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走出皇宮的時候,朱蕊文已經(jīng)離開了。王康看著空蕩蕩的宮門,嘴角蕩起了淺淺的笑意,他并不知道自己前后兩次的孟浪行為,已經(jīng)在朱大小姐的心里播下了種子,正在生根發(fā)芽。
王康已經(jīng)將朱蕊文的主意告訴了洪正,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把任務(wù)分化,一點一點交代下去。王康看了看天,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他得抓緊時間,要知道,今天可是劉遙季值夜班的最后一天了。
王康很快就來到了御林軍大營,縱馬直闖而入,來到大帳,見包明果然在那里,才舒了口氣,把他叫到身邊,吩咐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齊虎找到。包明并不知道齊虎,但當(dāng)王康說清楚是找那天比武大會上那個小校時,他就明白是誰了,雖然不知王康意欲何為,但看王康一臉的焦急,也知道即將有大事發(fā)生了,當(dāng)下也不敢怠慢,應(yīng)了一聲諾,然后就出了大帳。
王康吩咐了這檔事后,又馬不停蹄地趕到家中,見秦一刀并不在,一問管家,才知道那老家伙竟然喝花酒去了,不由氣得直跺腳,這個老混蛋,關(guān)鍵時刻他倒是逍遙,遂吩咐倘若包明找到府上來,就告訴他帶著齊虎在瓊瑤樓等著,他則先去回春閣找那無良老頭去了。
還未到回春樓,王康便聞到一股醉人的香粉味道,這香粉像是春藥似的,很能勾起男人的欲望。王康狠狠的甩了甩腦袋,他對這種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很是反感,若不是要辦正事,估計他是永遠(yuǎn)都不會來這種地方。
王康一走進(jìn)回春樓那花里胡哨的大門,一個徐娘半老兼風(fēng)韻猶存的老鴇便笑著迎了上來,那笑容,就像臭牡丹似的。
“喲!這位大爺,你可是好久都沒來了,咱家小蘭可是天天都在想著你吶!”那老鴇的聲音膩得像蜂蜜,王康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自己什么時候來過這種鬼地方?什么小蘭小紅的,就像自己成了負(fù)心漢似的。
“大爺,你這么一本正經(jīng)干嘛!”那老鴇將身子向王康這邊傾,一股濃郁的香水味頓時鉆進(jìn)王康的鼻孔,搞得他連打了幾個噴嚏。
“咯咯!大爺你真是的,既然來到了這地方,當(dāng)然是要找樂子的……”
“滾開!”王康覺得自己快受不了了,一把將那老鴇推開,倘若后世的紅燈區(qū)有這種迎賓小姐的話,他敢保證,嫖客絕對要少很多。
那老鴇被他一推,打了一個踉蹌,不由低罵了一句,王康沒聽見,徑直進(jìn)去了。
跨進(jìn)回春閣的第二個門,王康一下子就懵了,只見里面鶯鶯燕燕滿堂,到處都是尋歡作樂的登徒浪子,到哪兒去找那個混蛋老頭去?
王康估計自己快要瘋掉了,抓了抓頭發(fā),火急火燎地在一堆女人和男人里往來穿梭,聽著那些人的yinsheng浪語,王康感到自己下邊那桿槍開始不安分了。
“康兒!”王康正焦頭爛額間,忽的感到有人從背后箍住自己的肩膀,聽那聲音,不正是自己要找的糟老頭么?
王康回過頭,發(fā)現(xiàn)秦一刀正滿臉通紅地站在那里,顯然喝得不少。
“康兒!”秦一刀噴著滿嘴的酒氣,足以熏死一頭水牛:“我終于……嗝……我就知道……嗝……你沒死……,是鐵水牛他……嗝……騙我!”
王康聽了秦一刀的話立刻就明白了,這老家伙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兒子了,他才不想和一個酒鬼瞎耗,連拖帶拽地將秦一刀帶出了回春閣,老頭子一路都不曾消停,一會兒大罵鐵水牛,一會兒又摟著王康哭個不停,鼻涕眼淚弄了王康一臉。
俗話說人生有三不幸,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而秦一刀孤苦伶仃,就一個不孝兒子,卻因為王康而喪生,雖然王康當(dāng)時是在正當(dāng)防衛(wèi),可是他還是覺得是欠了這個老頭子的。
王康開始有點同情這個糟老頭了。
“管家!”王康還沒進(jìn)門,就扯著嗓子吆喝道,秦一刀已經(jīng)趴在他背上睡著了。
“老爺!”管家聽見呼喊,應(yīng)聲而出,身后還跟著綠藍(lán),見王康這樣,便明白什么事情了,管家立刻吩咐下人將秦一刀接下來,送進(jìn)了西廂房。
“替老頭子煲一碗醒酒湯”,王康回過頭來吩咐綠藍(lán)道,秦一刀這樣醉著可不行,晚上還有正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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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來到瓊瑤樓的時候,包明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我要的人找到了?”王康連招呼都懶得打了,問道。
“找到了!”包明一邊把王康領(lǐng)向一間包房,一邊回道:“正在里面等著呢!”
