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眾人隨著聲音望去時,只見金禹楚緩緩的朝著他們的方向一步步走來,雖說金禹楚一向膽小,可此時的他并沒有流露出絲毫的膽怯之色,那剛毅的面龐上大有一副壯士一去兮不復(fù)返之態(tài),仿佛整個人都顯得高大了幾分似的,方伯羽此時內(nèi)心充滿了溫暖,自己這剛認(rèn)識兩天的朋友沒有丟棄自己獨(dú)自逃命,而是選擇共同面對,這才是值得一生相依的伙伴,這才是真正的兄弟。
夜看著這個一直被自己嚇唬著玩兒的小慫貨,此時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毅然決然的選擇解救自己的兄弟,它的心也被輕輕的觸動了一下,不過回想起剛才他口中所喊的話,貌似和他那一本正經(jīng)的臉龐有些不太匹配,心中暗想道:“臭小子,竟然敢占我的便宜,你給我等著!”
其實夜還真有點誤會金禹楚了,他當(dāng)時聽到吳老的話時,心中也猶豫了一下,但也緊緊是猶豫了一下而已,因為他看到了右臂已經(jīng)完全變形,但左手依然死死的鎖住校長的方伯羽,也想到了夜冒著被打散魂魄的危險第一時間把自己三人推送出去,此情此景自己又怎能獨(dú)自逃生呢?
孩子終究是孩子,他們的世界是干凈的,是純潔的,是沒有任何利益的,因為他們心中最堅信的就是公平二字,你對我好,我不能對你不好,你為了我選擇以卵擊石,我理應(yīng)為你同生共死,這就是孩子的世界,這也是人最初的心。
而與此完全相悖的則是吳老,此時的他已經(jīng)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們自己去找死,就怪不了我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只覺得一旁光芒大盛,就連他都覺得有些睜不開眼睛,急忙回頭躲避一下,可當(dāng)他再次回頭之時,原本躺在地上的夜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他急忙朝著金禹楚望去,只見他此時的神態(tài)仿佛有了細(xì)微的變化,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哪里有變化,他是沒有看清,但方伯羽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當(dāng)時金禹楚整個人的氣勢正達(dá)到了巔峰,雙拳緊握,雙臂外擴(kuò),兩腳分開而站,整個人就像一個金剛戰(zhàn)士一般,可當(dāng)夜在融入他身體的一瞬間,金禹楚的雙.腿瞬間并攏,雙臂內(nèi)合至胸.前,雙手也同時掐起了蘭花指,原本橫眉怒目的表情也一瞬間變化成了女兒態(tài),方伯羽看到金禹楚的變化,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差點連左手的鎖魂手都松開了,好在他即使反應(yīng)了過來。
夜看到方伯羽的變化,羞怒的看了一眼方伯羽,似乎有些埋怨,還有一絲害羞,如果是夜的話,那一定是百媚嬌羞,可此時卻是以金禹楚的嘴臉呈現(xiàn)這一幕,方伯羽只覺得腹中一陣翻江倒海,急忙說道:“夜,快,我撐不住了!”
說完便不再敢直視金禹楚,而是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自己左手之上,只見金禹楚開口說道:“好,那我就先解決了它再去對付這個老惡棍!”
雖說是金禹楚開口說的話,但聲音卻是夜的聲音,注意到這個變化后,方伯羽心中不禁擔(dān)憂了起來,畢竟只有印堂附才能出現(xiàn)眼前的一幕,金禹楚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都是未知的,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到吳老一聲怒罵,直接一腳踹到了方伯羽的胸口。
“砰!”
方伯羽只覺得眼前一黑,左手也無力鎖住校長了,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方伯羽胸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只覺得喉嚨口微微發(fā)甜,哇的一口噴出了血來,夜大怒道:“混蛋!”
