的都有可能是達(dá)官顯貴,皇親國戚。
而這些招牌可能砸到落霞郡主,也有可能砸到魯國公府,卻絕不可能砸到榮國公府。
要知道,這整個大鄴朝的太平昌盛,是沈家犧牲了四位榮國公換來的。
沈飛鸞的太祖父、曾曾祖父、曾祖父、祖父,都為大鄴朝立下難以磨滅的功勛,最后也都戰(zhàn)死在沙場上,馬革裹尸。
突厥、西涼、倭國、羌無族人,上至一國之君,下至五尺微童,聽到大鄴榮國公的名字,無不聞風(fēng)喪膽,咬牙切齒。
榮國公手掌百萬大軍,便是這么來的。
袁仁坤臉上青紫交錯,哭得撕心裂肺:“祖父,那沈飛鸞目中無人,狂妄至極,我都自報家門了,她還說魯國公府算個屁,就是您老人家跪地求饒,她也照打不誤。祖父,難道這大鄴朝是他們榮國公府說了算,連皇親國戚也要為她家讓路嗎?”
“呯!”
“放肆!”
落霞郡主身邊的小桌被拍得震天響,她的憤怒溢于言表:“爹,我現(xiàn)在就去公主府找我娘,我就不信了,他榮國公能在我娘的面前護(hù)住沈飛鸞?!?br/>
魯國公知道自家孫子是個什么德行,對他的話始終半信半疑,但情感的天平已經(jīng)傾向自己家人,便由得落霞郡主帶著袁仁坤去了。
反正鬧起來,也是大長公主和榮國公之間的矛盾,贏了他孫子出口氣,輸了跟他沒關(guān)系。
暮色降臨,整個天空都黑了下來,因著空覺大師的圓寂,舉國哀悼,平日里歌舞升平的大長公主府也寂靜了下來。
十幾個光頭和尚敲著木魚,煙霧繚繞的供桌上,擺著空覺大師的排位,用的是他在塵世時的真名——慕容林。
當(dāng)今天子慕容戰(zhàn)和大長公主慕容清,都是空覺大師的孩子。
酥胸半露的美貌少婦款款而來,和尚們額頭上冒出細(xì)密的汗珠,木魚聲更甚。
灰白的僧人服被褪去,露出衣料包裹的精壯身體,慕容清笑容妖媚,吻上俊秀小和尚細(xì)白的脖頸。
她像是會吸人血的妖精,美得驚心動魄。
“小和尚,別度旁人了,來渡我吧!”
木魚聲忽得亂了,和尚們抬頭,露出或邪魅、或清俊、或漂亮的容貌來。
“你們這群賤婢,我見我娘何時需要通報?給本郡主讓開!”
小佛堂的門被落霞郡主粗暴推開,大長公主正跪蒲團(tuán)之上,神情莊重而沉痛,縱使聽到動靜,也不緊不慢的磕了三個響頭,將點燃的香插入香爐中。
她動作優(yōu)雅起身,緩緩走到門口,一雙凌厲的鳳眼看向落霞郡主,在她的目光審視之下,落霞郡主低下頭去,說話都開始結(jié)巴。
“娘……娘……我……我,坤兒他……他被人打了?!?br/>
夜沉如水,明月高掛,榮國公府的北廂房院中,落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腳步輕悄的靠近廂房。
少女曼妙的身姿躺在納涼的竹床上,可盛夏的燥熱并非小小竹床能抵抗的。
那身姿窈窕的少女呼吸急促,汗水打濕她的鬢發(fā),濕答答的粘在她粉嫩的臉頰上,單薄的寢衣將她的身體映襯得玲瓏有致,若隱若現(xiàn),帶著極致的吸引力。
有微風(fēng)煽動,少女的衣領(lǐng)一開一合,反復(fù)挑戰(zhàn)著黑衣人的耐心。
忽然,少女睜開了那雙含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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