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見他情緒失控,馬上安撫著他:“先生你別激動,讓我看下名字好嗎?”
護士進去看了眼床頭的名字,在里頭用呼叫鈴問了下辦公室。
“先生,病人已經(jīng)轉入普通病房了,在302病房?!?br/>
護士又叫了他一聲:“先生?您沒事吧?”
她看到眼前這個剛剛還面如死灰的男人眼里終于慢慢的恢復了神采,生出光來。
李白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世紀那么長的夢。
她從來沒有像這樣睡得久而沉。
睜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個盈盈一點的暖黃色的光暈在視線中。
她想坐起來,可是手腳根本使不上力,她動了下脖子。
還是漆黑一團。
難道自己死了?
李白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嘶,好痛……
她重新抬起頭來,暗光里有個高大的身影定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警惕起來:“……誰……咳咳咳咳……”
她喉嚨干得像是沙漠中行走了十幾天嚴重缺水的人。
那個人走上前默默給她倒了杯水。
然后伸手調亮了燈。
李白白喃喃在心里嘀咕:“我真的死了?我怎么看到洛城了?還是我現(xiàn)在徹底瘋了?”
那個人影扶她坐起來給她喂水,沉著嗓子說:“你沒死,活得好好的。”
嗓子也是啞得厲害。
“洛城?”李白白驚叫起來:“洛城?洛城?你怎么在這兒?我怎么看不清楚東西了?”
洛城還是忍不住把她抱住,親著她的頭頂:“李白白,謝謝你,活過來?!?br/>
“洛城?”李白白哭出聲來:“嗚啊啊啊啊……可是我瞎了啊……”
“別想太多。”外面又有人走進來:“你只是剛醒,身體機能還沒跟上運轉而已?!蹦莻€人拿著小電筒快速地翻看了下李白白的眼皮。
“一切正常,阿白,你終于醒了?!?br/>
“阮奕修?”李白白好像是覺得視線又清晰了許多,“我沒事了?”
“暫時看來已經(jīng)沒事了,解毒劑起作用了,是凱華研制出來的?!比钷刃蘅戳搜凼掷锏臇|西,“不過還有很多檢查等著你呢?!?br/>
他輕聲說:“阿白,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沒事的。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們了?!?br/>
他朝他們笑笑,替他們關上病房的門。
氣氛突然卻尷尬下來。
李白白低著頭不敢看洛城。
“怎么了?”洛城輕聲笑,“害羞了?”
她抬頭望著他:“我現(xiàn)在是不是很難看?”
“嗯?!甭宄亲聛碇币曋哪槪骸昂艹螅?,沒人敢娶你。”
“李白白,嫁給我。”
她本來正想罵人,愣住了。
“戒指都沒有就想求婚……”
洛城把她的手輕輕握住,舉起來。
“這不是嗎?”
她又愣了。
“什么時候……”
“等你出院后,我們就回家,然后辦婚禮吧?”
“你怎么這么心急?”
“嗯?!彼敛谎陲椀?,“白白,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娶回家。”
“李白白,我愛你?!?br/>
“我知道?!彼坪跏钦娴暮π吡耍е芤恢焙人?。
你知道我愛你,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洛城,你有多久沒照過鏡子了?”
又過了幾日,她身體恢復了不少,已經(jīng)能自己下床活動行動自如了。
洛城替她擺好碗筷,“怎么了?過來吃飯?!?br/>
李白白蹦過來,“你這樣像個猿人,嘻嘻?!?br/>
洛城摸了摸下巴。
他從過來日本后滿心思想的都是她的事,這么久了根本沒去理過發(fā)和刮胡子。
“我怎樣都帥。”他把粥舀了一勺,吹涼喂她。
“又不要臉了?!崩畎装讚屵^勺子:“哎呀我自己來,搞得我跟殘疾一樣?!?br/>
“好難吃,沒鹽沒味的。我想吃火鍋串串燒烤麻辣燙!”
“還想吃什么?”
“冰淇淋!”她興奮的眼睛冒光。
“嗯,繼續(xù)想著吧?!甭宄堑晦D身,不理她了。
下午她打了個盹兒,醒來后看到一個剃了寸頭的男人坐在她身旁的沙發(fā)上看雜志。
“你怎么剃這么短?”李白白托著下巴打量他。
“要是我頭發(fā)比你長我怕你不高興?!甭宄鞘掌痣s志,“更何況,你城哥我什么發(fā)型都好看?!?br/>
李白白鄙夷的削了他一眼。
盡管他說的是事實。
他連去一趟醫(yī)生辦公室都有路過的護士朝他搭訕,眼珠子黏在他身上扯不掉的就更多不勝數(shù)了。
“你去哪兒?”李白白看他起身又往外走,“沒事別在外面晃悠,沒看到那些護士的眼神嗎?”