夜控制著金禹楚的身體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速度之快竟然有殘影流過,只聽砰的一聲撞擊,校長的身體直接被撞飛了出去,可奇怪的是校長并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就連摔倒地上的一瞬間也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仿佛摔出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僵硬的死尸一般,方伯羽此時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卻無法動彈分毫。
當(dāng)他回頭看向夜的時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為此時就在金禹楚的右手之上正拿著一條紫色的繩子,這繩子不算太長,只有一米六左右,但卻足有手腕粗細(xì),方伯羽瞬間就猜到了,這應(yīng)該就是依附在校長身上的紫袍,剛才的那次撞擊應(yīng)該是夜把他們分離開了,然后又把紫袍擰成了一根繩子當(dāng)作武器,而校長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則是因為之前靈魂一直被壓制,以至于此時還沒有恢復(fù)而已。
就在方伯羽猜測的時候,夜控制的金禹楚已經(jīng)和吳老打到了白熱化的狀態(tài),金禹楚的臉上多處有淤青,嘴角也掛著血絲,而吳老的樣子也沒好到哪里去,眼角處已經(jīng)破裂開來,喉嚨處有一條紫紅色的痕跡,胸口以及腹部的依附均已經(jīng)破碎,手中的脊骨法杖也已經(jīng)破損不堪,末端的那個肉.球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頂端的人頭骨也已經(jīng)破碎,此時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雙目惡狠狠的盯著金禹楚,道:“看來今日.你是下決心要和我魚死網(wǎng)破了!”
金禹楚一把擦掉嘴角的血絲,冷哼道:“魚肯定要死,但網(wǎng)破不破還不知道呢!”
聽到夜的話,吳老不怒反笑,道:“哈哈...好,好一個魚死網(wǎng)不破,那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不自量力!”
說完,只見他把右手的殘破法杖橫放到胸.前,雙手分別握住法杖的一端,隨后一聲大喝,雙手用力向中心合十,下一刻那法杖竟然化成了粉末,而吳老則是直接把雙手中的粉末塞到了嘴里,一邊塞一邊嘴里嘟嘟囔囔的說些什么,隨著他的動作,方伯羽注意到吳老的眼睛有著明顯的變化,他的黑眼珠正在逐漸的白化,而那眼球上的血絲也逐漸的清晰,這恐怖的一幕令方伯羽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大喊一聲,道:“夜,他變身了!!”
夜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死死的盯著吳老的眼睛,然而就在吳老準(zhǔn)備把最后一把粉末塞入口中之時,只見金禹楚回頭看向方伯羽,夜的聲音傳來了,溫柔的道:“羽,很高興認(rèn)識你!”
就在方伯羽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只見金禹楚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后便趴到地上一動不動了,而就在他身體僵硬的那一霎那,方伯羽看到一團(tuán)淡粉色的光球從金禹楚的眉心處爆射而出,直奔吳老的眉心處而去,就在那團(tuán)淡粉色的光球接觸吳老的眉心處的同時,吳老的也已經(jīng)把最后一把粉末塞到了嘴里,也就是粉末剛剛到嘴里的同時,他的身體停頓了,原本咀嚼的嘴也停住了,嘴里嘟囔的聲音也停住了,就那么張著嘴,滿嘴的粉末自由的往外散落,周圍也靜了下來,靜的方伯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就那么的死死的盯著吳老的眉心處,死死的盯著,隨后淚水終究還是從他的眼眶中流了出來,因為就在淡粉色光球接觸吳老眉心處的一瞬間,夜的聲音傳進(jìn)了方伯羽的耳中,只是一句簡單話,簡單到只有三個字——永別了!
是的,簡單的三個字代表了所有,即便所說之人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但這三個字依舊是那么的沉重,沉重到把方伯羽的心都墜入到了谷底,那個本想依靠自己有個避風(fēng)港而卻為了自己永遠(yuǎn)消失的夜永遠(yuǎn)的消失了。
方伯羽顫抖的從懷中取出自己脖子上玉葫蘆,柔聲道:“夜,我胸.前永遠(yuǎn)是你的歸宿!”
方伯羽話音一落,只見從吳老的身體里升起了點點淡粉色的光點,而后緩緩的朝著方伯羽手中的玉葫蘆飄來,當(dāng)接觸到玉葫蘆的一瞬間便會消失不見,方伯羽就那么盯著手中的玉葫蘆,直到最后一個光點消失后,那玉葫蘆仿佛更加圓潤通透了,方伯羽緩緩的閉上了眼,一顆晶瑩的淚珠滴到了玉葫蘆上,方伯羽明白,這并不是夜回來了,而是它那最后殘存的一絲精神力融入到了玉葫蘆里,形成了這玉葫蘆的玉氣,所以玉葫蘆才會看起來更加圓潤通透。
一切都結(jié)束了,方伯羽小心的把玉葫蘆重新塞到自己的懷中,自言自語道:“睡吧,再也不會有人打擾你了,你的愿望就是能睡個好覺,現(xiàn)在它實現(xiàn)了,夜,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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