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給我滾開!”言洛希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可是男人紋絲不動,小拳拳砸在男人身上硬梆梆的肌肉上,她的手先疼了。
男人眼角紅得厲害,忽然一個挺身。
世界忽然靜止了,綿延的痛楚在她身體深處炸開,言洛希疼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似乎過了許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言洛希幽幽醒轉(zhuǎn)。
壓在她身上的重量已經(jīng)消失,窗外天已黑,室內(nèi)明亮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疼,她感覺有人影在眼前晃動,瞇著眼睛看去,看到一名面容姣好的女人在與厲夜祈說話。
“下面撕裂了,傷得厲害,半個月內(nèi)不能同房。厲先生,你也不是毛頭小伙子,有時候也該顧忌一樣女方的感受,不要一味的蠻干?!?br/>
女醫(yī)生是莫辰逸的同事,半夜接到莫辰逸的電話,說有個緊要的病人需要她診治,被他拉到半山別墅。
原本被擾了清夢,她就不悅,看到床上的女人傷成那樣,心里已然將厲夜祈認(rèn)定成只顧自己爽的渣男,說話含槍帶棒,一點也不客氣。
倚在主臥室門口的莫辰逸摸了摸鼻子,看著七哥乖乖挨訓(xùn),連話都沒反駁一句,他心里暗爽。
言洛希剛醒就聽見如此生猛的對話,她窘得不敢睜開眼睛,太丟人了!
“有沒有藥可以緩解她的疼痛?”厲夜祈薄唇緊抿,看著女醫(yī)生。
女醫(yī)生從醫(yī)藥箱里拿出一盒藥膏遞給他,“一日三次抹在傷處,可以緩解疼痛,加速傷口愈合。”
說完,她背著醫(yī)藥箱出去了。
莫辰逸等火爆娘子女醫(yī)生離開,他緩緩踱進(jìn)去,瞧見厲夜祈盯著床上的女人,他嘖嘖了兩聲,“不是已經(jīng)睡過了嗎,怎么還猴急的把人弄傷了?”
上次在左岸,他就瞧出來了,七哥一直在撩言洛希,言洛希對七哥倒像是不來電。
這簡直是天下奇聞,要知道以前可都是那些女人追著七哥跑的。
厲夜祈目光寒涼的掃射過去,莫辰逸訕訕的撓了撓頭,“其實想想也能理解你,這輩子還沒開過葷,突然嘗到肉滋味難免激動得把持不住……”
厲夜祈看著他的目光多了不耐煩。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現(xiàn)在是透亮透亮的電燈泡,不打擾你給她上藥了,我走了?!蹦揭荽盗寺暱谏?,轉(zhuǎn)身離去。
厲夜祈走過去關(guān)上房門,他折回來,在床邊坐下,神情透著幾分懊惱。
他坐了幾分鐘,正準(zhǔn)備掀開空調(diào)被,給她上藥,床上的女人一躍而起,裹著被子直往后退。
對上她清明且戒備的眼神,他無聲挑眉,嗓音沙啞低沉,“醒了?”
言洛希不想面對他,本來想裝睡到底,察覺到他的企圖,她根本就沒辦法再繼續(xù)裝睡,“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眼神里除了提防還有害怕,移動間,下身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她擰起好看的眉毛。
厲夜祈坐在床邊沒動,指腹摩挲著掌心的藥膏,“結(jié)婚證看清楚了嗎?言洛希,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要,你就必須給?!?br/>
“我不會承認(rèn)?!毖月逑D蟀櫫舜矄危凵駡?zhí)拗。
厲夜祈置若罔聞,傾身,將藥膏放在床單上,“乖,自己上藥,等你情緒平復(fù)下來,我們再談。”
他起身朝門口走去,后背忽然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他回頭,看著地毯上躺著那盒未拆的藥膏,他薄唇抿唇一條直線,彎腰撿起來,重新給她送回去。
他垂眸看著她蒼白不見血色的小臉,嗓音溫溫淡淡,卻暗藏警告,“再扔的話,我不介意我親自動手給你上藥?!?br/>
言洛希氣得渾身發(fā)抖,心知他是說到做到的人,這次倒是老實了。
直到主臥室門重新在眼前合上,言洛希抓起那盒藥膏揚手就要扔出去,下一秒臥室門打開,男人身影挺拔的站在那里。
言洛希立即將手收回去,像做錯事的孩子忽然被家長逮到,神情掠過一抹局促。
厲夜祈靜靜的看了她幾秒鐘,低低開腔,“這個點你也餓了吧,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我想吃人!”言洛希咬牙切齒道。
男人莞爾輕笑,語帶寵溺,“別鬧,你的身體傷了,想吃我等你傷口愈合了再說?!?br/>
言洛希惱羞成怒,拽起枕頭朝門邊橫砸過去。
男人眼疾手快,立即合上門。
言洛??匆娬眍^掉落在地上,她氣得呼哧呼哧喘大氣。
她怎么就招惹上這個混蛋?這段時間他在她身邊陰魂不散,看她被他蒙在鼓中耍得團團轉(zhuǎn),他心里肯定特高興。
她越想越氣憤,眼角余光瞄到床頭柜上的結(jié)婚證,她咬了咬牙。
不行,她要想辦法離婚,絕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嫁給一個混蛋。
厲夜祈煮好宵夜端上樓,言洛希已經(jīng)歪倒在枕頭上睡著了,那盒藥膏還靜靜躺在原處沒有拆封。
他緩緩走過去,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他單膝跪在床墊上,將熟睡的女人抱起來讓她躺好,以免明天早上起來睡落枕。
他拿起藥拆開,溫柔的給她上藥,柔得能滴下水來的神情,若是讓莫辰逸看見了,只怕會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言洛希不安的動了動,男人身形僵住,她卻沒有醒過來。
“疼…好疼…輕點…”
厲夜祈的眼神不由的暗了幾個度,抹完藥,他額頭上已經(jīng)青筋暴起,匆匆起身,走進(jìn)浴室里沖冷水澡。
翌日。
言洛希被熱醒,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多了一張放大的俊臉,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推開他,裹著被子跳下床。
動作太大,牽動了下半身的傷口,她疼得直皺眉。
“你為什么會睡在這里?”言洛希怒不可遏的瞪著床上醒轉(zhuǎn)的男人。
他身上僅著一條黑色平角褲,強悍的腹肌露在晨光里,彰顯著力與美,他的身材甚至比模特還要標(biāo)準(zhǔn)。
他坐起來,大約還沒有睡醒,頭發(fā)松軟的耷拉在額頭上,給人幾分平易近人的隨和。只有她知道,他骨子里就藏著獸性。
他瞇著眼睛,看她離床邊遠(yuǎn)遠(yuǎn)的,他的目光瞄向她雙腿之間,道:“下邊兒不痛了?”