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古怪的火焰!”
洛成玉看著自己被灼傷的引以為傲的魔軀,面色駭然,心中竟然生出了膽怯。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魔化戰(zhàn)士在被七彩火焰焚滅,而這股神火卻越發(fā)璀璨,強大的氣場也愈演愈烈,簡直勢不可擋!
“可惡,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我是魔主尊貴的使徒怎么能!我懂了...這才是魔主忌憚的源頭,哈哈哈?!?br/>
洛成玉癲狂地仰天大笑著:“沒想到,讓魔主大人忌憚的人居然會是你啊,夜云!”
狂笑中,濃郁的黑暗魔息從洛成玉周身爆發(fā)而出,所有的黑暗潮流止不住地往洛成玉方向匯聚而去。
“不好!夜云!是那招,他們又要融合了!”道始天晶在夜云識海內(nèi)驚呼道。
看著塔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煩人的魔物,夜云五官扭曲,面色猙獰可怕,心里誕生了極度的厭惡與憎恨。
我妹妹還等著我去救...
你們?yōu)槭裁淳筒荒芄怨缘厝ニ溃?br/>
為什么!
“爆!”
夜云大吼一聲,面色一狠,猛地抓緊手爪,隨后七彩神火在邪蟒琉璃塔上瞬間爆炸,化作無數(shù)流星火球傾灑全場。
黑暗潮流成片成片地在這顆顆美麗的七彩流星下焚滅,
還沒完成融合的洛成玉如遭重擊,掙扎地痛苦地嘶吼著。
“哈哈哈,真不錯啊,不過也僅此而已了...雖然融合沒有完整完成,但是你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怒吼之后,此時已經(jīng)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洛成玉竟開始全身燃燒起滾滾魔炎,而這股魔炎竟然能夠抵御琉璃神火!
“夜兄弟,你在做什么!快回來??!”
“夜公子!”
此時半空之中,夜云竟然手持燃燒著琉璃神火的龍闕劍從塔上一躍而下朝已經(jīng)變成怪物的洛成玉殺來!
他的雙眸已經(jīng)因為暴怒變成血瞳,猙獰可怕的面容上蘊藏著難以想象的怒火、焦躁與瘋狂!
子悠等我!子悠等我!
“來得好!沒了那座塔,你只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死吧!和你妹妹一起,慘死在這魔威之下!順便說一句,你妹妹直到最后一口氣,可都一直在呼喊著你呢!而你卻不在她身邊,真是個不稱職的哥哥,哈哈哈?!?br/>
洛成玉的話如針刺骨扎在了夜云的心里,使得他雙眸猛地一縮,虎骨緊咬,握緊龍闕劍的雙手都止不住地發(fā)顫。
“噬靈魔爪!”
魔威滾滾!兩個龐大無比的紫色魔爪光影出現(xiàn)在洛成玉兩側(cè),
狠辣!無情!充斥著死亡的氣息!讓人生不起抵抗的念頭。
隨后洛成玉一腳踏地,魔息肆虐,渾身暴起!帶著魔爪,朝半空中的夜云沖殺而去,只留下震蕩的地面和腳下的一個巨坑。
“夜云,你打算怎么做???他此時的實力堪比造化境七重,而你要想維持那座琉璃塔和這個神圣的七彩火焰,消耗肯定是非常巨大!你只有這一擊的機會!”道始天晶在夜云識海內(nèi)凝重地道,她也被夜云的舉動嚇到了,隨后也不多想,便開始瘋狂增幅夜云的精神力。
夜云與洛成玉的碰撞已經(jīng)近在咫尺,可是他卻目光一陣呆滯陷入了恍惚之中....
......
