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一走出辦公室,莫無雙就一副審犯人的架勢出現(xiàn)了。
“你怎么沒說你是莊尼。寒?怎么以前沒和我說過?”
莫無雙揪著這個話題開始審問了,她直接切入重點,追問不休。
“你問過我這個問題嗎?你給過我好好介紹自己的機會嗎?每次一見面,你不是追著打,就追著罵,我那時說了你會信嗎?你在意過我是誰嗎?你在意過我是干什么的嗎?”
寒銘朝一連串的反問,問得莫無雙無言以對。
她在反思,的確他們認(rèn)識以來,她沒有給過他好好說話的機會,向來都是對他表現(xiàn)得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不過,她莫無雙是不會被自我反思而自省的人。
“我不問你,你可以自己介紹啊,你可以很有耐心地一遍遍和我介紹???”
她還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架勢,寒銘朝看著她真想笑,這樣性格的她,真能掌舵好這個品牌的國內(nèi)市場嗎?寒銘朝還真的表示質(zhì)疑,不過他不敢問。
“你不想聽的,我介紹有用嗎?”
寒銘朝瞇起他那對明眸看著她,然后吐出一句:“你穿正裝很有氣質(zhì),也很有味道?!?br/>
寒銘朝只是想快點引開話題,這樣沒完沒了的糾纏,真的有點使人吃不消。
“那么,你怎么知道今天這里的攝影師誤了班機趕不來呢?”
又是一個問題,寒銘朝還真有點怕,有點頭疼了。
“是喬治打我電話的,要我來急救你這場秀的,他知道我在國內(nèi),還在這個城市。”
莫無雙終于“哦”了一聲,不再提問了。
此時,寒銘朝的嘴角露出了莫無雙難以捉摸的一絲微笑。
其實,喬治故意推說有事推遲了班機,是寒銘朝的主意。
那天,喬治很興奮地致電給寒銘朝說要來中國G城,要為一場時裝秀做攝影師。
寒銘朝一問才知道是莫無雙現(xiàn)在在策劃和營銷的這個品牌,于是他就計上心來。
他告訴喬治,他想做這場秀的攝影師,叫他想辦法推遲來中國的行程。
當(dāng)時,喬治感到很奇怪,以寒銘朝的聲望都是在喬治之上的,愿意為這場秀做攝影師?
他以為莊尼在和他開玩笑,喬治來為這場秀做攝影師也是源于約翰,他們是認(rèn)識了多年的朋友。
要不,他也不會風(fēng)塵仆仆地趕來中國,為了一場秀做拍攝。
當(dāng)寒銘朝很認(rèn)真地拜托喬治的時候,喬治知道他沒有開玩笑,但是沒有問為什么。他知道,莊尼行事肯定有他的道理,他就是沒想到他是為了一個女人屈架而來的。
當(dāng)然,這些緣由寒銘朝是打死也不會和莫無雙說的,到時她又要追著他跑了。
安靜了許久的莫無雙,又在喊艾米了。
艾米一聽莫無雙的召喚,不敢怠慢,馬上小跑走進辦公室。
寒銘朝看到這個架勢在心里偷笑,不說他也知道這個丫頭的脾氣,作為他的助手看來日子也不好過。
瞧著她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他心里在偷笑,但是臉上不敢表現(xiàn)出來,怕到時有自討沒趣。
“莫總,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關(guān)于我們這次走秀發(fā)布會的記者都通知了嗎?好多或許是沖著喬治的大名而來的,現(xiàn)在換了這個莊尼,不知道會不會讓娛樂界的記者沒有了興趣,到時來個冷場可不好,你去事先通知我們聯(lián)系的幾大媒體,讓他們有個心理準(zhǔn)備。”
莫無雙此話一說,坐在沙發(fā)上的寒銘朝的臉,由白轉(zhuǎn)為青。
一臉的緊繃,如嚴(yán)霜般清冷,兩眼陰鷙地望著莫無雙。
“你的意思,換了我怕時尚界對你這場秀沒興趣?我莊尼。寒就這么沒用?”
艾米看到這個場景,馬上向寒銘朝解釋,說莫無雙不是這個意思,請他不要生氣。
可是,莫無雙卻偏偏不領(lǐng)艾米的好意,她直視著寒銘朝,直言不諱。
“我就是怕你到時讓品牌冷場,以防萬一,我做足功課也錯了嗎?”
此時的寒銘朝真想上前去掐死她,他為了她屈尊來做臨時攝影師,而她還在擔(dān)心怕因他而破壞了她的這場秀。
他的拳頭緊握,青筋根根暴起,真的被她氣得不清。
“一切等看到了結(jié)果再下定論,不要自以為是的下判斷,你又不是神,你的判斷未必是對的?!?br/>
寒銘朝冷冷地拋下這句話后,看也懶得去看莫無雙一眼。
這樣的話,這樣的態(tài)度,莫無雙是沒有見過。突然間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陌生。
他并不是她追趕著要打罵的那個他了,今天的他不僅外表俊美邪魅,而且內(nèi)心也很強大了,強大得莫無雙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本來想為剛才自己魯莽的判斷道歉的,但是看著她的一張黑臉,她是連道歉也省去了。
此時,莫無雙辦公室的氣氛有著說不清的冷,這份冷主要來自于沙發(fā)上那個悶不吭聲,但一臉冷冽的寒銘朝。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朝誰再多看一眼。
一個忙著下午這場秀的所有準(zhǔn)備工作,一個望著窗外在沉思。
辦公室安靜得可怕,好像所有的氣息都在瞬間要凝結(ji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