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來拍電影的,可范小茜好不容易來次港島,表演是不能不做的。
這丫頭現(xiàn)在是華夏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小偶像,甚至不僅在大陸,就連港臺也有著相當多的迷戀者。
到港島后,小丫頭跟范誠一起參加了幾期港島綜藝節(jié)目的錄制,還在一場商業(yè)演唱會上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商演表演。
范小茜的商演表演可不是那么好見到的,范誠這邊對旗下偶像參加商演的口子是卡的比較死的,不是不愿讓她們參與,而是偶像工作太忙,她們實在沒時間沒精力參與太多的商演工作。
做完這些后,范小茜這才進組開始電影的拍攝工作。
港島的媒體對于范誠是很好奇的,這個男人前段時間才剛剛作出那么有趣的電音作品,現(xiàn)在竟然跑來拍電影,而且神奇的是,傳說這竟然是部黑幫電影?
黑幫電影從來都是港島特產(chǎn),哪有大陸導演跑到港島拍黑幫電影的?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雖然還算不上不爽,港島媒體更多的是好奇,范誠這濃眉大眼的看起來也不是傻子啊,而且他前一部電影還是不錯的,沒什么理由這次是胡搞,更何況還有米志高在,這位在港島還是有些名氣的,大家不了解范誠卻知道他,有他在,這片子至少不太可能是胡鬧。
拍攝工作是非常緊張的,而且因為在港島的拍攝絕大多數(shù)都是外景,所以大部分拍攝工作都會盡量選在清晨或深夜進行,在這樣的作息時間之下,整個劇組的作息時間也是迥異于正常人。
比如范小茜的一天就是,凌晨兩點左右起床,化妝洗漱做完后大約三點,坐車前往拍攝地開始拍攝,到早上七點半,大約四個半小時的拍攝結(jié)束后劇組開始吃飯,吃晚飯,根據(jù)情況進行接下來的工作,如果今天有能在白天拍攝的戲份就做,沒有的話,范小茜通常會跟三叔一起前往港島的電視臺或者哪個攝影棚,電視臺的各種節(jié)目拍攝,雜志拍攝,各路媒體的采訪已經(jīng)排到了兩周之后,就這樣一直做到吃了午飯,范小茜才終于能跟劇組一起回酒店。
到酒店后,劇組大部分人休息,范小茜回房間后卻還不能放松,她要背臺詞,要準備明天的拍攝,甚至還要寫寒假作業(yè)……
忙碌又枯燥的生活,讓從陽吉跟過來的聶錦沒幾天就不耐煩了。
片場跟酒店兩點一線的生活,聶錦每天跟著范小茜就好像個小助理一樣,演戲方面幫不上忙的她,每天就是端茶遞水照顧范小茜的生活,如果她真是那種樂在其中的明星媽媽那當然沒問題,娛樂圈很多這種把自己的夢想加在女兒身上的母親,可聶錦根據(jù)范誠的觀察并非如此,與其說夢想,她更多是享受女兒是明星帶來的虛榮心跟金錢,讓她安心照顧女兒,時間長了她受不了的。
這么做了大約一個禮拜左右,聶錦開始很少來片場了。
作為現(xiàn)在亞洲最大的金融娛樂產(chǎn)業(yè)中心,港島就是個巨大的消金窟,港島的聶錦有無數(shù)東西可以玩兒。
對于聶錦的消失,范小茜則是最支持的,母親在旁邊對她來說簡直麻煩透了,要說照顧人,她身邊是有專職助理的,這些助理那都是專業(yè)照顧人的,很多時候范小茜只要一個眼神,這些助理就能把她需要的東西遞到范小茜嘴邊,而她媽媽雖然是最了解她的人,照顧起她來卻非常業(yè)余,更何況,媽媽不在身邊,她就可以更多的去找三叔了!
這不正是她之前如此期待香港之行的原因嗎?
