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殺了我的,我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狈鋈粲挠牡?。
“無能狂怒的人,才會在這里——”她刻意頓了一下,湊近了傅斯易,在他抓不到她的距離,吐出一個字:“吠?!?br/>
“看來傅先生是后者呢。”她的唇角勾著淺淺的笑容。
999提示:【傅斯易悔意值+5,累積悔意值:85?!?br/>
原主的心愿很簡單,讓那三個男人愛上她后,甩了他們,讓他們后悔不及。
可是。
甩了他們,他們真的會真心感到后悔,懊惱自己曾經(jīng)對原主做過的一切嗎?
不會。
尤其是傅斯易,這個變態(tài),他的感情冷漠到可怕。
無論是顧時瑾,還是顧扶若,對他而言,都只是能讓他開心的玩偶。
僅此而已。
要使他后悔,首要第一步——
讓他失去為之依靠的背景和基業(yè)。
傅斯易失控地狂叫:“你對我做了什么!顧扶若,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扶若笑著,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好啊,我等著,不過在這之前,你先死一下?”
很快傅斯易就精疲力竭了,他不明白,前不久他還是叱咤深城的傅氏總裁,為什么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扶若看了一眼掛鐘,時間到了,該給傅斯易喂藥了。
“傅總,該吃藥了?!?br/>
她笑意盈盈,仿佛給他喂的不是毒藥,而是蜜糖。
那一大把藥差點噎死傅斯易,他狠狠地瞪著扶若,直到失去意識。
……
扶若把所有東西放回原位后,瀟灑走人。
傅斯易昏迷之前的悔意值已經(jīng)達到了90點,還差最后10點,那10點結束,她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系統(tǒng)賦予她的權限,讓她可以在這個世界正常活到老死,也可以選擇立刻離開。
如果是以前,扶若會毫不猶豫選擇后者,但是現(xiàn)在……
她猶豫了。
沒有回蘇妄的公寓,而是回了顧家。
這是扶若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二次打開原主姐姐的房間。
屋子里的陳設,和原主的房間差不多。
甚至是會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房間的相似程度。
原主,和她的姐姐,都有記日記的習慣。
和原主不同的是,這個從小就萬眾矚目的女孩子,她的日記,只有陽光,沒有一點陰暗。
她完美得不像是一個真實的人。
而原主,她的日記里,字里行間都充滿了自卑和懦弱,負能量滿滿,沒有一點積極的地方。
從另一個方面看,原主也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扶若把兩本日記放在一起,兩本同時,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即使是雙胞胎,也不可能行文如此相似。
這兩本日記,給她最大的違和感是——
不像是兩個人寫的,而是一個人寫的。
扶若關上日記本,問:“感冒靈,她們是一個人吧?”
她話音剛剛落下,忽然感覺精神一震。
扶若睜開眼睛,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謝謝你?!鄙衽屑さ乜粗骸拔铱偸怯X得我缺失了什么,現(xiàn)在終于知道了,謝謝你,讓我通過了天道對我的考驗。”
神女遲疑了一下:“作為報答,我愿意為你做一件事情。”
扶若先問了999:“神女的心結解開了,那我是不是不用去刷傅斯易的任務了?”
999回答:【宿主,這邊顯示該位面任務未完成?!?br/>
所以神女的心愿壓根不是讓三個臭男人喜歡她再讓他們后悔,所謂的任務就是輪回道的無聊把戲罷了。
扶若轉了轉眼眸,說道:“那你就幫我去……”
-
扶若洗完澡,蘇妄熟練地從她手里接過干發(fā)巾,仔仔細細給她擦拭著頭發(fā)。
“我自己吹吧,你去洗澡?!?br/>
扶若想去拿吹風機,但男人低聲說他來,她就坐了下去,任由蘇妄給她吹頭發(fā)。
她頭發(fā)長,吹到差不多半干,他就停了手。
放下吹風機,他拿出他要換洗的衣物,叮囑扶若:“我去洗澡了,你在床上等我,不要出去?!?br/>
扶若理解的是不要出門,她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聽著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流聲,扶若根本抵擋不住困意,眼睛努力睜大了,但還是睡了過去。
那半年,她的記憶只恢復到她出世第九十幾年的時候。
后面,反反復復夢得都是以前的記憶。
但這次,居然有了不同。
和之前的夢境不一樣的是,扶若這次是以第三者的視角,觀看整個過程。
她認出了夢境里的她自己,和她化形之后的臉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夢境似乎加速過似的,直到那人的出現(xiàn)——
墨衡。
即使他一身臟污,扶若也認出來,那就是帝澤。
扶若感到激動。
來了嗎?
上個世界她缺失墨衡記憶的部分,終于要還給她了嗎?
一開始……她對墨衡并不好,屢屢捉弄墨衡。
墨衡起初對她充滿了提防,還給了她一個假名字,她心知肚明卻不戳穿。
身在其中,和從第三者視角看,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墨衡總是從她這里吃虧,彼此隱瞞中,兩人都在不知不覺為對方打動。
墨衡,比扶若想象之中,更要早愛上她,她才是后知后覺的那一個人,也是最無情的那一個人。
逼得他以死相待。
那一晚上,他用命換了她三個約定。
扶若在一旁看著,心口悶痛得厲害。
她跟墨衡說她心里有人了,容不下別人了。
男人眼底刺痛,卻應下了她的要求。
十里紅妝,風光大嫁。
此后,用相敬如賓,掩蓋她早已愛上墨衡的事實。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墨衡就是帝澤,帝澤就是墨衡。
她愛的從來都是一個人。
但是她,扶若,辜負了上個世界的墨衡。
……
扶若醒了,醒來,鼻尖一陣雪松清香好聞得她主動將腦袋湊了過去,她在男人懷里習慣性地蹭了蹭。
“唔,就是這個味道……”
帝澤的味道。
……帝澤的味道?
扶若倏地睜開了雙眼,抬頭,與男人的眼睛對視。
“你換了沐浴乳?”
她感覺她的喉間干澀得不行,鼻尖發(fā)酸,她硬生生在忍。
“嗯,之前這個牌子斷貨了,好久才供應上,怎么了嗎?”
他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問:“你喜歡這個味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