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沖力沖擊而來將磨山真人和慕容朝給擊飛開來,沒有了轄制,慕容朝沖開了慕容晚點的穴位,從地上竄了起來,直撲向剛剛那漩渦之地,撲打著白玉地板叫道:“娘子娘子!”
手掌都拍打出了血,地板也已經(jīng)被他擊碎,卻是再無一點痕跡?!揪W(wǎng)首發(fā)】
“慕容卿……”低低呢喃一句,慕容朝猛竄到了在地上爬行著慕容卿那上半截身體邊,搖晃著他道:“人呢?她去了哪里了?去哪了!”
慕容卿眼中全是憤怒,撥開了他的手,奮力爬向了離他不遠(yuǎn)的金梧樹的殘枝,當(dāng)他手搭上了金梧樹樹干之時,一絲一縷的金色靈氣從樹體里面冒出纏繞上他的身體,然后那些他爬行之時流在地面上的金色液體也慢慢的泛起了光芒,一絲一縷的蔓延開來,其中幾縷沾上了他下半身的身體,將那身體一點點的給拖了過來。
“她……去哪了?”看著慕容卿滿臉汗水眼中滿是鮮紅的怒火,慕容朝的聲音都是顫抖著的,再度輕聲問道。
慕容卿強壓著怒火不看他不理他,他怕自己一怒之下忍不住出手,可是,現(xiàn)在他身體還是兩段,靈力也沒有恢復(fù),這種時候他打不過這三人……
所以,他要忍住,等收回身體,等收回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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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兒!快來看看小晚!快來救小晚!”磨山真人發(fā)出了一聲厲吼,讓慕容朝茫然轉(zhuǎn)頭,這才看見磨山真人抱著的慕容晚臉若金紙,明顯也是出氣比進(jìn)氣多的模樣。
心中再是憤怒,慕容朝猶豫了一下,起身走至兩人身邊。
慕容晚心口扎著的短劍刺入并不深,但是慕容玉那一鞭子則是將他抽得皮開肉綻骨頭都斷了好幾根,再被猛力甩出來,傷得就更重,只是,以慕容玉的實力,若不是那時候他著急追著蕭凌風(fēng)跳下去無法使出全力,只怕那一鞭子就將他給直接抽得支離破碎了。
從懷中掏出藥丸,看著那還是蕭凌風(fēng)給他的用靈植制作而成的保命藥丸,慕容朝冷聲道:“為何?你為何要這么做?”
磨山真人從他手中搶過藥丸塞在慕容晚嘴里,道:“救人要緊!你魔障了!這是你親弟弟!”
親弟弟……慕容朝小聲的笑了起來,笑過幾聲后,輕聲道:“是啊,你是我親弟弟,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
“你也聽到了,”藥丸一入口,一股清靈之氣就涌向全身,身體好似一下有了力量,慕容晚抬頭道:“界限就是她弄破的,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她是一切災(zāi)禍的根源!有她在,這個世界就不得安寧,所以,她本就應(yīng)該去贖罪,本就應(yīng)該用自己的命去堵這個洞!”
喘了幾下,慕容晚臉上浮現(xiàn)了詭異的笑容,道:“哥哥,你莫不是想跟她一起去?你忘記了,外面還有你的臣民,你的燕國,還有那么混亂的京城要你去安撫,如今外面還被衛(wèi)霜和北疆城的人把持著,你,能死嘛?”
“小晚也是為了你,朝兒!”見慕容朝唇角浮起譏諷,眼瞳里面滿是殺意,對慕容晚的殺意,磨山真人大叫道:“小晚是為了你啊!朝兒!慕容卿是太祖,是你們慕容家的祖先,如此情況下怎么能讓他去犧牲?她本就是獸!不過是回去她的獸界而已,她不會有事的!慕容朝!這是你親弟弟!你想如何?!”
“如何?我還能如何?”慕容朝笑得凄然,道:“你們口口聲聲是為了我,為了我什么?她到底哪里礙你們的眼了?若不是她,你們還能在這里?若不是她,這燕朝哪里有什么慕容朝,哪里有什么平王?我不過是愛著她,就那么礙你們的眼嘛?”
磨山真人啞然,想起當(dāng)時蕭凌風(fēng)回眸的那一眼,恨恨的在地上捶了一下,道:“要怪,你便怪我這個老頭子吧!你不要怪小晚!”
手狠狠的掐進(jìn)了玉石地板里,一滴血淚滴在了玉石地板上,慕容朝不哭反而笑了起來,怪?我能怪誰?她早就叫我走了,她早就不信任我了……
是我不甘心,我總想著能幫上她一把,能讓她再回頭看我一眼,說到底,我只是她的災(zāi)禍而已……
他笑得太過于詭異,笑聲中更是帶著凄厲和悲慟,那眼角鮮紅的眼淚觸目驚心,讓慕容晚也不覺驚慌起來,撐著磨山真人的手臂起身道:“哥,哥,你別這樣,她不會死的,她也是獸啊,不過是回去了而已,說不定,說不定,她什么時候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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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說的真容易,通道已經(jīng)關(guān)閉,她掉進(jìn)去的那地方根本不是獸界。”淡而冷的聲音從金梧樹邊傳來,慕容朝猛然回頭,見慕容卿的身體已經(jīng)合在一起,正撐著被吸干凈靈力已經(jīng)呈現(xiàn)枯萎之勢的金梧樹干勉強站起來,看著他們的眼中是冰冷的恨意。
“她已經(jīng)用了兩次心頭血,為了你們,她已經(jīng)動用了靈魂之力,別說那漩渦之力她能不能抵擋得住,就算能抵擋住,那個通道通向的也不是獸界?!蹦饺萸鋸姄沃眢w站了起來,連吸一口氣都痛不可耐,看向那三人的眼光更是帶著冷冽的殺意,道:“你們以為那個通道消失了你們就安全了?你們以為犧牲了她你們就安全了?我不殺你們,我要讓你們自己看看自己造成了什么樣的后果。”
手一揚,將長刀吸到手上,撐著那長刀一步步的慢慢挪到三人身邊,慕容卿視線在三人身上一轉(zhuǎn),停在了慕容晚胸口的短劍上。
以磨山真人都看不清楚的速度探手將短劍拔了出來,慕容卿手中的金光纏繞上了從傷口突然冒出來的一團(tuán)黑氣,看著那在金光里掙扎著的黑氣,慕容卿道:“不過葉秋,你似乎不記得我說的話了,我說過,若是你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就會讓你魂飛魄散,再無一絲轉(zhuǎn)世的機會?!?br/>
黑氣在金光里不斷掙扎,一絲黑氣竄回了傷口里,不一會,慕容晚嘴里發(fā)出了一個委婉的女聲叫道:“卿!你不能這樣對我!”
