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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耀司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果然是到了命定的終局嗎…看到死神了啊……”
他的聲音再低,以手冢此時死神狀態(tài)異常靈敏的五官,都能夠完完整整地聽到他說了什么。手冢在心中暗笑,這位黑龍大人好像誤以為自己是來勾走他的魂魄之類的啊……要不要告訴他呢,自己其實就是來“英雄救美”的?
宮崎耀司卻不知道他這位“死神”心中正在暗暗偷笑,好像在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之后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一般,只低聲淡淡道:“死神,在取走我的魂魄之前……有沒有興趣,聽我說一個故事……”
故事?手冢鳳眸中笑意漸漸加深,他當(dāng)然有興趣了,不過……他默默地“飄”到了宮崎耀司身邊,緊靠著他席地而坐——反正自己現(xiàn)在是死神狀態(tài),也不怕弄臟衣服——而后透過兩人緊貼著的部位暗暗將自身磅礴旺盛的生命力一絲絲地轉(zhuǎn)到他的體內(nèi)。
講故事什么的,也要有命講啊,黑龍大人。就憑您這樣“瀕?!钡纳眢w狀況,真要這么不管不顧地講起來,估計說到一半就要真的引來死神帶您去尸魂界了啊= =手冢嘆了口氣,不愧是翻云覆雨的雙龍會總長兼黑龍大人、帝國財閥顧問兼實際掌權(quán)人,真是有夠恣意妄為的——不過他也明白,這位平日里有多壓抑自己的心,便是此刻,也只不過是建立在“最后一刻”的基礎(chǔ)上才敢釋放出來而已。
自己的生命力雖不足以起死回生,對上那些先天痼疾、癌癥什么的也沒辦法,但是這種槍傷后的續(xù)命還是能做到的——至少可以保證這位黑龍大人不會因這場刺殺而丟掉性命。
由于他的生命力是一點點地傳送過去的,宮崎耀司一時還沒有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也沒有等待對方的回答,便自顧自地低聲道:“自小,父親就以一名合格的白龍為目標(biāo)培養(yǎng)我。我必須……咳咳……盡全力輔佐我將來的黑龍,與他互相扶持,直到生命的終結(jié)……那天,伊藤伯父領(lǐng)著那個男孩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會是我的黑龍,我將要輔佐一生的存在……”
“那天的陽光很燦爛,灑在他身上,他的眼睛里有很耀眼的光……那樣小小的孩子,卻是那么桀驁和堅韌,我當(dāng)時就想,如果是他的話,我愿意……”
“從那以后,我的重心就漸漸地轉(zhuǎn)向了他……我拼命地學(xué)習(xí)白龍的課程,學(xué)習(xí)如何能更好地輔佐他,期盼著將來有一天……咳咳……有一天,能夠像父親和伊藤伯父那樣,與他并肩而站,不離不棄……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黑龍,我是他的白龍……”
那個年紀(jì)就流行一見鐘情了嗎?手冢默默地感嘆,果然還是家教問題吧?給小孩子灌輸“將來輔佐一個人,不離不棄”這樣的觀念,不出問題才怪呢,更何況輔佐的對象是那樣桀驁不馴、還與伊藤龍之介有著仇恨的伊藤忍。
宮崎耀司長睫微顫,上挑的唇角更加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很傻,是吧?但是他確實有令人追隨的魅力。他是一個天生的領(lǐng)導(dǎo)者,沒錯,天生的領(lǐng)導(dǎo)者……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他會帶領(lǐng)自己走向輝煌……啊,我也是?!彼穆曇魸u漸低不可聞,“可是繼承儀式上,他忽然說不要做黑龍,不要繼承伊藤伯父的雙龍會……你知道我當(dāng)時是什么感覺嗎?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被他親手打破了……他不要做黑龍,哈,那我學(xué)習(xí)的那些東西都是為了什么?去做另一個人的白龍嗎?”
“我早該知道……他從來便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從來沒有……黑龍的位置說舍棄就舍棄,就連他的白龍……不,他大概也從不曾將我當(dāng)成……咳咳……他的白龍吧……”
“即使是這樣,我也認(rèn)了。我的心在他身上放了太多年了,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我代替他接下了黑龍的位置,沾染上了那么多原本不會沾染的東西,又替他掌管了白龍的帝國財閥,焚膏繼晷地工作,把自己的身體弄成了這個樣子,就是為了讓他這個白龍有時間到國外去創(chuàng)立自己的事業(yè)……哈,多可笑,我珍逾性命的東西,他卻當(dāng)做是洪水猛獸一般!”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強烈,然而他此刻的身體狀況顯然是不容許他這樣的,手冢一驚,立刻不動聲色地加大了向他身體輸入生命力的速度,同時釋放出溫煦善意的精神力來安撫他激動的心情。這個措施顯然很有效,宮崎耀司漸漸停下了劇烈的咳喘和喘息,偏頭淡淡地笑道:“在死神的身邊,似乎反而能得到寧靜和溫暖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回歸死神的懷抱’?”