對范小茜來講,最近的三叔是有些奇怪的,有時候他表現(xiàn)的很冷靜甚至有些冷酷,有時候凌晨起床,范小茜想去范誠房間叫醒他,女孩兒需要拍好一陣門范誠才能從房間里出來,此時的他已經(jīng)穿好了外衣,全副武裝的可以直接去拍攝地了。
這樣的三叔范小茜其實并不習慣,以前的三叔,很可能直接穿睡衣就出來開門把他放進房間了。
但有的時候三叔卻表現(xiàn)的比以前還……大尺度,比如有一天,范小茜去范誠房間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女孩兒第一時間沒有睜眼,因為她能感覺到三叔就在自己身邊,安靜的房間中,開著的電視只有很小的聲音,三叔就那么坐在自己坐在的沙發(fā)邊上長時間的看著自己,她不知道三叔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只知道自己醒來后閉著眼睛等了至少二十分鐘,三叔也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最后范小茜實在忍不住想上廁所了,這才假裝翻身埋住自己的臉。
范小茜其實很聰明,但過于單純的她在面對范誠,面對母親家人的時候根本就不會亂想,所以她才沒意識到母親的不同,也沒意識到范誠在最近一段時間的猶豫掙扎。
對范小茜,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范小茜不知道的是,除了聶錦以外,方建同也來港島了,最近這段時間,聶錦每天除了在范小茜身邊以外大部分時間都跟方建同在一起,而范誠則是通過港島這邊的私人偵探知道的,聶錦要來港島沒什么,可范誠經(jīng)過私下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方建同也“出差”了那就有些奇怪了,所以到港島這邊而聶錦又不常陪在范小茜身邊后,范誠找了個私家偵探,很輕易就調(diào)查出了二人這幾天在做的事情。
從他們出入酒店到大賣場,到他們在晚間的港島街頭旁若無人的親密接觸,這些范誠都留下了證據(jù)。
范小茜是方建同的女兒這點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這也成了范誠的心結(jié),他要怎么對待范小茜,仍然像三叔一樣對待?還是像對待一個朋友?女性?女孩兒?關(guān)系,血緣上的是是非非是能說清楚的,感情上方面卻不是那么快能轉(zhuǎn)變過來的,有時他覺得這丫頭永遠都是自己的小侄女,血緣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有時候他又覺得既然跟這丫頭沒有血緣關(guān)系了,那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范誠又不是傻子,這丫頭對自己有多依戀他能感受出來,如果他想的話,完全可以在相處的時候做些糟糕事情,可他做不出來。
二人曖昧親密一下可以,真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行為,范小茜的壓力會非常大的。
范誠猶豫掙扎,令人驚訝的,范小茜卻并沒有這種壓力。
這天下午,拍戲結(jié)束后,范小茜又跑到了范誠的房間賴著不走,范誠也不趕她,不過他今天很忙,二人就在房間里穿著睡衣做著各自的事情,范小茜看書寫作業(yè),范誠則在寫劇本,偶爾,他們會抬起頭看看對方,這時如果實現(xiàn)對上了,他們會默契的相視一笑,房間里很安靜,二人沉默享受著賓館內(nèi)的二人空間。
過一會兒,范小茜忍不住了,她湊到了范誠身邊。
“三叔,你在干嘛?”女孩兒用身體擠了范誠一下。
“寫劇本呢,別鬧,去寫作業(yè)。”范誠道。
“我寫完啦,三叔還沒寫完嗎?”女孩兒趴到了范誠身上問道。
這個動作已經(jīng)有些超越親人關(guān)系了,鼻間泛起女孩兒身上的清新味道,肩膀上架著女孩兒的胳膊,范誠忍不住有些心動。
在后邊抱了三叔一下的范小茜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好像有些過了,尤其她胸前的那個部分剛剛幾乎整個貼在三叔的身上,三叔肯定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嗯……她里面可是什么都沒傳的狀態(tài)。
女孩兒松開了三叔站直身體,可往日一直緊守著彼此之間距離的范誠今天卻有了別的動作,他竟然轉(zhuǎn)身伸手一把攬過了女孩兒的身體。
“??!”范小茜輕叫了一聲。
而范誠仿佛沒聽到似的攬著她,把她的小屁股放到了自己的一條腿上坐了下來。
平時總是撩三叔,看起來仿佛是主動一方的范小茜這一瞬間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這丫頭真是瘦啊,把她攬在懷里放在腿上甚至有點感覺不到重量,他們的臉貼的很近,他們的身體也貼的很近,跟范誠仍然能認真寫字相比,真有這樣實質(zhì)性接觸后范小茜卻表現(xiàn)的有些不堪,最開始的幾秒鐘女孩兒整個人僵硬的仿佛一根木頭,在范誠腿上坐了一會兒后,女孩兒又癱軟的仿佛隨時能從男人的腿上滑下去一般。
范誠給她講著自己筆下的劇本:“這是個恐怖片,說的是一個叫山村貞子的女孩兒……”
范小茜可不是什么膽子大的女孩兒,范誠本來以為自己講十分鐘左右這丫頭就會受不了,沒想到整個劇本快講完了這丫頭也沒什么特別動作,自己看看才發(fā)現(xiàn)她的心思根本就沒在劇本上。
她貼在范誠的胳膊上,那表情仿佛在享受著三叔的環(huán)繞一樣。
“你這丫頭……都沒認真聽我說話啊。”范誠道。
“這種姿勢下……人家怎么聽得進去嘛……”女孩兒突然回頭看向三叔。
可怕,太可怕了,那完美的小臉就在自己的嘴邊,二人的嘴距離絕不超過三公分,范誠有信心,只要自己一噘嘴,女孩兒馬上就會湊上來!
