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條條爆炸性的消息在七界流傳。
“喂,你聽說了嗎,七界第一人冥帝隕落了!”
“是啊,據(jù)說異能戰(zhàn)帝也掛了!”
“還有九幽鬼帝也身負(fù)重傷!”
“這算什么,最慘的是冥界,十二冥王叛亂了一個,跑了一個,剩下的十個全部戰(zhàn)死,這下冥界算是完蛋了!”
然而,三日后,又是一條爆炸性的消息流傳了出來。
神皇顏櫻有令,膽敢冒犯冥界分毫者,就是與神界為敵!
消息一出,七界嘩然,與冥界素有交惡的神界這次怎么會這么幫冥界?!
神界,神皇宮。
一座寒玉雕砌而成的玉棺中,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安詳?shù)奶稍谄渲?,仿佛只是在小憩而非死去,正是冥帝藍(lán)影。在棺槨的旁邊,一道倩影靜立在那里,一頭青絲垂至腰際。在她的身后,三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滿面嚴(yán)肅的恭立著,相互使著眼色。
最終,為首的那位上前一步,對著那道倩影鞠了一躬,沉聲道:“顏櫻陛下,雖然您貴為神皇,可也不能因為私人感情而對神界的敵人施以援手,這,很不妥。”
顏櫻蹙了蹙秀眉,聲音略微有些清冷:“他還有一線生機(jī),我要他活著?!?br/>
“可萬一冥帝復(fù)蘇了,對我神界會是極大的威脅!”老者的聲音中,多了些許不滿,“顏櫻,記住,你是神皇,當(dāng)以神界利益為重!”
又是以神界為重!
顏櫻藏在袖袍中的素手緊握,指甲刺得手心生疼。
“師叔,我記得,老師坐化之前,是把神皇之位傳給我了吧?”顏櫻輕啟朱唇,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
“這是自然。”看著面色有些不善的顏櫻,老者連忙點頭稱是。
“那我的決定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顏櫻氣勢陡然外放,那上位者的氣息壓迫的老者連退數(shù)步,臉色難看,沐浴在顏櫻的皇威之下,老者很識趣的閉上了嘴,低垂著頭一言不發(fā),只是,那低垂的眉眼中卻有著一抹不甘。他堂堂神王索斯何曾受過這般氣,連上一任神皇跟自己說話都是和顏悅色的,區(qū)區(q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竟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眉頭微微跳了跳,索斯再度恭了躬身,“神皇大人,是我冒昧了。”
“退下吧?!鳖仚衙鏌o表情的揮了揮手。
“是。”
索斯對著顏櫻微微躬了躬身,對著另外兩位神王使了個眼色,三人對著顏櫻恭了躬身,徐徐退出了大殿。
“你這家伙,真是麻煩呢!”望著三位神王退出大殿,顏櫻的目光再度望向那棺槨之中的男子,眼中滿是復(fù)雜的情緒。
顏櫻美麗的眸子眨了眨,目光逐漸迷離起來,呢喃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是上一次的七界大會,你跟著你的父親,上任冥帝,而我隨從我的師尊,上屆神皇,那時,我們被稱為光暗雙驕,被公認(rèn)為是注定能夠證道的人,初次見面,傲氣的我們誰都不服誰,于是,我向老師提出了切磋的要求,你的父親也同意了我的提議,于是,我們在三皇五帝的見證下展開比試,最后,你輸給了我,但你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不開心,如果當(dāng)時你那一劍斬下來,已經(jīng)耗盡了神力的我是無法抵擋的,但是你沒有,”淚水劃過顏櫻的臉頰,顏櫻聲音哽咽的道,“其實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你喜歡我,對不對?所以你才會在最后那一刻將劍氣斜移,而選擇承受我的攻擊?!?br/>
顏櫻望著棺槨中的男子,目光逐漸柔和了起來,“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傻瓜,我們當(dāng)時可是敵人啊,哪有對敵人手下留情的,聽說,你這家伙后來可是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月才恢復(fù)過來了呢?!?br/>
“后來,我的師尊練功走火入魔,而你的父親也沒了蹤跡,那時我們的處境驚人的相似,其他幾界對神冥兩界虎視眈眈,我尚有幾位師叔輔助,而你卻只能一個人承受一切,然后一個人沐浴鮮血,成就無上帝位!而那時候的我,還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三階魔神而已?!?br/>
“成帝之后的你,橫掃七界,守護(hù)了冥界,還一直在守護(hù)著神界,不,應(yīng)該說是在守護(hù)著我。但是,你這個可惡的家伙竟然向我宣戰(zhàn)!”顏櫻想起這些就不禁恨得牙癢癢,“堂堂一代大帝竟然對一個魔神宣戰(zhàn),也虧你想得出來!”
“我們在永恒之城打了一戰(zhàn),不出所料,我只在你手下堅持了三招,或許,這還是你手下留情的結(jié)果吧。”顏櫻頗為自嘲的笑了笑,“可是啊,你這混蛋,竟然拿著劍問我,是臣服還是嫁給你,還說什么嫁給你也不算委屈我,你這自大的混蛋,做什么白日夢!我拒絕了你,你這家伙竟然把我擄到了冥界,強(qiáng)行舉行什么所謂的婚禮,還,還”
顏櫻的俏臉紅了起來,低聲囁嚅道,“還讓我給你生下了個小混蛋?!?br/>
“說實話,剛開始,我恨你恨得要死,每天都逼迫自己修煉,不斷的和你切磋,就是想要有朝一日打敗你,逃脫你布下的牢籠,最終,我也證道成皇,可是,你知道嗎,當(dāng)你望著我,攤了攤手
說‘你自由了’的時候,我的心仿佛空了許多,在冥界經(jīng)歷的一切歷歷在目,怎么都忘不掉,”顏櫻搖了搖頭,抹掉眼角了淚水,繼續(xù)道,“你這自私的混蛋啊,真的把我變的離不開你了呢。
我這一生,都逃不出你用愛編制出的牢籠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jī)會的話,我寧愿放棄一切,不為帝皇名,不圖千古頌,只求與你逍遙天下,自此了無牽掛!”
“那種想要廝守一生的感覺,或許,那就叫愛吧!”
“我知道的,你這家伙不會那么容易就死的,活過來好嗎?給我活過來啊,混蛋,在跟我說嫁給你??!”淚水不斷滴落在青色的石臺上,顏櫻終是趴在棺槨上泣不成聲。
神界彩云飄蕩,祥瑞并起,然而此刻,神皇顏櫻撕心裂肺的悲泣卻在大殿中久久回蕩,讓人肝腸寸斷。
而另一邊,被送入界門的少年經(jīng)過漫長的漂泊,又會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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