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間,張菁才終于放了云梓念回府。
云梓念坐在憶念閣中,看著從張菁船上帶回來的糕點,對落雪說道:“去將錦溪帶來,與我一同用膳吧”。
一個時辰后。
連錦溪坐在云梓念對面調(diào)侃道:“沒想到念兒還能想到我啊,我以為念兒此時應(yīng)該在與睿王殿下用膳呢”,說完以后她便調(diào)笑的看著云梓念。
自從上次落雪和連翹在白云衣坊易容演了場戲之后,錦溪就知道了云梓念與呂千珩的關(guān)系,她見睿王連貼身暗衛(wèi)都舍得給了云梓念,便應(yīng)當是對她不錯的,也就放下心來。
云梓念則臉不紅心不跳的笑道:“我真是白白惦記別人了,到頭來你還笑話我,看來這一桌子的飯菜我還是自己吃吧,紅鸞,送客!”
“哎哎哎,我這可是餓了半晌了,念兒如今怎的如此小氣!”。
說著她便用手拿起了一塊蜜餞豆黃糕放進嘴里。
這種糕點很是平常,在蜜萃閣就買得到,只是味道都是不如她曾經(jīng)吃過的那樣好。
誰知吃了兩口錦溪便呆住了,她緩緩抬眸,眼淚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看了看云梓念,眼中滿是疑惑。
只見云梓念對她笑笑,點了點頭,便不再有任何動作。
連錦溪越哭越厲,眼淚如決堤般涌的了出來,邊吃邊哭,不知不覺竟然把那一盤子的糕點部吃完了。
哭到最后,錦溪蹲在地上,雙手環(huán)住了腿,將自己縮在一起泣不成聲。
云梓念心中也不好受,她走過去蹲下,輕松拍著錦溪的背安慰道:“過去了,都過去了,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了”。
錦溪滿臉淚痕抬頭看向云梓念哭道:“念兒,兩年了,從連家出事我被休棄已經(jīng)有兩年了,再也沒有連家了,再也沒有了”。
說完又是一陣放聲痛哭。
連家出事,她被夫家拋棄,獨自一人跌跌撞撞來到都城,淪落到去醉仙樓那種地方為人演奏。
而后幸好遇見了云梓念,否則她這一生的悲慘幾乎可想而知。
她握住云梓念的手哽咽道:“謝謝你念兒,真的謝謝你,這一生,幸好有你”。
直到錦溪哭累了,聲音漸漸小了,云梓念便讓她在偏房中歇下了,明日在讓落雪送她回去。
人生難料,世事無常。
第二日。
落雪送走錦溪后回到了憶念閣,對云梓念說道:“小姐,云宇楠有動作了”。
哦?終于忍不住了么!
“他要做什么?”云梓念笑道。
終于有動作了呢,這些日子她等的便是云宇楠的不安分!
她已經(jīng)沒有耐心了,三國宴下個月便到了,呂千珩那邊可能也要有所動作了。
“今晨的時候,他請門口的府兵去了一趟廚房,說讓廚房準備一碗?yún)o他,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晚膳時要親自給云將軍送去,向云將軍認錯”,落雪如實說道。
隨后她頓了一下,看著云梓念繼續(xù)道:“落七在他房里發(fā)現(xiàn)了迷藥”。
那這迷藥是用給誰的,簡直是不言而喻了。
“迷藥嗎?”云梓念瞇著眼睛自言自語道。
過了半晌,她才輕聲說道:“讓落七將那迷藥換成毒藥吧”。
她抬頭看向落雪,繼續(xù)說道:“要那種發(fā)作時看起來很嚴重,但一定不要傷了我父親性命的毒藥,最好讓中毒之人當時的感覺深刻一些”。
只有讓云朝然真實的感受到了中毒時的痛苦,讓他有快要死掉了的感覺,他才能徹底的厭棄云宇楠。
云朝然,對不起,我占用了你女兒的身體,又如此傷害你。
只是云梓念的仇我不得不報,安姨娘和她的子女都必須得死!
落雪見云梓念如此說了,便明白了云梓念的意思。
她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小姐”。
“安姨娘那邊進行的如何了?”云梓念繼續(xù)問道。
提到安姨娘落雪便來了精神,興致高昂的說道:“那安姨娘最開始幾日還有些反抗,后來就變成半推半就了,這幾日更甚,竟然是日日涂好了胭脂等著許勝博呢!”
落雪低笑道:“這兩人那叫一個交頸纏綿,郎情妾意??!”
按照落七的交代,自那日起許勝博就夜夜都要去落菊院,每日與安姨娘鸞鳳交好。
許勝博也是十分自愿,自從與安姨娘在一起之后,他發(fā)現(xiàn)安姨娘居然比他府中的那些女人更花樣百出,令他沉迷。
于是他每夜更加勤奮努力的耕耘著。
而安姨娘更是許久沒有得到過滋潤,只幾次就淪陷了,每日變著花樣的討好許勝博,二人簡直是干柴烈火、一拍即合。
云梓念低頭一笑,這安姨娘倒是比自己想象的更配合自己呢!
真是不錯!
“告訴落七,今夜行動”。
“是,小姐”。
晚膳時間,云宇楠端著參湯,由兩名府兵跟著,走到了云朝然的院子里,無為進去稟報后,云朝然就讓他進來了。
云宇楠一見了云朝然,就撲通一下的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好一頓哭訴認錯,并保證自己一定會痛改前非,專心學(xué)業(yè)。
云朝然見兒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頓時心中一軟,想到楠兒尚且還小,總會有做錯事的時候,這心中的氣便就消了了大半。
他喝下了云宇楠端來的參湯,嘆了口氣道:“楠兒,你能知錯為父十分欣慰,父親并不是要關(guān)著你,只是你要知道,堂堂七尺男兒,應(yīng)學(xué)正道,走正途,你以后是要繼承將軍府的,是要為大景效力的啊!”
云朝然這邊說的苦口婆心,而云宇楠卻是根本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一心想著藥效怎么還不發(fā)作。
正在這時,突然云朝然腹部劇痛無比,他立刻雙手捂住肚子,表情痛苦。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讓云宇楠為自己叫府醫(yī)而來,于是他連忙看向云宇楠。
誰知云宇楠只是慌張的看了一眼云朝然,便不顧一切的跑到了云朝然的桌案那邊去。
隨即云朝然的余光看到桌案上的那個空碗,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云宇楠,眼里有恐懼,也有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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