嗯……要不要這么做呢,如果真的湊上去了,他們的關(guān)系就會徹底改變吧……
可是……改變就改變嘛……又不犯法……
兩種想法在范誠的心中小小的交鋒,然后……第一種想法幾乎藝術(shù)間就輸給了第二種。
范誠忍不住就要把嘴唇湊上去,就在這個瞬間。
“鈴鈴鈴!”
手機響了起來。
范誠楞住了,范小茜迷離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嗯……”男人鼻子里的氣息甚至都噴在女孩兒的嘴唇上了。
“下次再做吧?!狈墩\輕輕的說道。
“恩,好。”范小茜輕輕的說道。
必須說,從范小茜點頭的這個瞬間,雖然還沒有任何實質(zhì),可他們的關(guān)系其實已經(jīng)改變了。
放女孩兒站起身來,范誠接通了手機。
“喂?什么?好吧,我知道了,馬上就回去?!焙喍痰耐ㄔ捄螅墩\掛掉了電話。
“怎么了?”范小茜問道。
“馬三立老爺子,走了?!狈墩\道。
“啊……”范小茜捂住了自己的嘴。
“哎……”范誠長嘆了一聲。
馬老爺子從2000年被發(fā)現(xiàn)癌癥后堅持了三年多卻還是沒能敵過病痛的侵蝕。
雖然老爺子跟范誠其實沒有師徒名分,但他對范誠的發(fā)掘跟幫助是非常巨大的,所以范誠也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師傅跟長輩,現(xiàn)在老爺子走了,即使他這邊拍戲忙的要死,論如何也要去送老爺子最后一程。
匆忙交待一下港島這邊的工作,交待好自己不在的幾天拍攝的內(nèi)容后,范誠馬不停蹄的前往機場,登上了他能趕上最近的一輛前往京城的飛機。
到京城后,他坐著馬家派來的車趕往天津。
老爺子作為華夏現(xiàn)在輩分最高的老藝術(shù)家,他的最后一程,別說圈內(nèi)人了,就是天津的普通人也都惦記著能來送他,而且來送別的人中,既有圈內(nèi)最頂級的表演藝術(shù)家,也有大明星,甚至中央的高層人物,所以范誠在人群中只是極不起眼的一個存在。
當然,他的存在雖然不起眼卻非常的必要,在老爺子最后這三年,各種媒體上有不少老爺子的消息,這個素來幽默的老爺子,生命的最后階段據(jù)說最喜歡看的就是范誠的綜藝節(jié)目。
所以他可以在葬禮上什么也不做,卻絕對不能缺席。
老爺子的葬禮,在圈子里也算是次“盛會”了,相聲圈的幾乎一個都不缺,有些跟老爺子親密的幾乎每次現(xiàn)身都紅著眼眶仿佛哭的多兇的樣子,甚至一些曾經(jīng)跟老爺子合作過的或大或小的藝人也是如此。
而范誠,他跟著馬家人,以及來參與葬禮的各界人士在天津整整待了三天,等最后徹底送走老爺子,他才終于再度登上前往港島的飛機,他來的很安靜,馬家人只是最初派了一輛車接他,見他來了后打了個招呼而已,在天津的三天他也同樣安靜,他沒哭,也沒接受周圍圍著的任何媒體采訪,他只是安安靜靜的送走了老爺子,然后再安安靜靜的,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離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