“哥哥,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美麗的晚霞下,一個嬌小的女孩正一邊用沾著藥汁的纖細手指幫眼前的少年涂抹著臉上的傷口,一邊不悅地說道。
“哎呦,子悠,你輕點,疼~”夜云吃痛地說道。
這用來療傷藥汁只是廉價得隨處可見的普通藥草碾抹而成,這種藥汁對于治療外傷來說有一定效果,但是卻會讓使用者疼痛難忍。
當然也不是說狄氏部落內(nèi)沒有更加優(yōu)質(zhì)的療傷藥草,只不過那種層次的藥草就不是夜云和夏子悠能夠擁有的了。
“唉~”
夏子悠輕嘆一口氣,隨后又拿起幾片藥草放進小嘴里細細咀嚼著,片刻后,將咀嚼好的變暖的綠色藥汁沾在小手上,又為夜云治療起來。
“今天,部落里好像來了一個叫做王石的教官?!?br/>
夜云一邊靜靜地享受這夏子悠的治療,一邊蘊惱地說道:“那個教官聽說有無垢境的實力!我當然很想去看看見識一下?!?br/>
“可是一到練武場,那群該死的家伙,不就因為我只有引氣境嗎,竟然把我硬生生擠出了本來站好的位置,我氣不過就與他們打了一架?!?br/>
一想到當時他們臉上的冷嘲熱諷,夜云又不經(jīng)握緊了雙拳。
夏子悠靜靜地聆聽著,對于她這個哥哥,她最為了解,總是那么沖動。
黃昏很快便流逝了,唯美的夜空悄然降臨。
夏子悠也結(jié)束了對夜云的治療,二人開始依偎在一起欣賞著滿天星斗。
“哥,王石教官真的那么強嗎?那么多人崇敬他?”夏子悠靠著夜云的肩膀上,把玩著手上的小草,好奇地問道。
“是啊,無垢境可是元淬境的極致,達到這個境界的都可以稱之為武道大師,我真羨慕啊,若是我能擁有王石教官這么強大的實力,子悠,我一定讓你每天都吃得飽飽的,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币乖瓶粗鴿M天星辰,憧憬地說道。
“嘻嘻?!毕淖佑奇移ひ恍Φ溃骸捌鋵崿F(xiàn)在這樣也不錯啦,哥哥不用強求自己?!?br/>
聞言,夜云卻握緊夏子悠的手篤定道:“我說到做到,只要哪一天我能和王石教官一樣強,甚至能一拳便將其擊倒,那么在這部落,在這大荒,我們兄妹將,無人不敬,無人不尊。到時候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注視著夜云自信、真摯的灼熱眼神,夏子悠心神動蕩。
“嗯!”
她高興地重重點了點頭。
“噗呲!”
巨大的紫色魔爪瞬間貫穿了夜云的胸膛,而那燃燒著琉璃神火的龍闕劍則在凌空中斷成兩截,隨后縷縷魔炎開始侵蝕夜云血肉。
“嗚哇!”
夜云腮幫鼓起,猛地大吐了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他的實力與此時已是造化境七重的洛成玉比起來實在相差太大。
“夜兄弟!”
“夜公子!”
何永昌、沐晴雪與林靈三人見狀即刻躍下了邪蟒琉璃塔,朝夜云飛奔而來。
他們不是很理解,為何夜云突然這么急躁,是因為他妹妹嗎?可夜云表現(xiàn)的也太過瘋狂了,明明可以憑借此塔慢慢周旋還是有一點勝算的,可夜云卻似乎一刻也不想等。
他們兄妹間的感情竟真摯至此!