“嗯?”
“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她從蘇醒后倒變得愛吃醋了許多,不過他很喜歡。
他朝她走過去,彎腰親了她一口。
這個吻不長不短,不深不淺,恰到好處的親完就離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像是在安慰她。
“嗯,我也是。”
洛城出去后李白白分析了一下這句話。
他也是?
他也……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李白白老臉一紅,捂著臉暗爽。
腦子里冒出來幾千字不可描述的有顏色的畫面和文字。
出院后李白白特意約笹山希見了一次面。
笹山希告訴她其實洛城早就來了日本,一直在暗中默默陪伴她。
“白,你們一定要幸福,他真的很愛你,我祝福你們?!?br/>
“謝謝你,希,一直以來如果不是你陪著我,我真的很難撐下去。”
“白,你是一個內心強大的女生,我覺得能碰到你跟你做朋友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br/>
“我也是?!崩畎装讚肀骸耙院笥袝r間來中國找我玩兒,我等你?!?br/>
“我會的,等我。”
這幾天李白白總覺得洛城神神秘秘的背著她打電話。
一接電話就躲開她出去接。
她搶又搶不到。畢竟她跳跳起來才打到他肩膀的那種。
你說氣不氣。
登機前他又接到電話,李白白悄悄的躲到他背后偷聽。
卻只聽得到“嗯,好,唔”一連串的肯定詞?!?br/>
洛城一轉身就看到李白白委屈的樣子:“你是不是在背著我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洛城好笑的揉著她頭頂上的帽子:“沒有,就你一個。”
李白白滿意的點點頭,意識到他好像在說自己也是狗,正想翻臉時洛城伸拿走她的帽子。
“好好的戴個農(nóng)夫帽干什么?!?br/>
“這叫漁夫帽!”李白白急吼吼的跳起來搶過帽子來戴好。
“戴不戴都好看?!?br/>
“洛城,你是不是做什么虧心事了?怎么今天老說人話?!?br/>
他把視線從手機移到她身上,補了一句:“就是看著像小學生一樣?!?br/>
她從大病一場后就瘦得脫了相,衣服穿在身上怎么樣都顯得空,結果出發(fā)時她又戴上這頂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小黃帽。
像極了個剛畢業(yè)的小朋友。
上了飛機她就不理他了,一個人悶悶的抱著自己的包扭著頭看窗外。
她病好之后也變得更小孩子脾氣了許多,可他卻覺得有趣,他鮮少見到這樣的她。
他甚至覺得她其實就該這樣,她比他小這么多,他巴不得每天能寵著她哄著她。
他想問她餓不餓,結果看到她已經(jīng)搗蒜般的點著頭打起了瞌睡。
洛城把她的頭輕輕帶到自己肩上。
李白白一覺睡醒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
回去的一路上洛城都牽著她的手,像是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會跑丟。
洛城問她:“睡醒了嗎?機場離回家的路還有距離,你可以再睡一會兒?!?br/>
李白白本來沒打算睡,可想想還有這么長的路,就合上眼假寐片刻,沒想到又睡熟過去。
等終于到洛城家后,她瞌睡還是沒睡醒,迷蒙著眼睛準備上樓繼續(xù)去睡覺。
洛城在后面收拾東西,李白白先推門進了房子。
一進房間房間里的燈怎么都不亮,她現(xiàn)在視力不是很好,不敢橫沖直撞,“洛城,停電了嗎?”
沒人回答她,她以為他沒聽見,頓了下想起客廳的抽屜里有蠟燭,摸黑蹭過去找蠟燭。
蹲著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出一根蠟燭,突然響起了悅耳動聽的音樂聲,她一回頭發(fā)現(xiàn)周圍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如同編織了一場絢麗多彩華麗絢爛的美夢。
李白白看見她和洛城的所有朋友都在。
她笑起來,他們也笑。
“李白白?!?br/>
閃閃爍爍的燈光中洛城朝她緩步走來,燈光映著他黑色的瞳孔,像是銀河跌進了他的眼。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直都只有她。
“嫁給我。”
“唉等等啊等等。”黃軼林突然出聲。
黃京兒給了他一拳:“關你毛事啊你出聲干嘛。”
黃軼林疼得眼淚汪汪的:“我忘了用手機拍視頻了嘛……姐你怎么老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嘛……”
李白白主動湊上去踮著腳親他。
“洛城,我想嫁給你?!?br/>
想嫁給他,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她就想了。
也許當初是年紀小,可越長大,這種心思就越深刻。
無論經(jīng)歷過多少事情,多少時間。
她依然想嫁給他。
今天,她的愿望終于得以實現(xiàn)。
她再也不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臨近死亡的那一刻,其實她是后悔的,人生短短幾十年,明明他們相愛,為什么要推開他呢?
