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似乎是把這個六哥給問蒙圈了,笑了下之后回應(yīng)道:“那還能是為什么,當(dāng)然是賺錢糊口?!?br/>
我也略顯尷尬的笑了笑,還以為他會回答出一種特別具有正能量的答案。那我們倆就借著這個話題繼續(xù)往下聊了聊。
六哥告訴我們,他以前開店的時候,每天不算店鋪的租金,凈收入都能有五六百塊錢。那時候他是15塊錢炒一鍋,幾乎一整天都閑不下來,生意好的不行。
當(dāng)然了,除了炒青蛤之外,六哥自然也是順帶著賣些其他的東西,最火的時候一天純收入都能有1500塊。
回憶過去輝煌的時候,六哥掩飾不住的喜笑顏開,不過漸漸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嘆了口氣道:“可惜呀,過去終究成為過去了,再也回不到啦?!?br/>
那我就好奇的問他,怎么就回不到過去了?這個世界,只要有手藝,還發(fā)愁不能東山再起?
“哥們兒,一方面我是失去了信心。二來,當(dāng)時是出了事,所以……”
“出什么事了?”
六哥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選擇告訴我們。
那時候他的店鋪房東因為嫉妒,所以故意下套,在店里面的食材中放了一些有毒的東西。當(dāng)時六哥也沒在意,因為平日里和那個房東相處的挺不錯,誰也沒想到。
然后當(dāng)時就有幾個顧客中毒昏迷了,送往醫(yī)院緊急救治,還好是沒出什么大事。后來官方那邊有人來來查,發(fā)現(xiàn)食物里面有那種有毒的物質(zhì),就把店給封查了。
最要命的,這個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好像整個世界都知道六哥青蛤發(fā)生了食物中毒的事件,由此還引起專家們關(guān)于安全飲食海鮮的話題,反正是成了一個負面典型。
最后,六哥也各自對那些顧客進行賠償。只不過,當(dāng)時后廚的攝像頭因為長期充斥著油煙,早就已經(jīng)看不清東西了,雖然有錄像,完全黑漆漆一片,根本抓不到是那店鋪的房東,但除了他沒有別人,誰也不敢大搖大擺的進后廚。
楊姐皺眉問道:“雖然是房東,可后廚這地方,不是自己人怎么能隨便就進啊,當(dāng)時你絲毫都沒有懷疑?”
六哥苦笑道:“沒有懷疑。算了,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還能說什么,反正招牌肯定是砸了?!?br/>
我給六哥遞過去一根煙,又語重心長的和他繼續(xù)聊了聊。我覺得,這事情既然是被人暗害,中毒的原因又不是因為食品質(zhì)量,為什么要妥協(xié)呢?
過去一天那么多收入,現(xiàn)在工廠里面能給多少錢,撐死一個月五六千,夠干什么的。所以我還是極力的勸說六哥跟我們一起干,在夜市街重新開始,再次打響招牌。
“六哥,我可以跟你保證,咱那邊的安保措施絕對天衣無縫!不會讓你再出現(xiàn)這種事情?!?br/>
我明確的告訴六哥,我們就是想讓六哥多多的吸引顧客,免費給他提供地方擺攤,在哪里由他說了算。
六哥驚訝的看著我,不敢相信的問道:“你是說免費給我提供地方?”
我點頭確定道:“嗯的,
免費給你提供地方。當(dāng)然了,你得出一份力?!?br/>
“怎么出力?”
“是這樣,六哥你選好位置以后,得負責(zé)把那附近的衛(wèi)生給做了,每天都做。當(dāng)然了,范圍不會太大的。”
六哥仰頭“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隨后說道:“哥們兒,我還以為出什么力呢,就這么簡單?不用你說,那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楊姐驚喜的笑著問道:“這么說六哥你是同意了?”
六哥站起身來,剝了一個青蛤,隨后笑著說道:“既然有你們撐著,我何必不再試試呢?而且就目前市面上的炒青蛤,不是我狂,真沒一個能比得上我的?!?br/>
我對六哥豎起大拇指道:“那是!那我們就歡迎六哥加盟啦!對了,這是地址,晚上你要是下班以后沒事就過來,咱們聚聚,都見見面認識認識?!?br/>
“行!”
就這樣,六哥的事情敲定了。我問楊姐還有沒有其他的人選,類似六哥這種的。楊姐表示,她已經(jīng)拉了很多攤煎餅的、烤冷面手抓餅等小攤的廚師,還有諸如臭豆腐這類的特色小吃。
但是,還沒和他們談好這個租金的問題。
我們雖然頭一開始最需要客流量,但也不能全部拉過來一分錢不收。所以我的意思是,先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去體驗,頭一個月免租金,后面根據(jù)效益再具體談,但是我們不會收取超過30%的分紅。
楊姐點頭道:“嗯!我看這個辦法可行!那我去聯(lián)絡(luò)一下他們。另外,咱們現(xiàn)在要不要跟吳華他們商量一下?”
“不用了,先談好再說,晚上等咱們過去了再說?!?br/>
“行!那……那你就去找鄭鑫吧?!?br/>
楊姐提到她的前夫,估計是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舒服,她表示先去聯(lián)系一下那些廚師們,讓我自己去找鄭鑫。
于是,我倆就分頭行事,各自打車離開了這邊。
我給鄭鑫打了個電話,對方秒接,就好像一直在守著電話似的,接通以后還沒等我說話,鄭鑫直接就說道:“林兄弟!我可是等你電話等很久了!你要再不給我打電話,我就去找你了?!?br/>
鄭鑫告訴我,前天晚上楊姐給他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關(guān)于夜市街的事情。不過當(dāng)時楊姐并沒有承諾他一定會用他,所以就讓他等消息。
“林兄弟,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
鄭鑫告訴我,這兩天他什么都沒干,一直在琢磨食材的事情,想了很多種方案,也弄了不少以前做過的小吃,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就等我過去審核。
我笑著說道:“行啊,那你給我發(fā)個位置吧。”
鄭鑫居住的地方離我眼下所在的位置不遠,半個小時以后就到了,他還親自下樓迎接,身上掛著條圍裙,看起來還真挺像那么回事兒。
“林哥,快上來,嘗嘗我做的東西。”
鄭鑫帶著我來到他家,剛進去就聽到一陣“咚咚咚”的急促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