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任何資格責備他,他為了千華夫人耗盡心力,連最下九流的事情都做盡了,可我呢?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男人拒絕他,剩下的,只有毫不留情的**裸的傷害。
到了現(xiàn)在,他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知道,他對我死心了,不想再做任何的付出。
“臣見過夫人。”乾京毓微微頷首。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裝出一副大姐頭的樣子,說道:“我跟你們回去,放了他。”
乾京毓望了我大半天,似乎是在考慮什么?半晌,他展顏一笑,虛偽得不能再虛偽:“當然,我們會放了他?!?br/>
“你可別騙我?!辈恢罏槭裁矗课彝蝗贿@樣脫口而出,絲毫沒有經(jīng)過大腦思考。
“臣從來沒騙過夫人,也沒有膽子欺騙?!?br/>
看啊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拐f他從來沒騙過我。
那是誰悄悄地下藥,迷暈我?
不想搭理我就不想唄,干什么要故意說些讓人生氣的話!
“可是夫人能告訴我們一下,你身后的是什么東西?”乾京毓指指我身后的大罐子,一臉的平靜。說實話,不是我故意要用嗚嗚來嚇人,但是嗚嗚真的很好用??!鬼看見他都會嚇回老家去,而乾京毓看著他竟然還能如此平靜,果真不愧是王爺??!
“他,是我收養(yǎng)的?!?br/>
“收養(yǎng)的?”
“就是收的,以后我來養(yǎng)?!?br/>
乾京毓摸摸下巴,嘴角微含笑意,認真地點點頭:“夫人的品味果然高人一等?!?br/>
既然他都這么不要臉的奉承,我再裝作不好意思也太不給他面子,立刻回道:“那當然,現(xiàn)在可以把他放了吧?”
我指指默然的昊天。
“當然可以?!鼻┴箾]有絲毫的猶豫,揮揮手,示意騎兵放人。
身著黑色盔甲的男子整齊地往后退兩步,閃到旁邊。
我走出,蹲下身子,平視著昊天。他望了我兩次,第三次時終于肯開口,可能因為受傷嚴重,說話的同時還不得不捂住胸口。
“你……真的要跟他們走?”
我點點頭。
沒有什么波瀾的眼中忽然亮光一閃,他略顯急切地捉住我的手腕,十分用力,疼的我差點一口咬到他手上去,想到是在這么傷感的分別時刻,還是默默的忍了……
“……一路,走好。”憋了大半天,憋出這四個沒有任何營養(yǎng)的字眼。
話沒有營養(yǎng),但是那雙眼睛,卻早已說明了一切。
溟嵐素姬固然精明,但我又何嘗愚鈍?昊天對我的情意,注定只能是一場無疾而終的單相思,短短幾日,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歡上我?
我自然不會說破,說出來的話也太傷人了。
從今天之后,我走我的陽關道,他過他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也許一輩子都沒有可能再見面,我又何必說破。
“謝謝?!蔽覍λ麥\淺一笑。
他的臉騰地就紅了,眼中的亮光更加熾熱。
我有些慌忙地站起身,扭頭就走。將他一個人留在那里。
兩個騎兵下馬,用樹枝做成了擔架,將嗚嗚放在上面。
乾京毓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隈R上,優(yōu)雅紳士地朝我伸出了手掌,我看看他的手,再看看他的臉,轉身走向了另一匹馬,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上了馬背。
才剛剛抓緊韁繩,身下的馬兒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長嘶一聲,搖頭晃腦地撒開蹄子狂奔。我嚇蒙了,只知道死死地抓住韁繩不放松,身體盡可能地往下貼,以免被橫生的樹枝給撞了。
我只知道耳邊的風聲呼呼直響,風灌入耳道,耳膜受到震動,疼痛開始在周圍的頭骨擴散開來。
身邊的景色飛速變換,好像誤入時空隧道一樣,從我身邊飛速而過的,不再是簡單的風景,而是某些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場景。
在那些恍惚的場景中,我不再是莫西,是溟嵐素姬,是千華夫人,是明月門圣女,是武林盟主……
是已經(jīng)失去“我”的“我”。
恍惚中,我放開了韁繩……當然不可能是因為自殺啊尋死啊之類的,別人有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因為以前實在沒有過騎馬的經(jīng)驗,整個人好像被顛的四分五裂,骨頭都散開了。
只是在短短的瞬間,我跌落下馬背,眼見腦袋就要著地。
一道勁瘦修長的黑色人影迅疾如雷,飛身抱住了我的腰,由于慣性實在太大,男子將我抱住之后并沒能定住腳步,也一同被撞飛,不過他的出現(xiàn)好像一個安全氣囊,避免了我的身體與地面親密接觸。
輕聲**著睜開眼,晃晃腦袋,感覺到男子溫暖的手依然在護著我的腦袋。
他艱難地對我笑笑,一雙明眸善睞的眼睛瞇了起來。
“很疼吧?”我睜大眼睛,認真地問他。
他點點頭,一副盡心討主人歡喜的小狗模樣。
“那你知道怎么樣會更疼?”
他搖搖頭。
我捏緊拳頭,朝他的臉上狠狠地砸了一拳。
他一聲悶哼,另外一只手捂住了被我砸到得地方?!爸捞鄣脑捑头砰_你的咸豬手!”我才不心疼呢?還十分兇惡地喊道。
“打我很痛快吧?”他不怒反笑,咧著嘴,牙齒特別白,眼睛更是熠熠生輝。
我咬咬牙,又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咬得相當用力,尤其是感覺到咸腥腥的氣味口腔里擴散開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血液刺激到的野獸一樣,更加瘋狂地咬,整具身軀顫抖不止。
他愈發(fā)用力地將我的腦袋摁入他的懷中,偶爾發(fā)出幾聲難忍的哼聲。
直到失去力氣,嘴巴才緩緩松開,我無力地用雙手撐住他的胸膛,保持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有氣無力地問道:“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他輕輕淺淺的一笑,揚起的眉角瞬間顛倒了一切,如同漆黑夜空璀璨的流星,如同春日城中飄飛得到第一片柳絮,柔軟,卻用力地摁入了我的心臟。
修長的手細膩如同白瓷,將我凌亂的長發(fā)搭到耳后:“如果還不夠,我可以等,可以忍,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你離開,消失在我的視線里?!?br/>
乾青煜,好久不見,你的嘴皮子可是越磨越厲害了,說假話時都能面不改色臉不紅氣不喘,情話惡心到讓人想吐,你干脆別做皇帝了,去主編情話大全吧。
“這樣的話你對多少個女人說過?”我冷笑一聲,毫不避諱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