王康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推開了門,果見一個青年坐在里面。
“小人齊虎見過將軍!”齊虎見王康來了,當(dāng)即恭恭敬敬地拜倒,王康連忙將齊虎扶起:“齊虎兄弟快快請起!”齊虎受寵若驚,心里激動萬分:他叫我兄弟!御林軍大統(tǒng)領(lǐng)竟然叫自己兄弟!
王康的稱呼只是出于前世的習(xí)慣,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讓齊虎如此感動,俗話說士為知己者死,此時的齊虎,雖說不會為了王康慷慨赴死,但是為了王康兩肋cha刀還是沒有問題的。
包明見王康要交代事情了,很識時務(wù)的就要出去,卻被王康叫住了:“包將軍也留下吧,有些事情還得勞煩將軍您呢!”
“是!”包明呵呵一笑,收住了腳步,拱手道:“王統(tǒng)領(lǐng)有何吩咐,末將定會竭盡全力的?!?br/>
“好!”王康鼓掌贊了聲,然后示意二人入座。
待到二人坐定,王康呷了一口茶水,慢騰騰道:“二位,今日小康要辦一件大事,只是缺一些人手……”
“王統(tǒng)領(lǐng),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末將去辦!”包明感到這事情和劉遙季有關(guān),所以十分上心。
王康楞了齊虎一眼,齊虎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他是真心希望這人能加入他的計劃,這樣的話成功的機會會大大增加,即便是他不加入,王康也不會相信齊虎會去告密,這正是他叫包明叫上齊虎的原因。然而,就是王康這不經(jīng)意地一瞥,把這個齊虎嚇了一跳,再也坐不住了,跳起來匍匐在地道:“王將軍,來之前包將軍已經(jīng)給我說了,這事肯定非同小可,齊虎雖然本事稀疏,可也知道忠義二字,二位將軍如此看得起齊虎,齊虎怎么不效死力!”
王康看差不多了,便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自己背后的總BOSS抬出來壓陣:“其實這事也是皇上和朱丞相的意思,二位……”王康說著招了招手,包明了齊虎立刻明白他的用意,都將耳朵湊了過來,王康便將朱蕊文的計劃告知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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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瓊瑤樓,王康沒做絲毫耽擱,趕回了自己府上,見秦一刀躺在床上,鼾聲如雷,不忍心打擾他,轉(zhuǎn)身欲走,卻不小心把門拉得嘎吱一聲響,秦一刀是練武之人,剛才又灌了一碗醒酒湯,聽覺很是靈敏,聽見這輕微的響動自然就醒了,起身喚道:“既然來了,為什么又要走了?”那聲音神情,完全沒有剛才喝醉時的軟弱和哀傷。
王康訕訕地轉(zhuǎn)過身,他沒想到這老頭子變得這么快,剛才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現(xiàn)在又嚴(yán)肅得像尊菩薩似的,他還真有點不習(xí)慣。
“糟老……你醒了?”經(jīng)過剛才秦一刀一鬧騰,“糟老頭”三個字王康是叫不出口了。
“你是來叫我為你辦事的吧?”秦一刀跳下床,精神奕奕,看來人在心情沒落的時候還真需要發(fā)泄發(fā)泄,喝酒醉上一醉,醒來又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呃!可以說是!”王康找了個凳子坐下。
秦一刀捻須一笑,經(jīng)過多日的相處,王康待人謙遜,友善,他都看在眼里,比自己那個不孝的強盜兒子好多了,有時他還在想,倘若自己能有這樣一個兒子該多好,所以說話語氣也和藹了不少:“有什么事情就說吧,老夫若能辦到,自然會去做的?!?br/>
“我要你去行刺皇帝!”王康壓低聲音道。
“行……刺?”秦一刀聽了心里一驚,見王康一臉很嚴(yán)肅,并不像說笑,臉唰的一下就青了。
王康忽然呵呵一笑,嚴(yán)肅的氣氛頓時冰釋,招了招手,秦一刀狐疑地將耳朵湊過去,只聽王康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解說了一番,臉上也漸漸地浮起了笑容。
王康把事情安排妥當(dāng)后,便回到了皇宮:他要回去向皇帝復(fù)命。
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王康笑了,笑得很邪惡:劉遙季啊劉遙季,你死定了!
太陽緩緩下沉,消失在了地平線。
夜幕降臨!
今夜注定將是個無眠之夜——當(dāng)然,劉遙季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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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確是個無眠之夜。
此時已是半夜了,朱蕊文的閨房內(nèi)還有著微弱的燈光。
朱蕊文蹲坐在繡床之上,雙手環(huán)抱著大腿,兀自發(fā)愣。
“這個大混蛋!”朱蕊文呢喃著,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臉,想起王康那突然一吻,心兒就顫顫的,她很奇怪,為何這個登徒浪子連續(xù)兩次欺負(fù)自己,自己卻不生氣,心里反而甜滋滋的呢?
“唉!不知道我的辦法行不行得通!”朱蕊文看著跳躍著的燭火,想起今夜宮中可能發(fā)生的驚濤駭浪,不由嘆道:一向?qū)ψ约核龅闹饕庾孕诺乃@還是第一次如此擔(dān)心呢!
——都怪該死的王小康!
(鴻途要發(fā)奮圖強,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