“哦?不能這樣對你?”慕容卿手指緩緩合攏,那金光也逐漸將黑氣收攏,淡淡的道:“你是不是想說你有天神的恩賜,你身上有神力,如若我要成仙飛升,就必須要你身上的那點子力量?!?br/>
“是是!上次是我有私念,我想自己修煉成仙后再來救你,但是,但是,我現(xiàn)在都給你,全部給你!”慕容晚臉上滿是痛色,聲音嬌弱的叫道。
“如此,原來如此,你為了自己修煉成仙找天神告密,又將你們?nèi)~家的罪責(zé)推到光獸身上,呵呵,可惜,葉秋,我從來也未想成仙過,我想活長點,無非是想多點時間在她身邊而已。”手指猛的合攏用力一抽,看著那絲黑氣發(fā)出一聲慘叫從慕容晚體內(nèi)冒出,慕容卿身上金光大盛,更多的金光將那抹黑氣也纏繞進(jìn)去,在葉秋那凄厲的叫聲中,淡淡的道:“所以那什么天神的恩賜我根本不需要!”
金光猛然一縮,黑氣連驚叫都發(fā)不出,就猛然燃燒起來,然后徹底消散,連一點沫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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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驚然看著慕容卿將那黑氣給徹底消滅,半晌之后磨山真人才反應(yīng)過來,搖著慕容晚叫道,同時對慕容朝道:“朝兒,你看,小晚只是被那葉秋給附身了,這不是他的本意!”
慕容朝也一怔,抬頭看向慕容卿。
“呵呵,附身?若不是他心里一心一意的想著炎凰死,葉秋又怎么可能附身上去?葉秋做的都是他想做的事,所以他才放心的將身體控制權(quán)交給她?!崩淅浜吡艘宦?,慕容卿微微低頭道:“你剛才說的只怕都是你的心里話吧?你認(rèn)為是炎凰帶來了災(zāi)禍,只要她不在了,這個世界也好,你的哥哥也好,都會恢復(fù)正常,呵呵,你便好生活著,看看,沒有炎凰的世界會是怎樣吧?!?br/>
說完之后,慕容卿拄著大刀一步步的往臺階走去,輕輕笑道:“我說的對嘛?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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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一連串清脆的笑聲從臺階上想起,暗影之中走出了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身影,看著慕容卿笑道:“你這次倒是想通了?”
慕容卿淡淡一笑,從她身邊緩緩走過,拖著走一步就開始滴落逐漸從金色向紅色轉(zhuǎn)化液體的身體,慢慢往臺階上爬去。
女人回頭望了他一眼,笑道:“看在你這么識趣的份上,給你提個醒,炎凰這輩子的根據(jù)地依然是在北疆,在那里有她一心想守護(hù)的族人,如果她能回來,必然會要回到北疆之地?!?br/>
“多謝!”淡淡的道了聲謝,慕容卿頭也不回的往上走。他現(xiàn)在身體還處于隨時會崩潰的狀態(tài),靈力也不完整,就算想殺了相柳報仇也是有心無力……
不急……千年都等過了也不著急這么多點時間……
相柳,等我找到炎凰后,咱們再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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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到聽得他名字就已經(jīng)滿臉驚詫的三人身邊,相柳將三人掃視了一遍,很是好心的道:“你們還不快走?再晚點,可就來不及了?!?br/>
見三人眼中的疑惑,吃吃笑了兩聲,相柳揮揮手道:“鑒于你們幫了我大忙,我就放過你們,快走吧,帶上你們的那些子人一起走,游戲剛剛開始呢?!?br/>
“幫你的……忙?”磨山真人茫然問道。
“是啊,”相柳緩緩向漩渦消失的地方走去,道:“有炎凰的靈力和她的靈魂之力,就算我弄爆了九嬰的靈核,她也能將洞補上,哦,對了,如果是慕容卿進(jìn)去,就不光能補上洞,還能加強界限的靈力,那么,我要想打開通道就很難了?!被仨恍Γ嗔吲d里面又帶了些許悵然,道:“你們阻止了慕容卿做傻事,又趕在炎凰使出最后靈力之時將她推了下去,連帶著她的靈力和界限的余力都帶了去,現(xiàn)在的界限就只剩了薄薄的一層皮而已?!?br/>
眉毛微挑,看著從地上站起身的三人,相柳輕笑道:“我現(xiàn)在就要捅破這層皮了,再一個時辰,我的那些手下就會蜂擁而至,你們確定,還不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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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黃昏,京城皇宮上面出現(xiàn)了巨大的黑云,隨之從中涌出了巨大兇惡的獸群。
黑暗紀(jì)元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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