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愛蘿拎著一大堆禮物進來,還沒站穩(wěn)就被人指控了,還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她看了看眾人,從禮品里拿出一個很小的小盒子,淡然的走了過去。
道姑頭還在喊著,說她就是內(nèi)奸。
但她跟沒聽到一樣,徑直走到郁子宸面前,恭敬的把小盒子遞了過去。
“郁先生,多謝您。很多事情都要謝謝您,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我媽媽常教育我,要知恩圖報??晌椰F(xiàn)在也沒什么能力,只能給您買點小禮品了?!?br/>
她笑的坦然,還有些小心翼翼,一臉怕對方不接受的緊張感。
道姑頭的叫喊,郁子宸并沒有理會。
何伯呵斥了一句,讓她閉嘴。
她這才憤憤不平的閉上嘴,又轉(zhuǎn)頭怨毒的看過來。
顏愛蘿能感覺到她惡毒的眼神,但卻跟沒注意到一樣,只專心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期待他能收下自己的小禮品。
她卑微的都快低到了塵埃里,但卻沒有自怨自艾的表現(xiàn),更沒在其中摻雜別的心思。
郁子宸犀利的眸子看過來,沒有看她手里的東西,卻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看。
他眼里的深沉就像是看穿了她所有隱藏的心思,將她看的差點就維持不住笑容。
見他不肯收,她有些失望,低頭笑了笑:“我下次再買些別的送您吧?!?br/>
說著,就把那個小盒子收回口袋里,自慚形穢的往旁邊挪了挪。
“解釋?!?br/>
郁子宸突然開口,還是那么簡單,聽著還沒頭沒腦的。
顏愛蘿反應(yīng)迅速:“我不是內(nèi)奸。還有,內(nèi)奸是什么意思?”
她一臉懵懂,根本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郁子宸肯定不會解釋什么,他身后的四大保鏢跟看禍國殃民的狐貍精一樣盯著她,她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何伯。
何伯一向好心,也敢在郁子宸生氣的時候出來說話,給了她簡單的解釋。
原來,她不在家的時候,郁子宸在書桌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竊聽器。
那個竊聽器放的很隱蔽,要不是他剛好撿東西,也不會發(fā)現(xiàn)。
而她是新來的,昨天還剛好去過書房,自然成了被懷疑的對象。
顏愛蘿聽完,一臉恍然大悟,眼神在周圍一圈人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接著笑道:“原來如此。內(nèi)奸是誰,不就很明顯了嗎?”
郁子宸的臉色一貫冷漠,根本看不出變化,只是眼神中透出殺意。
“承認了?”他冷冰冰的問道,話語里都帶著刀鋒。
怕被誤殺,顏愛蘿趕緊擺手:“當然不是我,郁先生您別誤會。您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我不管做什么,也不敢背叛您啊?!?br/>
但是男人依舊殺氣四溢的盯著她,就像是獵手盯住了已經(jīng)墜入陷阱的獵物。
顏愛蘿被看得心悸,趕緊轉(zhuǎn)頭,看向道姑頭:“承認吧,內(nèi)奸就是你。”
“你放屁!”道姑頭嚇了一跳,立刻指著她罵了一句。
何伯皺眉,瞪了她一眼:“說話注意點?!?br/>
道姑頭委屈的說:“何伯,少爺,我來這里已經(jīng)半年多了,從來沒做錯過事情。我怎么可能是內(nèi)奸呢?”
何伯不禁點頭:“你確實一直很老實。”
“就是啊。這個女的一來,少爺就在書房發(fā)現(xiàn)竊聽器,很明顯內(nèi)奸就是她?!钡拦妙^趁機又踩了一腳,一臉的義憤填膺,急著護主的表現(xiàn)。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顏愛蘿身上,確實覺得她最可疑。
因為她來的時間點太湊巧了,也只有她是新來的。
道姑頭被指責的時候急的要死,可她被指責卻還是很淡定。
“昨天除了我在二樓干活,你當時不是也在嗎?你還進了書房,靠近了書桌。難道你忘了?”
道姑頭又著急的說:“我那是怕你一個新來的偷少爺?shù)臇|西,所以在門口看著你。當時我就覺得你鬼鬼祟祟的,誰知道你真的不是好人。”
“噗!”
顏愛蘿直接笑場了:“不好意思,你這理由說的太牽強,我都不知道怎么給你圓場?!?br/>
“你什么意思?”道姑頭氣的臉都綠了。
而顏愛蘿正笑著,接著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郁子宸瞪了一眼,趕緊收斂住,不敢再笑。
道姑頭氣的跟她爭辯起來,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句話,認準了她就是內(nèi)奸。
顏愛蘿也不跟她吵,只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很不屑跟她做無謂的爭辯,把對方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證據(jù)?!?br/>
就在爭吵不休的時候,郁子宸又冷不丁的來了這么一句,說的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
道姑頭愣了一下,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顏愛蘿卻立刻明白,這是要她把證據(jù)擺出來,證明自己說的才是真的。
她搶先說道:“我有證據(jù),她昨天穿的那身衣服肯定還沒洗,上面有香水的氣味。那個氣味跟趙花然身上的香水氣味一樣。她一個打工的,根本用不起這么好的香水。
她最近肯定得到過一些好處,是錢或者是首飾化妝品之類的。還有,最重要的,這個監(jiān)聽器上肯定有她的指紋?!?br/>
她說完,自己卻是皺眉,先遲疑了一下。
這么重要的證據(jù),郁子宸肯定一早就知道了。
但他什么都沒說,冷眼旁觀,讓她自證清白。這是在考驗她,看她有沒有那個能力留在他身邊?
如果她今天辨不明白,他很可能順勢而為,直接把她打發(fā)走了。
他雖然留她在身邊,但并不信任她,或許還懷疑她是別人派來的內(nèi)奸。
顏愛蘿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她注意到了道姑頭不尋常的舉動,一早就懷疑她有問題。不然她很可能就要背這個大黑鍋了。
道姑頭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郁子宸已經(jīng)不想聽,直接讓何伯處理這件事。
何伯跟廚師使了個眼色,人高馬大的廚師拉著喋喋不休的道姑頭就出去了。
而郁子宸又是看了顏愛蘿一眼,推著輪椅轉(zhuǎn)身,去了電梯。
她被看得一個激靈,停頓了兩秒,才猛然跟了上去。
找了個不愛說話的靠山也是麻煩,什么都要靠猜的。
而郁子宸在電梯里,盯著電梯門,伸出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