見到越來越逼近的三人,洛成玉輕蔑一笑,隨后渾身魔息綻放,魔風(fēng)撕裂而出,沐晴雪三人如遭重擊,何永昌與林靈直接被擊飛出去。
而沐晴雪則將寶劍插在地上,一步一步艱難行進著,盡管白袍在魔風(fēng)下片片撕裂,自己漸漸狼狽,她也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跡象。
她神色慌張,似乎在懼怕著什么,但仿佛有什么強大的偉力支撐著她不斷朝夜云靠近。
芳唇一張一合似乎在不斷低嚀著誰的名字,璀璨美麗的雙眸中秋波蕩漾,
看到此情此景,洛成玉鄙夷地搖了搖頭道:“嘖嘖嘖,一個一個的都瘋了?!?br/>
“那么你還有什么遺言嗎?”轉(zhuǎn)頭看向夜云,洛成玉用魔爪將其抬起,淡淡地笑道。
夜云識海內(nèi),道始天晶瘋狂綻放著翠金色光芒,為夜云恢復(fù)著傷勢,可是魔爪仍然貫穿著夜云的身軀,道始天晶無法恢復(fù)夜云傷勢,只能減緩夜云生命的流逝。
“我...一直在想...”夜云垂著腦袋低嚀著。
“想什么?”洛成玉眉頭一挑道。
“無垢境...我已可以俯視....元府境....不再是...我的對手....甚至低階造化...我也能一劍斬滅?!?br/>
“可是...為什么和當初約定的不一樣...為什么,我和妹妹還是命途多舛...為什么!”
一邊說著,夜云身軀也在不斷發(fā)顫,雙眸中不斷滴下顆顆淚珠,他不甘!他憤恨!他不懂!明明那些只有無垢境的畜生可以活得那么好,可為什么他妹妹有連狄炎和木師都恐怖的實力,卻要遭受吞噬?為什么自己如今也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卻仍然什么都做不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自己明明答應(yīng)子悠帶她去玩,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玩的,可為什么!如此單純美好的念想就是總會有各種存在前來阻止!
我和子悠招誰惹誰了!
“因為你弱啊...”洛成玉此時冷漠地邪笑著說道:“你是螻蟻啊,你是廢物啊,你們這個種族只有滅亡的宿命啊,正如你那正在被魔主大人吞噬的妹妹一樣,而在這其中,你什么都改變不了!畢竟弱小是原罪!”
宿命...宿命...宿命...
是啊,這浪濤太大,這火海太盛,他爭渡不了,他涅槃不得...
但至少...要讓妹妹...自己可以灰飛煙滅,但在這之前!在自己死之前!絕對不允許自己在意的人死去!
空氣一時間凝固下來,片刻后艱難地伸出手,夜云抓住了穿透過他胸膛的紫色魔爪。
“嗯?”洛成玉靜靜地看著夜云的舉動,他很好奇,夜云臨死前會做出什么?是哭著求饒嗎?不管如何都會逗他一笑。
“咻!”
“轟!”
一大團琉璃神火突然在夜云體表猛烈綻放,并瞬息間順著夜云的雙手侵襲到了紫色魔爪光影之中,并迅速將其燃燒起來。
“呃啊啊啊?。 ?br/>
洛成玉痛苦的嘶吼著,隨后滾滾魔炎綻放,勢必要壓制住夜云的琉璃神火。
然而出乎洛成玉意料的是,魔炎此時竟然漸漸無法壓制住琉璃神火!甚至讓琉璃神火七彩的光芒更加璀璨!仿佛這琉璃神火里,蘊含著不屈的意志。
“可惡!為什么你還想著反抗!明明根本毫無用處!明明你妹妹都要死了!究竟是為什么!”
憤怒之下,洛成玉手起刀落,欲要將已經(jīng)意識模糊的夜云的頭顱斬于馬下,這個游戲他已經(jīng)玩膩了。
“朔月!”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子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寒芒閃過,沐晴雪不知何時瞬身來到了二人面前,隨后不假思索地一劍如疾風(fēng)般刺向洛成玉雙眸,隱約中可以看到沐晴雪留下了兩行血淚,似乎是動用了某種秘法。
洛成玉頓時怒火沖天,青筋暴起,一個扭轉(zhuǎn)躲過了這一劍后,本欲斬向夜云的手刀勁直朝沐晴雪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又有兩道寒芒朝洛成玉極其凌厲地撲殺而來。
“落霞斬!”
“青罡劍!”
何永昌與林靈竟凌空出現(xiàn)!神色果斷狠辣,一人一側(cè)朝洛成玉脖頸一劍無情地劈下。
三人渾厚的元力威壓融合在一起,瞬間迸發(fā)出極為龐大的氣勢,朝洛成玉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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