手冢微微挑眉,笑得溫柔可親:“需要在下提供溫暖的懷抱嗎?”
宮崎耀司顯然是給他囧到了,半晌輕輕笑了出來:“好啊。你抱著我,我很冷?!?br/>
手冢怔了一下,隨即彎起了眉眼,小心翼翼地從身后抱住了他,用靈力包裹在他周身,讓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和溫度:“感覺怎么樣?”
被環(huán)抱的某黑龍低低咳喘了幾聲,絲毫沒有被人(死神?)占了便宜的自覺,仍然笑意宛然地道:“很好。原來死神的身體也是暖的啊……”這樣一打斷,宮崎耀司的心緒顯然平復(fù)了許多,似乎又多了幾分釋然和輕松,“他的身體明明是暖的,可是心卻那么冷……不,大概,是只對他的‘光’熱烈吧……”
“我也想通了,這樣占著他又有什么用呢?他從不曾與我靠近半分,反而逃得越來越遠(yuǎn)……既然他的心只為了他的‘光’而熱烈,那么……又何必將他和他的‘光’分開呢……”
“可是現(xiàn)在想通了,又有什么用呢……我這一生都給了雙龍會和帝國財閥,我不后悔;追逐了他一輩子,我也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當(dāng)初就那么放任自己的心淪陷……”
“我這輩子,享受過最奢侈的生活,擊敗過最兇悍的敵人,擁有一群最過命的兄弟和屬下,見識過世間最殘酷的風(fēng)景……不過區(qū)區(qū)一個伊藤忍而已。兒女情長,有什么不能割舍的?”
“真是狼狽呢。傻兮兮地愛了這么久,直到這段感情要被舍棄了,也沒能跟他說一句我愛你……但是,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啊……”
手冢聽到這里,實在是沒有忍住,將腦袋埋到宮崎耀司的肩膀里悶笑道:“stop……先暫停一下……我什么時候說過,你要死了?”
宮崎耀司:“……”
黑龍大人渾身上下頓時籠罩在一片濃重的黑霧中,咔噠咔噠地費力扭頭,看著肩膀上仍然悶笑個不停的金褐色腦袋,漂亮的黑色眼瞳此刻一片呆滯,一臉的木然道:“……你說什么?”
手冢抬起腦袋,露出笑得眉眼彎彎又紅通通的小臉蛋,斷斷續(xù)續(xù)地憋笑道:“我說……我什么時候說過……噗……是來取走你的魂魄的……”
宮崎耀司:“……”
手??粗∶蓝他惖拿嫒菀黄救坏哪?,心中的小人又在該捶地的捶地,該掀桌的掀桌,該撓墻的撓墻,該打滾的打滾,該以頭搶地的以頭搶地,各種歡樂不解釋,表面上卻充分發(fā)揮了冰山部長面癱臉的深厚功力,將冰山面癱頻道轉(zhuǎn)換成了微笑面癱頻道,一臉我很無辜的純良表情道:“是吧?我沒說吧?我只是說自己是死神而已啊,可從來沒說過是你命數(shù)將盡……”
潛臺詞:哥們兒,腦補過度了吧?還以為要死了,結(jié)果自己爆料自己,多傻缺??!
——顯然我們的黑龍大人就是這么在腦袋里翻譯的,看他此時殺氣騰騰的表情就知道了,要不是此刻行動力嚴(yán)重負(fù)值,面對的又是一只武力值嚴(yán)重超標(biāo)的“死神”,估計黑龍大人早就一槍崩過去了。然而他心里又十分無奈,因為人家說的還真沒錯……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腦補,一廂情愿地跟人家講什么臨死前的故事……
實在是太傻缺了有木有!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黑龍的臉面還要不要了!要不要了!讓他在兄弟們面前腫么維持他老大的威嚴(yán)!
果真是受了重傷腦袋不清楚了,要真是快要死了,還哪有那么多力氣供他風(fēng)花雪月地講!故!事!
……不對,身體好像……感覺好多了的樣子……是這個死神?
手冢朝他眨眨眼睛:“你不是要打電話嗎?快打吧,放心,你死不了的。這么年輕的人,一口一個一輩子的,多不吉利啊,我聽著都別扭呢。還有,不要再喚我死神了,死神也是有名字的……”
宮崎耀司愣了一下,感受著身后溫暖的觸感,還有心中久違的安寧靜謐,嘆了口氣,道:“那么,還未請教,閣下的名字是?”
手冢眉眼彎彎道:“我叫……手冢國光?!?br/>
作者有話要說:矮油,耀司美人被明小媚耍了有木有!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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