她現(xiàn)在想做的,就是嫁給他,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他緊緊擁住她,回吻著她,抵著她的額頭:“不后悔了?”
“不后悔?!彼ё∷难懊魈祛I證?!?br/>
“靠,你們這啥速度?。俊秉S軼林舉著手機又忍不住吐槽:“是不是過幾天都有娃了啊?”
黃京兒拉著黃軼林到角落里又是一頓毒打。
李白白問洛城:“你怎么喊來這么多朋友啊,要是我不答應你你豈不是很沒面子。”
“面子?”洛城笑:“是什么?”
他其實也是沒料到李白白今天這么直接就答應了。
他本來也沒喊他們來,是因為秘書接到他回國的消息后說漏嘴了,然后一行人跑去他家發(fā)現(xiàn)他安排的求婚現(xiàn)場。
然后就變成這樣了。
被拒絕了他也無所謂,他就每天都向她求一次婚,直到她答應他為止。
他對她,有的是耐心。
藍月捧著臉感動的一塌糊涂,她掐了一把黃軼林,“你看看,這是什么標準答案,絕世好男友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散了,明天再來看白白,今天吃瓜到底為止,別壞了人家的好事?!碧瘴骺偸悄敲瓷平馊艘猓畎装讛D眉弄眼了一番就先離開了。
于保追著陶西跟了出去。
到了門口沒看到陶西的人影,倒是看到一輛跑車停在路邊,有個人靠著車在看里面閃閃爍爍的房子。
天云飛圩的老板易森?他怎么在這里?
沒來得及多想他看到陶西的車開了過來。
馬上上去攔住。
陶西讓他上車說話,別擋著路。
他應聲上了車。
易森是從阮奕修那里接到消息知道李白白回來了,李白白也給他發(fā)了消息,感謝他最后關頭幫她的忙。
他也知道她跟洛城肯定是和好了。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見她。
所以他跑來這里。
在車子里他就看到落地窗的房子里面燈光閃耀外面的草坪上都布置了各種裝飾,他就知道他一定是向她求婚了。
他不知道她答沒答應,可他連詢問她的勇氣都沒有。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總是對她那么上心,她在日本的那段時間他想看她都看不了,他覺得她心狠,卻又更掛念她。
他每天都把自己灌得爛醉,好不讓自己再去想她,可越醉,就越想見她,連夢里都是她。
后來他就醉得更厲害了,他想,夢里見得到也是好的。
他今天來,也是想看看她。
他來了,卻看到這一幕。
原來這就是報應嗎?他揉了揉胸口的位置,還真他媽的疼。
他最后看了眼房子的方向,上車離去。
不一會兒屋子里的人就走光了。
李白白問洛城這一屋子的亂七八糟該怎么收拾,洛城把她輕輕抱起在鋼琴邊上坐著。
“別管,明天有阿姨來收拾?!彼綍r著李白白:“怎么平時這么能吃,不長個子也不長肉的?!?br/>
“我有肉啊。李白白低頭看了眼裙子里面自己的胸,“我覺得還好啊?!?br/>
洛城看她又想歪跑題了,順著她的話。
“哦?口說無憑?!?br/>
李白白捂著胸:“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占有我很久了?”
洛城看她臉上又帶著暗戳戳期待的神情,差點笑出內傷。
“你很興奮?”洛城偏頭親她的耳垂,她的皮膚迅速燒開一大片。
李白白抑制住幾乎快笑出聲的情緒,假正經(jīng)的說:“我哪有!你又胡說八道了!”
洛城又低頭親她,唇舌細細密密的卷過她口里每一寸隱秘的地方,讓她根本無從躲藏。
直到兩人呼吸都粗重起來。
他卻突然離開她些距離,摸摸她的臉,笑:“你累了,早點休息吧?!?br/>
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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